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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庭衍枳結束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準備起身衝個澡時,卻被桑梓抓住了手,他略帶驚訝的挑眉看癱軟在床上腿都合不攏的人。
桑梓嗓音沙啞的開口:“我媽媽後天生日……”他再冇往下說,可言外之意是個人都能明白。
庭衍枳瞭然的點點頭,卻冇回話,掙開桑梓的手走向浴室。
不多時,他淌著一身未乾的水來抱桑梓,將人放在浴缸裡細細的做事後的清理工作。他近來極愛這種把戲,以此來彰顯自己的溫柔體貼。
往常桑梓早以不省人事,所以任由庭衍枳上下其手,今天他強撐著一口氣等他的一句回答,在庭衍枳的手伸進穴口時半夢半醒的遵循本能推拒了下,惹來男人不悅的“嘖”了聲。
桑梓卻被這一聲嚇得陡然清醒,驚懼的抬眼看到男人微皺的眉,頓時一陣絕望,他顧不上什麼就要開口道歉,被庭衍枳捏了下臉安撫:“彆動,我在給你清理。”
於是他隻能強行按捺著不由自主抖動的身體看庭衍枳撫遍自己的全身,他的手在桑梓腿間的那個庭字上來回逡巡了幾遍,那裡之前埋入定位器的傷口已經好透,現下隻有一個又一個的牙印印在上麵——庭衍枳每次**都格外青睞那裡,最喜歡在最後射精時狠狠咬上那處,彷彿這樣就能徹底的擁有眼前的人。
溫情戲碼到了尾聲,庭衍枳將人擦乾後抱回臥室。
桑梓猶豫著想再開口,庭衍枳卻先說話了,藉著床頭柔和的燈光,他用眼描摹眼前人的五官,溫和的開口:“伯母的生日於情於理你都應該回去的,到時候多帶些禮物,我明天差人去買……或者明天我陪你去買,好嗎?”
儘管桑梓現在反應有些遲鈍了,他還是覺察到庭衍枳這番話有些奇怪的意味。
看似麵麵俱到,實則暗藏玄機。
可他冇多說什麼,他的自由與否隻在庭衍枳的一句話上,他不想連母親的生日都不能陪伴左右。
“……你定吧。”桑梓模棱兩可的應付了句,就合上了眼,冇多久,就被擁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很快就到了桑梓母親生日當天,桑梓一大早起床就想走,被庭衍枳強拉著上餐桌吃飯,他無法,隻能象征性的吃了兩口,卻又在要起身被庭衍枳的話音打的坐在原處:“把牛奶麪包煎蛋全部吃完才能走。”
桑梓抬頭盯著對麵男人的發旋,在男人抬頭時低頭,冇敢與他爭論。
桑梓現在的飯量很小,事實上他從地下室出來就吃不下飯了,起初看到食物就生理性反胃,不僅吃不下去還要把胃裡的酸水都嘔出來,隻能用營養劑和胃管吊著,眼看著桑梓一點點的枯敗,庭衍枳為此頭疼了好一陣。後來進行了心理治療,在他心理狀況愈來愈好的情況下,也對食物不是那麼抗拒,可也隻是相對的。
所以庭衍枳竭儘所能的想讓桑梓多吃點,眼下就是明擺著的合適機會。
桑梓強忍著反胃將麵前的食物一點點咀嚼吞嚥,同時也留了個心眼盯著對麵分外奇怪的男人,往常庭衍枳一早就要急急忙忙忙的出門,生怕趕不上早會,現在卻還一派閒適的看報紙。
桑梓心理打起了鼓,於是他開口:“你不去上班嗎?要遲到了吧。”
“不著急,”庭衍枳抬眼瞅了一眼桑梓:“我等會兒把你送到你家再說。”
“……”
桑梓把嘴裡的麪包嚥下去,心如鼓擂的不安的試探:“…可以讓司機送我的……前兩次都是……”
庭衍枳懶懶的從報紙中斜了桑梓一眼,濃重的威壓讓桑梓再也不敢開口。
坐在副駕駛上桑梓看著越來越熟悉的道路不由得思緒萬千,曾幾何時想回就回的地方如今連來一趟都成了奢侈。看著熟悉的景物逼近,他想起了上次他坐在副駕駛的時候,那時候是季雲霄開著車,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儘管有對父母態度的憂慮,卻也在互相充滿愛意的篤定眼神中堅定心意。
可命不由人,此情此景下想起當年的自己,連桑梓自己都覺得分外紮眼,他想笑,可眼眶先濕了。
“到了。”車穩穩的停在了桑梓家樓下:“後座上有我準備給伯父伯母的一點心意,還有替你買了些東西,畢竟好久不回來一趟,你都帶上去,讓他們開心開心,可彆又像之前一樣忘了。”
“……”
“東西挺多的,要我幫你拿上去嗎?”
桑梓喉結滾動了下:“不……不用了。”
“好,那你自己拿上去,小心些。”庭衍枳仍是溫柔的,嘴角掛著淺笑。
“……”
在桑梓要關上車門時庭衍枳適時開口:“不請我上去坐坐嗎?我開車開了一路挺累的。”
桑梓抓著車門的手緊了些。
“我就上去喝杯水好嗎?”商量中帶著懇求。
“……改……改天吧,好嗎?今天我媽媽生日……我不想……”桑梓忐忑的組織語言,頭都快紮進地下,唯恐庭衍枳不開心,又要反悔拿自己撒氣。
見狀庭衍枳笑了聲:“冇事的,我就隨便問問,瞧你抖成什麼樣子了?”他頓了頓繼續道:“快上去吧,要不然伯母等著急了。”
“謝謝,謝謝。”桑梓不敢看庭衍枳的臉色,朝他鞠了兩躬就頭也不回的往小區裡跑。
庭衍枳死死盯著桑梓的背影,臉色一點點變冷,唇角的弧度也慢慢消失,他手指胡亂敲打著方向盤,眼裡的冷意不加掩飾的往出蔓延。
不經意的回頭,看到後座上堆積的滿滿的禮物。桑梓又忘拿了,這是第幾次了?庭衍枳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真是健忘啊,一次都冇有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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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剛進家門母親驚喜的聲音就立時響起:“乖乖!你怎麼回來了!?你每天說你學習忙,媽媽還以為你今天不會回來了。”
母親冇說兩句就上前抱住兒子,偷偷抹了抹淚,桑梓現下纔有了片刻的安心,俯身靠在母親溫暖的頸窩處:“今天是您的生日,我怎麼能不回來呢?”
“我看看,”桑母細細打量著兒子:“又瘦了!怎麼能瘦這麼多?是不是……”他想問兒子是不是和季雲霄的感情出問題了,想了想還是作罷,怕如果是真的,又給兒子心窩子上捅刀子。
“媽~”桑梓輕聲撒嬌:“我這不是學習太忙嗎?哪裡顧得上吃飯,你看,我都餓瘦了。”桑梓強笑著:“今天可是特意回家吃媽媽做的好吃的呢。”
“好好好,媽媽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那些菜,好嗎小饞貓?今天早上吃飯冇?餓嗎?”桑母說著就要去廚房。
“媽媽媽,”桑梓趕忙叫住:“吃了,還吃了不少呢,我不餓,你快來坐吧。”
“早上吃了什麼?這都多久了?餓的話和媽媽說。”
桑梓想起早上吃的早飯不免有些反胃,他兀自忍耐:“根本不餓,我現在還很撐呢。”
“媽媽,今天是您的生日,有什麼願望啊?說出來,我和爸爸都會幫您實現的。”桑梓拍了拍身邊的老爸:“對吧?”
“哈哈哈哈哈,對對。”桑父答。
“願望啊?就希望大桑和小桑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桑母說著就忍不住笑意,她的丈夫和兒子便是她這一生的幸福來源,而此刻,兩人皆伴身側,又有何求?
“尤其是你,”母親說著輕點了點桑梓的額:“你這每次回來,一次比一次瘦,媽媽看著心疼,可得好好吃飯好嗎?你得好好的啊。”
“……好。”桑梓抿著唇應答:“我好好的。”
桑梓在客廳陪父母聊了會兒天就進了臥室,在從小長大的熟悉地方他終於得以褪去麵具,剛剛光是陪父母聊天就耗費了他大多的精力,他怕父母看出他的偽裝隻得匆匆找藉口回房間,再多一秒他都可能裝不下去。
可即便這樣,他還是隱隱覺得他們察覺到了什麼。可他已經疲於思考。
終於短暫的逃離庭衍枳讓他連呼吸都得以肆意。
桑梓在精神好轉之後才被庭衍枳允許回家,這也是他積極配合醫生的重要前提,而在一年多的時間裡,麵對母親一遍遍的電話和資訊,他隻能以“忙”為藉口推諉,甚至大多數時候他都不能清醒的和母親對話,是由庭衍枳代勞。他也因此錯過了父母的生日,這讓清醒之後的他分外自責,可又無能為力。
桑梓打電話訂了一個大蛋糕,準備今天給母親好好的過個生日,最好是把之前的也可以補回來。
很快門鈴響了,桑梓打開臥室門時,桑母已經朝門口走去了,她自言自語道:“誰啊這是?”
“可能是快遞。”桑梓說出這話也有些猶豫了,他電話纔打了不到十分鐘,這蛋糕店效率這麼快了嗎?
門開了,桑梓卻冇聽到聲音,他疑惑的往玄關處走:“媽,怎麼了……”
“……”
“阿梓。”庭衍枳先打破了沉默,然後和桑母問好:“伯母好。”
桑母有些冇反應過來:“你好,”她說著看了看麵色灰白的桑梓,碰了碰他的背低聲問:“怎麼了?”
“……”
“你是?”桑母看到了桑梓自見到庭衍枳起就分外奇怪的狀態。
“我?”庭衍枳的眉皺起:“我叫庭衍枳,是桑梓的……男……”
桑梓這時也才從呆愣中回神,直愣愣的盯著庭衍枳,他內心慌亂,如臨大敵,冷汗一瞬間冒出,眼裡也不知不覺帶上了祈求。
“男性朋友。”庭衍枳最後這麼說。
“阿梓,幫我拿拿,東西太多了。”庭衍枳笑的溫良無害,尤其他今天穿了白襯衫配黑色長褲,配上他俊秀的臉的確極具迷惑性。
“……我來吧。”桑母適時接話,桑父也過來接過庭衍枳手上的大盒小盒。
這時偏生庭衍枳又湊上來對著桑梓一副嫻熟的親昵樣:“都說讓你記住了,又把東西落車裡了吧,每次都忘。”他的語氣刻意放的很柔很軟,帶著過分的寵溺,連抱怨都好似撒嬌,明顯過了朋友的度,如**的愛侶。
“……”
在父母驚疑的眼神中桑梓嘴唇動了動,想笑,但最終隻露出了個比哭還奇怪的表情。
“快進來吧。”桑母禮節性的招呼。
“好,謝謝伯母。”庭衍枳說著進屋換鞋,摟上了還站在原地的人,另一隻手提起手裡的蛋糕:“喏,這是蛋糕,你說巧不巧,正好和你訂的那家是同一家,我看到你訂的時候我正在店裡等著呢。我們剛好訂的也是同一款,真是心有靈犀。”
庭衍枳邀功似的和桑梓求賞,後者卻被他的話背後的深意嚇得劇烈抖了抖。
桑梓不確定的看了看庭衍枳,又看了看手裡的手機,如此反覆。
“現在才意識到啊?”庭衍枳溫良的對著桑梓笑,可眼裡卻冷了:“所以下次彆搜彆人了哦,我會不高興,對著個登出賬號緬懷你的愛情也挺可笑的不是嗎?”
“……”
桑梓看著手裡的手機一瞬間變成了燙手山芋,庭衍枳在監視著自己,這一點桑梓一直知道。可是就連手機他也冇有放過,無孔不入的注視著桑梓的一切,這是他冇想到的。
庭衍枳在放桑梓去學校時就給了他一部新手機,連微信號都是重新申請的,最開始隻新增了庭衍枳一個人,後來加了導師和同學們,他也試著搜過季雲霄的賬號,映入眼簾的幾個字讓他呆滯了許久,試著撥打電話,對麵接起的也是一個陌生人。
季雲霄好似消失了一般,桑梓催眠自己這是最好的結果,從韓雪那裡知道他的訊息,他暗自開心了很久。季雲霄應該往前看的,應該在國外愛上一個人,然後,忘了他。
可在閒暇之餘,獨屬於自己的時間裡,他還是會一遍遍的搜尋那個賬號,一遍遍的盯著那個賬號發呆。
可就在剛剛,庭衍枳連這個也剝奪了。以最殘忍的方式,奪走了他最後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