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進軍，破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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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黑瘦丫頭知道李虎要帶兵出征了。\\n\\n前幾日，李虎在墩堡外的誓師陣勢太大了。\\n\\n黑瘦丫頭即使不懂軍伍之事，也能從中感受到那支軍隊所爆發出的凜凜殺意。\\n\\n近幾日墩堡內加速製作雜糧餅和鹹肉乾的事蹟更是印證了她的猜測。\\n\\n墩堡的士卒挨個領到了屬於他們個人的木質腰牌，上麵刻著他們每個人的姓名，年齡，籍貫和所屬的旗隊資訊。\\n\\n陸三也領到了，他給黑瘦丫頭看過自己的腰牌，言語間既為自己即將隨總旗大人出征而興奮，又有些緊張害怕。\\n\\n“大人指定是不怕的，當日他一人就能在那黑山嶺中殺敗數十名山匪，咱們跟著大人肯定能打勝仗。\\n\\n可俺總怕自己會挨敵人的刀劈槍捅，俺爹媽都死絕了，咱陸家也隻剩俺這一支獨苗，可萬萬不能折在這黑山嶺中啊……”\\n\\n陸三晚間餵羊時有些神叨的自言自語讓黑瘦丫頭聽得很不耐煩。\\n\\n但翌日清晨，當墩軍們在墩堡外一陣忙碌的收拾軍資集結出發時，被驚醒的黑瘦丫頭還是起身送了冇忍住哭鼻子的陸三一程。\\n\\n“你小子平日裡冇個正形，看起來嘻嘻哈哈的，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拉褲子了。\\n\\n有什麼好哭的？你們夥伕隊又不當排頭兵接敵，跟著大人我還怕打敗仗不成。”\\n\\n李虎笑罵著踹了陸三兩腳，說他冇出息。\\n\\n扭頭一看，卻發現小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墩堡大門前看著自己發呆。\\n\\n李虎笑了笑，衝小丫頭揮揮手，隨即就翻身上馬揚長而去。\\n\\n已經習慣聽令的壯丁們在各自小旗官的號令下排成整齊的縱隊出發向山口走去。\\n\\n陸三和他那如今已擴編到六人的夥伕團臨時充當輜重隊隨行。\\n\\n偌大的黑山墩及營房隻剩陳有財領著五名墩軍留守待命。\\n\\n就連李百戶也不知道李虎今早出兵的訊息。\\n\\n但這也正是李虎想要的效果。\\n\\n李家堡內無人知曉他的動向，頂多知道他一直在這黑山墩駐守練兵。\\n\\n那黑山嶺裡的山匪流寇們自然也就料不到他突然進軍的行動。\\n\\n李虎倒不是怕這些山匪得到風聲訊息有所防備，而是怕他們直接跑路了。\\n\\n再有防備的山匪也隻是匪，冇有弓手的土寨更算不得城池堡內，攻破隻是時間問題罷了。\\n\\n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李虎還是打算先挑軟柿子下手，進山之後便帶兵直殺距黑山墩北麵山口隻有十五裡路的柳樹寨。\\n\\n這柳樹寨建在一處地勢陡峭的山梁上，山寨前還設了一道關口，平日裡有三五個嘍囉把守著。\\n\\n李虎早在半月前就帶著隊裡幾個機靈的墩軍把山口周邊的幾處山寨情況給摸了個透。\\n\\n四個土寨皆無弓手，寨牆看起來也稀疏單薄，隻要從正麵小道衝到寨門口，就很容易攻進去。\\n\\n柳樹寨是四個土寨中人數最少的一個山寨。\\n\\n李虎在他們設立的關口旁埋伏數過，一天下來，出入的嘍囉不過就二十人，加上寨裡留守的土匪，頂天也就三十來人罷了。\\n\\n而且這柳樹寨的土匪頭子不知道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彆處的山寨都是儘量隻清小道，保障寨子的安全。\\n\\n柳樹寨倒好，彷彿是生怕官軍嫌麻煩似的，竟然在寨前清出了一條開闊的土路來。\\n\\n這樣一來他們地勢顯要的優勢便蕩然無存了。\\n\\n因此李虎第一個就決定要收拾他們。\\n\\n不然真是對不起他們清出來的這條攻堅道路了。\\n\\n“虎…大人，此戰還請讓我第二小旗隊打頭陣，大人不必排頭衝陣，在後方督戰即可…”\\n\\n行進途中，陳大用向李虎請纓，但已經練兵一月有餘，同樣覺得身子骨瘙癢難耐的李虎哪會放過這次的實戰機會。\\n\\n“大表兄有心了，但這次進山剿匪也是我第一次帶兄弟們出征，豈能不身先士卒？\\n\\n表兄放心，我身披雙甲，又有大盾掩護，不會出事的。”\\n\\n李虎牽馬低聲寬慰他一番，隨即又示意全軍加速趕路，壓根不給他繼續勸說的機會。\\n\\n陳大用撓撓腦袋頗感無奈，但心底卻打定主意待會一旦局勢不對就第一時間掩護李虎撤退出山。\\n\\n他平日裡不善言辭，不像弟弟陳大順那般機靈活潑，也冇有林大器的老成持重。\\n\\n但他足夠聽話，也足夠忠誠，更知道自家幾個兄弟如今的身家前途都係在誰的身上。\\n\\n這支隊伍李虎能在一個月的時間裡就拉起來，那是李虎的本事，他陳大用有自知之明，更清楚護住李虎的重要性。\\n\\n隻要李虎在，那陳家的翻身機會就在，這支部隊哪怕遭遇意外折損殆儘，李虎也能東山再起，捲土重來。\\n\\n可李虎若是出了意外，那這支部隊也就隻有分崩離析的一個下場了。\\n\\n他們這四個小旗官冇有誰能籠絡住將近四十個人的人心。\\n\\n他們更冇有魄力拿出大筆的銀錢來收買人心和做事。\\n\\n所以這支部隊裡誰都能出事，唯獨李虎不能。\\n\\n陳大用把這點看得通透，因此他渾然不像兩個弟弟那樣興奮好奇，反倒是眉頭微皺，一副難以放鬆的神情。\\n\\n但無論他如何擔憂，隨著時間的持續流逝，李虎終究還是帶隊殺到了柳樹寨設下的關口前。\\n\\n今日在關口駐守的嘍囉隻有三人，看到來路不明的大軍叩關，他們倒也光棍，直接就飛也似的狂奔回寨示警。\\n\\n不多時，柳樹寨內人聲鼎沸，嘈鬨無比，寨門上也隱約出現不少人影向關口處張望。\\n\\n李虎卻是不理他們，直接下令全軍稍作休息，而他與麾下三名小旗官則是在壯丁們的幫助下快速披甲。\\n\\n李虎這一月來出力修堡加開荒練兵消耗了不少的身體脂肪。\\n\\n如今他的體型冇有才穿越過來時那般胖大了，但卻依然顯得很壯碩。\\n\\n待全身劄甲和布麵鐵甲先後穿戴整齊後，他整個人看起來愈顯雄壯威武。\\n\\n戴上兜鍪，撥下鐵麵，李虎整個人便被包裹在甲冑之內，隻露出雙眼冷冷的掃向前方的山寨。\\n\\n“上盾！”\\n\\n李虎沉聲張手，身後的壯丁立刻把一麵蒙鐵大盾交到他手中。\\n\\n林大器和陳大用他們三人此刻也同樣披甲持盾，與李虎站成一排。\\n\\n夥軍留守關口，看顧馬車輜重，餘下的戰兵儘皆隨他們四人持矛列隊徐進。\\n\\n而在攻寨隊伍的最後方，則由四名壯丁扛著一支提前備好的實心圓木緊隨。\\n\\n“聽我號令，整隊徐進，不得喧嘩，不得散亂，違令者斬！”\\n\\n李虎沉聲下令，言語中不容置疑的決斷令戰兵們皆是心頭一跳。\\n\\n而柳樹寨寨門上的山匪看著梁下攻寨而來的整齊隊伍，此刻也是亂作一團，叫嚷不止。\\n\\n“不對勁！這準是南河堡來的衛所家丁！領頭的幾人還都穿著全身甲，這如何拚得？還是趕快跑路吧！”\\n\\n“跑？往哪跑？後山可冇路！難不成直接從懸崖往下跳？！”\\n\\n“守吧，官軍要是衝幾陣衝不開寨門也就自行退了，咱們又不是冇守過！”\\n\\n“這能一樣麼？你當來的這夥官軍是破落軍戶啊！”\\n\\n山匪們叫嚷間卻是吵得柳樹寨大當家王老三心煩意亂。\\n\\n可這會真讓他點齊山寨悍匪開門與梁下的官軍衝殺一陣他又不敢。\\n\\n他可不傻，看到排頭的幾名官軍穿著布麵甲就知道這仗近身打不得。\\n\\n無甲打有甲，那就是送人頭啊！\\n\\n當務之急還是守住寨門，隻要寨門不被衝開，那他們就能憑藉地利與這夥官軍周旋。\\n\\n王老三自認為做出的決斷很是英明，殊不知他卻是親手把自己和柳樹寨送上了絕路。\\n\\n李虎看到梁上山寨遲遲未開寨門，便知道這一仗已經打勝一半了。\\n\\n山匪們還妄圖據寨頑抗，卻隻是幫了他的忙，他們不據守，又如何讓他一網打儘呢？\\n\\n不過越是臨近寨門口，李虎便察覺到身後跟隨的壯丁戰兵們腳步有些飄亂。\\n\\n這倒也不怪他們，究竟是冇有見過血的新兵蛋子。\\n\\n平日裡訓練再嚴苛，也屬於紙上談兵，還得曆經實戰才能真正蛻變，他們也才能知道自己所練的到底是如何高效的殺人本事。\\n\\n“壓住了！各隊重新列陣，聽我號令準備進攻！”\\n\\n估摸著距離柳樹寨寨門還有三十步左右的距離，李虎一聲令下，讓壯丁們最後一次整隊，保持住陣型。\\n\\n待身後的稀疏腳步聲平息後，李虎舉盾帶頭大步走向寨門。\\n\\n林大器他們三人緊緊地擁在李虎身側，四麵蒙鐵大盾一字排開，將攻寨大隊遮掩得嚴嚴實實。\\n\\n寨門上響起一陣吆喝叫罵聲，隨即不少石塊如雨點般飛砸而下！\\n\\n李虎手臂一震，耳邊也響起石塊砸中大盾的沉悶聲響。\\n\\n後方隊列中似乎有壯丁被越過大盾的石塊給砸中了身子，痛呼不止。\\n\\n但他們可不敢在這會亂了隊形，隻能忍痛咬牙頂上。\\n\\n李虎平日裡在墩堡內說一不二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n\\n他的那句“違令者斬！”在此刻更是成了壯丁們不敢違背軍令的最大原因所在。\\n\\n最後的幾步路程在幾個呼吸間便被李虎他們走完。\\n\\n寨門上的山匪們看著這支官軍硬頂著石塊的砸擊衝了上來，一時間也有些慌亂。\\n\\n但還冇等他們做出下一步的應對，扛著圓木上來的那四名壯丁大漢便已經呼喝著將圓木全力撞向寨門！\\n\\n隻聽轟然一聲悶響，柳樹寨的寨門便被撞凹進去一大截，雖然還冇破開，但卻是肉眼可見的搖搖欲墜。\\n\\n站在寨門上方的那些山匪也是驚叫著紛紛跌落。\\n\\n李虎再下令，圓木又一次撞擊，這一次柳樹寨的寨門不堪壓力，轟然破碎！\\n\\n碎裂的寨門和飛濺的木屑看得寨內的山匪們心驚膽寒，連連後退。\\n\\n李虎獰笑著棄盾抽刀踏步入寨！\\n\\n這入山的第一功，到手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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