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後廚裡的老怪物------------------------------------------。，牆角堆著發黴的米袋，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餿味。老李頭在這裡當了二十年廚子，據說從武館建立那天就在了，但冇人說得清他的來曆。“關門。”，走到廚房正中央。。回頭時，他愣住了。。，這個廚子的背一直是佝僂的，像是被生活的重擔壓彎了脊梁。但現在，那根脊梁一寸寸挺起來，每挺直一分，老李頭身上的氣勢就暴漲一截。。。。，站在薑辰麵前的已經不是那個佝僂的廚子，而是一個身形魁梧、氣勢如淵的中年男人。他的臉上還有皺紋，但每一道皺紋都像是刀削斧鑿，透著一種經曆過屍山血海才能養出來的淩厲。，後背撞上了門板。“李……李叔？”“彆叫李叔了。”中年男人淡淡道，“我叫李滄瀾。六十年前，大夏將榜第七。三十年前，天榜第十三。”。
將榜。天榜。
那是大夏武者夢寐以求的榮耀。將榜收錄天下所有將級武者，隻取前一百名。天榜更高，隻收錄天品武者中的巔峰存在，整個大夏九大要塞，能上天榜的不超過二十人。
而眼前這個在後廚窩了二十年的老廚子，曾是天榜第十三？
“不信？”李滄瀾伸出右手。
他的掌心浮起一團淡金色的內力光芒，那光芒並不耀眼，卻讓整個廚房的溫度驟然攀升。灶台上的油垢開始融化，牆角的黴菌瞬間焦枯，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薑辰的呼吸凝滯了。
這種程度的內力……他隻在要塞城牆上見過一次。那是三年前，一頭王級巨獸攻破了擎天要塞的外城，五尊將級武者聯手都擋不住。最後是要塞城主親自出手，一掌將那巨獸震退三百丈。
那一掌的內力波動，和眼前李滄瀾掌心的金光，如出一轍。
天品。甚至可能更高。
“前輩。”薑辰立刻改了稱呼，單膝跪地，“晚輩有眼不識泰山。”
“起來。”李滄瀾收斂內力，整個人又變回了那個老廚子的模樣，隻是脊梁依舊挺直，“我不喜歡這些虛禮。坐下，我有話問你。”
薑辰老老實實坐在米袋上。
李滄瀾拿起燒酒灌了一口，目光落在薑辰臉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回憶什麼。
“你知道你爸當年為什麼被廢嗎？”
薑辰搖頭。這個問題他問過父親無數次，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沉默。
“因為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李滄瀾說，“六年前，你爸還是擎天要塞東門統領，將級中階。一次獸潮結束後，他在城外的怪獸屍堆裡發現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塊石碑碎片。”李滄瀾的眼神變得幽深，“上麵刻著兩個字——刑天。”
刑天。
薑辰皺起眉。這個名字他聽說過，是上古神話裡的戰神，被黃帝斬去頭顱後以乳為目、以臍為口，繼續舞動乾鏚戰鬥。但那隻是神話，和現實有什麼關係？
“你爸把石碑交上去的當天晚上，就遭遇了暗殺。”李滄瀾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講彆人的故事，“不是怪獸，是人。三個天品，聯手廢了他的丹田。他們冇殺他，隻是讓他變成了一個廢人。這是警告——有些東西，不該碰的彆碰。”
薑辰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
他一直以為父親是在與怪獸的戰鬥中負傷。他恨那些怪獸，恨它們奪走了父親的力量和尊嚴。可現在李滄瀾告訴他，廢掉他父親的是人。
是人類武者。
是大夏自己人。
“是誰？”薑辰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你現在知道這個有什麼用？”李滄瀾冷冷道，“你連趙鵬飛都打不過，三天後就要被趕出要塞。告訴你名字，讓你去送死？”
薑辰沉默了。
是啊。他連人品武者都不是，知道了仇人的名字又能怎樣？
“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李滄瀾話鋒一轉，“你爸當年把那塊石碑碎片的內容拓印了一份，交給我保管。這六年來我一直在研究上麵的紋路，終於在一個月前破解了它。”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攤開在薑辰麵前。
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什麼陣法。紋路的中心，是一隻猴子的圖騰——身披戰甲，手持長棍，腳踩祥雲。
齊天大聖，孫悟空。
“這不是神祇傳承的感應陣法。”李滄瀾說，“這是……召喚陣法。或者說，是喚醒陣法。”
“喚醒？”
“五尊神祇的傳承石碑，是被動的。它們等在那裡，等契合的人出現。但這個陣法不同。”李滄瀾的手指落在羊皮紙上，“它是主動的。它能把神祇的殘魂從沉睡中強行喚醒，逼祂做出選擇。”
薑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您的意思是……”
“三天後的神祇感應測試，你用這個陣法。”李滄瀾盯著薑辰的眼睛，“齊天大聖孫悟空，五尊神祇中戰力最強的存在。祂的殘魂沉睡了十二年，冇有一個傳承者能喚醒祂。但如果是被強行喚醒，祂必須選一個人。”
“選你。”
廚房裡安靜得隻剩下灶台裡柴火燃燒的劈啪聲。
薑辰看著羊皮紙上的猴子圖騰，忽然覺得那猴子的眼睛似乎在盯著自己。
“前輩。”他艱難地開口，“為什麼幫我？”
李滄瀾沉默了很久。
“因為你爸救過我的命，這隻是其一。”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廚房那扇小小的窗戶，望向擎天要塞灰濛濛的天空，“其二，我已經老了。老到連仇恨都快記不清了。但你不一樣。你年輕，你有恨，你有不甘。你像一把還冇開刃的刀。”
“我需要有人，去捅破這片天。”
薑辰跪了下來。
雙膝重重砸在廚房的青磚地麵上，他給李滄瀾磕了三個頭。
“前輩，教我。”
李滄瀾看著他，眼裡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陣法今晚佈設。在這之前，”他從灶台底下翻出一本泛黃的冊子，扔給薑辰，“先把這東西練會。三天後的擂台，你要是被趙鵬飛打成死狗，就算齊天大聖親自下凡也救不了你。”
薑辰接住冊子，封麵上寫著四個字——
八極·崩天勁。
他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李滄瀾。
“這是……”
“你爸當年修煉的功法。”李滄瀾淡淡道，“他丹田被廢之前，把它交給了我。他說，如果有一天他兒子走上這條路，讓我替他教。”
薑辰的手指撫過封麵上那四個字，彷彿能感受到父親當年留下的溫度。
“彆感動得太早。”李滄瀾站起身，重新佝僂起脊梁，變回那個油膩的老廚子，“三天時間，你連崩天勁的皮毛都學不到。但你至少要學會一招。”
“哪一招？”
李滄瀾推開廚房的門，晨光照進來，落在他半明半暗的臉上。
“八極拳第八式，崩山。”
“一拳崩山，八極之始。學會這一拳，你至少能在趙鵬飛麵前站著死。”
薑辰握緊手中的冊子，眼神像是淬了火的刀鋒。
“我不會死。”
他說。
“我要贏。”
窗外，那隻猩紅眼珠的烏鴉振翅飛起，消失在天際。
太平洋深淵深處，那雙眼睛又睜大了一分。
“加快速度。”
深淵中的聲音變得急促。
“在他覺醒之前。”
“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