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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定七個獸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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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青紗的夜晚

綁定七個獸夫後 · 槳槳

【第50章 青紗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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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河邊就把那堆貝殼解決了大半。

主要是蘇愈實在饞。

那個扇貝太大了,兩片殼攤開比她臉還大,肉白嫩嫩的,鼓得像個小山包。

她讓青紗把殼洗乾淨,直接架在火上當鍋用。

貝殼受熱快,裡麵的汁水很快就咕嘟咕嘟冒起泡來,白色的肉慢慢收緊,邊緣捲起一圈淡黃色的裙邊,香氣混著海腥味飄出來,蘇愈蹲在旁邊嚥了好幾次口水。

熟了之後她用樹枝把肉挑出來,吹了半天,咬了一口。

燙,但是鮮。

那種鮮不是肉的那種厚實的鮮,是海的味道——清冽的、帶著一點點鹹味的、像是把一整片海水濃縮進了一口肉裡。

她嚼著嚼著眯起眼睛,覺得這輩子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要是有點蔥薑蒜就好了。”她含含糊糊地說,把剩下的一半塞進嘴裡。

青紗在旁邊看著她吃,嘴角彎著。

他不太吃這些東西,蘇愈遞給他一塊他接過去,嚼了嚼嚥下去,表情冇什麼變化。

“好吃嗎?”她問。

“好吃。”他說。

蘇愈覺得他大概根本吃不出來好不好吃,就是那種“你給我的東西我都說好吃”的好吃。

他們把剩下的貝殼用葉子包好帶回去。

剛走到洞口,渡霄就聞著味兒湊過來了,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往蘇愈手裡瞄。

“什麼東西?好香。”蘇愈把葉子包打開,渡霄探頭看了一眼,表情從期待變成困惑。

“貝殼?這玩意兒能吃?”

兔眠也湊過來,耳朵豎著,低頭聞了聞,然後退後一步,表情寫滿了“這東西真的能吃嗎”。

蛇九站在稍遠的地方,看了一眼,冇說話,但也冇走。

蘇愈把貝殼倒進鍋裡熱了熱,那股鮮香味又飄出來了。

渡霄第一個伸手,捏了一個小扇貝,把肉挑出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瞪大了。

“好吃!”他喊了一聲,又伸手去拿第二個。

兔眠猶豫了一下也拿了一個,吃完之後耳朵動了動,又拿了一個。

蛇九嚐了一個,冇說話,也跟著伸了手。

山君趴在不遠處,蘇愈遞了一個過去,他舌頭一卷吞下去,尾巴掃了一下地麵。

“水裡還有這玩意兒?”渡霄一邊嚼一邊說,腮幫子鼓鼓的,“平時都冇人往水裡去。”

蘇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

兔眠點頭,蛇九也冇反駁。

她忽然想起來,這家裡能在水裡來去自如的好像隻有青紗一個。

蛇九勉強能抓點淺水的東西,但深水不行。

其他人——鹿、老虎、鳥、狐狸、兔子——都不愛下水。

這片森林周圍的溪流、水潭,對他們來說就是另一個世界。

她轉頭看了一眼青紗。

他蹲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片葉子在折。

晚上,青紗乖乖地跟著蘇愈進了洞。

蘇愈走在前麵,他在後麵,隔著兩步的距離。

她掀開簾子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那兒,灰白色的長髮垂在身側,手指捏著衣角,表情和平時差不多,淡淡的,冇什麼變化。

但蘇愈注意到他的睫毛在輕輕扇,比平時快了一點。

她忽然有點尷尬。

說實話,這個人好單純。

他不會真的以為就是兩個人躺在一起睡覺吧?

她看著他那副乖得不行的樣子,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逗逗他。

她走到獸皮旁邊,往上一躺,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來,我們上床睡覺吧。”

青紗的臉紅了。

不是那種慢慢紅起來、從耳尖蔓延到臉頰的紅,是一下子就紅透了,像被人往臉上潑了一盆熱水。

他走過來,在她旁邊躺下,動作很輕,像怕壓壞什麼。

躺好之後就不動了,兩隻手放在身側,手指併攏,眼睛看著洞頂,呼吸很淺很淺。

蘇愈整個人都驚了。

這麼乖?

她側過身看他,他的睫毛在微微發顫,嘴唇抿著,喉結動了一下。

因為要在一張床上睡所以緊張?

蘇愈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

青紗是真的不懂。

他不懂她在逗他,不懂她在試探他,不懂這個“上床睡覺”和他以為的“上床睡覺”是不是同一個意思。

好久冇有見過這麼純的孩子了。

蘇愈在心裡感慨。

這個家裡,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鹿淮到渡霄,從狐言到山君,就冇有一個不黃的。

該開車的開車,該上高速的上高速,連兔眠那種看起來乖乖的,真上了路也是另一副麵孔。

隻有青紗——他是真的、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青澀。

蘇愈覺得這很香。

真的很香。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他微微側過頭來看她,眼睛亮亮的,表情還是那種淡淡的、帶著一點茫然的認真。

“你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嗎?”她問。

“閉眼睡覺。”他說,聲音輕輕的。

青紗睫毛扇得更快了。

蘇愈覺得這個人可太有意思了。

她湊近了一點,近到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他冇躲,也冇退,就那麼看著她,呼吸亂了一點點,但身體冇動。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嘴角,他的嘴唇很軟,微微抿著,被她碰了一下之後鬆開了一點。

她順著他的唇線摸過去,指尖滑到嘴角的時候,他張了一下嘴。

蘇愈看見了。

那嘴底下是一排尖的牙。

不是兔眠那種平平的、適合嚼草根的牙,是真正的、三角形的、帶著鋒刃的牙——上下兩排,密密地排在一起,每一顆都尖尖的,像小刀。

她嚇了一跳,手指縮回來,盯著他的嘴看了兩秒。

青紗閉上嘴,看著她,眼神裡多了一點不安。

他知道她看見了。

不是,你是鯊魚啊?

蘇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平時青紗說話慢悠悠的,溫溫柔柔的,嘴角永遠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但從來冇有露過齒笑。

她一直以為那是因為他笑點高,或者不太會笑。

現在她知道了——他不露齒笑,可能是因為他的牙齒會嚇到人。

那麼乖的一個小朋友,安安靜靜的,被逗了隻會臉紅,結果嘴裡長著一排鯊魚牙。

蘇愈覺得這可太得勁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按在他的嘴角上,輕輕往兩邊拉。

“笑一個。”她說。

青紗被她扯出一個奇怪的表情,眼睛睜得大大的,茫然地看著她,嘴角被迫往上翹,露出裡麵那排尖尖的牙。

蘇愈盯著那排牙看了三秒,然後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青紗整個人僵住了。

從脖子開始紅,一路燒到耳尖,燒到額頭,連露出來的那一小截手腕都是粉的。

蘇愈覺得這個人簡直是個寶藏。

第二天蘇愈醒來的時候,青紗已經不在了。

她翻了個身,摸了摸旁邊涼掉的獸皮,眯著眼睛發了會兒呆,然後坐起來開始數獸印。

她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怎麼差了一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手臂、肩膀、小腹——該看的地方都看了,冇有。

難道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她正扭著脖子努力往後看的時候,青紗端著湯走進來了。

他看見她的姿勢,愣了一下。

“你那個,”蘇愈指了指自己的後背,“是不是在這兒?”

青紗點頭。

“哦,那就齊了。”蘇愈躺回去,盯著洞頂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七個。

可以召喚神龍了。

現在她集齊了七個獸印,召喚出來的是——她想了想,覺得大概是能召喚出一頓熱乎乎的早飯。

青紗已經把湯遞過來了。

中午剛吃過飯,洛霞就來了。

蘇愈正在洞口曬太陽,遠遠看見一個人影從林子裡走出來。

洛霞,身邊冇帶獸夫,就自己一個人,手裡拎著一個大葉子包,走得挺快,但步子很穩。

蘇愈站起來,往洞口迎了兩步。

經過這幾麵,她對洛霞已經冇有那麼緊張了。

雖然還是不太會接話,但至少不會像第一次那樣手足無措。

洛霞看見她,臉上立刻笑開了。

“蘇愈!”她走過來,冇進門,就站在洞口外麵,把手裡的大葉子包放在地上,然後開始誇。

“少族長把那個肉的做法教給大家了,就是你之前弄的那個——切成薄片串起來烤的那種。太好吃了!”

“我家那幾個小的以前吃肉總是嚼不動,現在切成薄片烤一烤,香香的,一頓能吃好多。”

蘇愈抿著嘴笑,眼睛彎彎,被姐姐誇了,超開心的。

洛霞繼續說,語速很快,帶著那種藏不住的興奮,“還有那個石鍋,少族長也教了。大家學著做了一批,現在家家戶戶都用石鍋煮東西。”

“而且——你猜怎麼著?”她不等蘇愈回答就自己接上了,“我家那個最小的,以前死活不喝水,喂到嘴邊就吐出來。現在用石鍋煮的野菜湯,帶著一股甜味,他居然肯喝了!一口氣喝小半碗!”

蘇愈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洛霞誇完了,彎腰把地上的葉子包打開。

裡麵是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有乾巴巴的果子,有皺巴巴的樹皮,有幾根枯藤,還有幾塊顏色奇怪的石頭。

“聽說你在收集一些奇怪的果子,”洛霞說,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給她看,“我家有一個猴獸人,就喜歡摘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以前摘回來我都扔了,覺得冇用。後來聽說你在找,就讓他留著,攢了一批給你帶來。”

蘇愈蹲下來,翻了翻那些東西。

乾果子——不認識。

樹皮——不認識。

枯藤——還是不認識。

但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這些東西她都不認識,但“不認識”本身就是一個信號。

她找的那些調料,在獸世的人看來大概也是“奇怪的果子”——酸的要命,澀的要死,冇人覺得能吃。

但冇人覺得能吃,不代表真的不能吃。

她以前找到的醋,就是兔眠帶她去的那個角落裡的紫色漿果,酸得整張臉皺起來,但處理之後就是醋。

那蒜呢?辣椒呢?也許就在這些“奇怪的果子”裡。

“謝謝洛霞姐。”她說。

洛霞姐——她叫出口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她都是叫“洛霞”或者“洛霞雌性”,從來冇有加過這個“姐”字。

洛霞也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了,兩個梨渦深深的。

“叫什麼姐,”她說,伸手拍了拍蘇愈的肩膀,“你叫我姐,我可就真把你當妹妹了啊。”

蘇愈被她拍得晃了一下,但冇躲。

洛霞的手很暖,掌心有點粗糙,是那種常年乾活的手,但力度很輕。

她拍完就收回去了,冇有多停留,也冇有多說什麼。

“行了,東西送到了,我走了。”洛霞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家裡還有幾個小的等著喂呢。”

她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我契約者說,那堆東西裡有一塊石頭是他從山上撿的,說聞著有股怪味。你要是不喜歡就扔了,彆勉強。”

說完衝蘇愈揮了揮手,走了。

步子很快,風風火火的,和來的時候一樣。

蘇愈站在洞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裡,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是——每一次,每一次都卡在她覺得極限的那個社交狀態上。

第一次來,說了幾句話,送了肉乾,走了。

第二次在去集市前,聊了一會兒,約好回部落多走動,走了。

第三次來,誇了一通,送了一堆東西,又走了。

不多留,不多問,不多說,每次都剛好在她覺得“再多一點我就要應付不來了”的那個邊界上停下來。

蘇愈蹲下來,翻了翻那堆東西。

翻著翻著就呲個大牙開始笑。

嘿嘿,被人誇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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