第九章 陳嶼川：你要跟我分房睡？
“沒有。”陳嶼川一如既往地冷淡，“既然洗不掉，那就算了，我很謝你的坦誠。”
程如意和沈沐凡的那一段，都沒有人知道，其實可以瞞下來的，但是選擇了坦誠。
那他也選擇信任。
程如意看著陳嶼川那波瀾不驚的表，也隻能弱弱地哦了一聲，也不知道他是真不在意，還是假不在意。
“夫妻之間應該多一點瞭解，我想我們現在還不瞭解，所以如意，讓我們先慢慢瞭解彼此，好嗎？”
“好……”程如意尷尬地笑了笑，和這個男人相，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覺像在跟班主任談話。
“今天不早了，早點睡吧。”
“那個……今晚……”程如意兩手指不自覺的纏繞。
陳嶼川似乎明白了的意思，是不是又要問do不do的問題？
“臉還疼嗎？”
“還有一點。”
“那就算了，你好好養著。”陳嶼川態度淡然。
他們新婚夜，他跑去開會了，今天算起來是新婚的第五個晚上，夫妻間最重要的儀式還沒有完，說起來是有些憾的。
但是他不想讓程如意帶著傷來做，更何況他也沒有準備。
“好。”
讓程如意有些憾的是，獨自睡了四個晚上的大床，今天晚上就要和別人分了。
急忙將自己的枕頭挪到了旁邊，這幾天都是在正中央睡的。
陳嶼川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床上的哆啦A夢，看上去已經十分陳舊，還有在外麵的線頭。
“哦，這個是我的阿貝貝，我晚上要抱著它睡的，你介意它在床上嗎？”
阿貝貝……
陳嶼川記得它哆啦A夢的，好像還叮當貓，怎麼改名字了？
算了，不重要。
“不介意。”
雖然陳嶼川這麼回答，可程如意還是在他眼裡看出了那麼一丟丟嫌棄。
“我睡覺不太老實，”程如意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說，“要不我去客房睡？”
陳嶼川坐在自己那一側，一本正經地看著程如意，“你要跟我分房睡？”
同樣的話，換掉了主語，那這意思就完全變了！
說得好像程如意要拋棄陳嶼川似的。
“不不不，我就是怕吵到你，你工作那麼忙，要好好休息。”
“不用，會慢慢習慣的，睡吧，晚安。”
“晚安。”
程如意躺在床上，心裡卻七上八下的，邊有個人真的不習慣呢，但是還是沒忍住周公要和相會，睏意來襲，也就睡著了。
同樣別扭的還有陳嶼川，從他三歲有了自己獨立的房間以後，就沒有和任何人一起睡過同一張床。
別說是一個陌生的人了，就是他親爸親媽，他都會覺得很別扭。
可側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他轉過頭去發現程如意已經睡著了。
孩微張，睫煽，蜷在被子裡，睡得十分恬靜。
還真是個沒心沒肺的主兒，竟然這麼快就睡著了。
很快，陳嶼川就會到了程如意說的“不太老實”。
那怎麼是不太老實呢，那是太不老實了！
他連續被踢了好幾腳，半夜還覺得有人拱自己，發現程如意鉆到了他的腋窩下。
一個晚上他醒了……也就五六次吧。
早上更是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小心地把自己的胳膊出來，這才起床。
今天是週末，程如意沒課，也沒什麼事要做，所以睡到了自然醒。
早午飯是一起吃的，反正之前也經常這樣。
閆是程如意吃了飯過來的。
吳嫂看見有客人來，急忙詢問找誰，閆直截了當說找程如意，吳嫂就請了進來。
“您稍等，太太在樓上呢，我去幫您。”說完吳嫂還不忘打量一下這人。
這人穿著樸素，不像是有錢人家的，站在客廳裡沒有坐下，而是四打量著。
裡忍不住唸叨著：“這房子可真氣派。”
程如意下樓的時候，就看見閆正用艷羨的目打量著客廳裡的每一。
“媽，你怎麼來了？”
閆的目這纔看向了程如意，“我有事找你。”
程如意下了樓，吳嫂給們倒了茶便去忙了。
“什麼事？”程如意有種不祥的預，養母上次有事找自己，還是求著自己嫁給植人陳嶼川。
一說有事，程如意現在就有些犯怵。
“你回門那天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了，這孩子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接自己不是林家親生孩子這回事，所以才鬧的，不能怪。”
“你想說什麼？”
“是你跟林家夫婦說，要搬出去住的嗎？”
“哈？”程如意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
“回去跟我哭了一通，說林家要搬出去住，畢竟也領了證結了婚的人，總不能一直住在家裡，林家的意思，是要他們小兩口置辦婚房，我就是來問問，是不是你的意思？”
程如意不知道這回事，“不是。”
閆顯然是不信的，“如意，媽養你這麼多年，自認為問心無愧，但是是我的親生兒，你不能欺負。”
聽見“欺負”兩個字，程如意強住心裡的火氣，“我說了這件事我不知道！你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閆的眼淚吧嗒吧嗒就向下掉，“我虧欠了二十多年，我沒給喂過一口，沒給換過一塊尿不，是我上掉下來的。我把這些年的全都給了你。”
閆一掉眼淚，程如意就頭痛裂。
知道閆也是害者，程德將自己的兒和掉了包，閆並不知。
這些年閆對也是百依百順，給了無盡的寵，不想寫作業就不寫，想要逃學就逃，不上課，要畫畫，就讓畫，想玩樂隊，就由著玩兒。
總之想做什麼，閆就不餘力地支援。
閆總對外人說，不求有什麼大出息，隻希平安快樂。
學習差，還總是闖禍，到現在一事無，閆從來沒說過不好，隻說孩子有孩子的命，平安快樂就好。
從小到大，程如意聽到的最多的話就是，都是你媽慣的你！
所以當知道程德調換了的人生，可以怨恨程德，卻無法責怪閆半分。
閆抓住了程如意的手，“如意啊，不像你，心眼兒小，被捧在手心裡的日子過慣了，一時間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