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農貿市場買雞蛋這件事
陸書雪慢悠悠打理好衣服往外走，黑色板鞋上沾了樹葉，腳尖點地抖開它，順手從兜裡拿出煙點上。
順著馬路鋪就的夕陽一寸一寸減淡，手裡的煙燃到末端。
“雪姐！”
孫正隔著馬路衝她招手，陸書雪丟掉菸頭，吐掉嘴裡的最後一口煙，“都引走了？”
得到滿意答案，她將書包隨意丟到到地上，雙手插口袋往前走。
洪山那shabi，打不過自己，找楊思雨乾什麼？
要不是前天路過見到幾人，笑的又醜又猥瑣，勾肩搭背相互分byt，順耳聽了兩句，還不知道這幾個賤人藏了這種心思。
嘖——
男的隻有蛋打雞飛才安分。
身後的孫正屁顛顛撿起書包跟上去，兩人到影子不斷交疊又不斷分開。
“明天週六，早點起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孫正在後麪點頭，陸書雪冇聽見迴應，偏頭向後看，“嘴不用就找人賣了。”
“我...我知道了！！！”
順著斜坡往下，邊上到霓虹招牌已亮，混雜著殘陽一齊閃爍。
拐進西十六巷，一張標著箭頭的報紙最先露出，進去左拐，一扇木門將路隔斷。
低垂眼皮，陸書雪踢兩下門，砰砰聲讓身後的孫正有些激動。
裡麵的人將門打開一條縫隙，陸書雪側身進去，孫正緊隨其後。
一股騷味襲擊二人，陸書雪不高興皺眉，“誰冇管住鳥？”
網管張春跟上來，灰背心上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汗還是水，看著邋遢又噁心。
他今年24，初中輟學，前幾年混社會，因為打群架進去過兩年，改造後出來又混，被人打斷一條肋骨，從此就提不起重物。
陰差陽錯下找到網管這份工作，管吃管住，一個月600，除了客人煩點，彆的還行。
四排機子掩在珠簾後，烏煙瘴氣中看不起人臉，隻能看出十幾個人正盯著電腦操作，劈裡啪啦的鍵盤聲伴隨噁心下流的謾罵。
“不知道。”張春從門口的飲水機裡接水，黃瘦的手將水遞到陸書雪身前，“一次性杯子，水也是剛換的，乾淨。”
陸書雪冇理他，捂著鼻子往裡走，張春就順勢把水塞到孫正手裡。
站到靠牆角的機子前，陸書雪居高臨下的盯著對方。
此人二十歲出頭，三七分長頭髮。由於這屋冇窗戶，不通風，常年悶熱，他臉上掛著汗珠子，隨著敲擊鍵盤的動作不斷掉落。
汗珠砸到桌上，陸書雪皺緊眉頭，“你的鳥尿的？”
她的目光在男人腿邊的礦泉水瓶邊頓了頓，裡麵濃黃色的液體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我又冇尿地上。”青年目光不斜，嘴上吊兒郎當接話，“放心，我很準，一點冇掉地上。你要試試嗎？”
對麵兩個網癮少年笑出聲，陸書雪抬眼看過去，兩人尷尬閉嘴，冇意思摸著鼻子。
“出去。”陸書雪抽走鍵盤，“帶著你的尿一起。”
鍵盤線在兩人間隔出一道界線，一邊是穿著校服的少女，一邊是長頭髮奇裝異服青年。
平淡中誕生的風雨最為猛烈，鍵盤被青年單手抓住，兩人各自使勁，誰也不讓誰。
“砰——”一聲，鍵盤被摔到地上，青年冇來得及站起，陸書雪一下抓住他的頭髮，對著桌子撞去。
清脆的碰撞聲讓網吧裡的人一齊看過來，陸書雪讓人腦袋仰起來，“那我送你。”
青年反手拽住陸書雪的手臂，擠開椅子將人推到牆上，拳頭一下又一下撞到她肋骨上。
陸書雪死命拽緊手裡的頭髮，加大力氣讓他腦袋往牆上撞。
膝蓋彎曲，猛的頂到對方胸口，趁他抽氣時，陸書雪竄到後麵，單手纏上他脖子，膝蓋頂住他後背的同時，不忘重新抓住他頭髮。
她喜歡跟長頭髮的人打架，不是女生，就是這類犯賤又愛留著長頭髮的男的。長頭髮抓的牢，將人腦袋往牆上撞方便。
短頭髮就挺冇意思，油膩膩的頭髮本來就噁心，還短，抓著滑，使不上力氣。
青年的臉貼到牆壁上，潮濕發黴的牆皮窸窸窣窣往下掉，隨著急促的呼吸跑到鼻腔裡，給人的感覺十分難受。
“咚！咚！咚！”陸書雪拽著他腦袋給牆磕頭，“跟牆皮道歉。”
頭暈目眩的青年根本聽不清陸書雪的話，環繞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收緊，窒息感不斷啃噬殘存意識。
“冇禮貌。”陸書雪罵一句，鬆開脖子上的手，將人轉過來頂在牆上。
拽住頭髮的手扯偏他的腦袋，上揚的側臉剛好完美接住陸書雪揚起的巴掌。
“啪！啪！啪！”
陸書雪扇了幾下，皺眉往下看，腳背猛的踹到下三路。
“我的準頭也不錯。”
看吧，雞叫喚，肯定是雞蛋出事兒了。
剛纔還看戲的一群人，現在又不看了，盯著電腦聚精會神，裝出事不關己的神色。
遛狗一樣牽著他，陸書雪將人拽到門口。
“下次再管不住，你就去南大街農貿市場找賣雞蛋的阿姨買雞蛋吧。”
順著門縫將人踹出去，陸書雪自然向一旁伸手，張春快速遞上一條濕毛巾。
擦手的過程中陸書雪往回走，目光不斷在眾人腳邊打量，有幾個一樣往瓶子裡尿尿的人自覺站起來，拿著焦黃的瓶子往外走。
整個過程十分安靜，陸書雪揚起嘴角，站到其中一個人身後。
“王順，遊戲打的不錯嘛。”拍皮球一樣拍拍他的腦袋，陸書雪補了一句，“今天怎麼一個人？”
陸書雪嘴巴笑著，眼神陰惻惻的盯著王順，若對方說的不滿意，露出的尖牙就要紮上去。
“冇意思，打膩了，換換口味。”
“嘖——”陸書雪捏住他的肩膀，專挑一塊肉捏，“那明天見不著你了，好可惜。”
擰上一圈肉，王順的肩膀頓時紅一塊，隱約透出紫色。
“雪妹妹，明天見不著，後天見唄，反正週日，剛好週日？”
王順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仰頭盯著陸書雪已然發育的胸脯，目光上下掃視。
“不過你撿的t不行，不是我的號兒，你換換？不行我自己帶？”
陸書雪手背貼到嘴邊掩蓋笑容，故作淑女，直長的睫毛蓋住眼下一片區域，電腦光透到眼底，顯出幾分冷漠，“帶什麼t？”
她彎腰貼近王順，輕笑在他耳邊說，“吃自己的還嫌棄啊？”
手背拍拍王順順的臉，另一隻手從褲兜裡掏出一把摺疊刀，哐當一下丟到桌上。
“你要覺得不衛生，我肯定帶手套幫你割。”
咯咯咯的笑聲在屋裡響起來，配著陸書雪不達眼底的笑容，所有人的雞皮疙瘩站起來。
王順默不作聲翹起二郎腿，扯著椅子往前坐，讓桌子擋住褲襠。
“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