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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給一個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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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被迫嫁給一個暗衛 · 三月棠墨

良久,謝令儀不再看謝瑾窈,許是今日的氣氛分外美好熱鬧,給人一種闔家和睦的錯覺,謝令儀突然生出一股感慨:“謝瑾窈,如果我們不是對手,我情願與你做對真心姊妹。”

謝瑾窈素來活得隨心所欲,任性自我,不知有多令人眼紅。

“對手?”謝瑾窈笑著搖了搖頭,恍然驚覺自己笑得太張揚了,捧著湯婆子的手騰出來一隻,掩住了唇,“那是你自己以為的。你有什麼資格做我的對手?你琴藝平平、棋藝平平,相貌也平平,跟我比差遠了,與你做對手實則是在羞辱我。”

謝令儀頓時臉黑,如何能服氣:“我舞跳得比你好。”

“嗬。”謝瑾窈這下子笑出了聲,“跟一個病弱之人比跳舞,七妹妹,你怎麼不跟瘸子比賽跑?”

謝令儀柳眉倒豎,憤憤道:“謝瑾窈,沒人跟你說你很刻薄嗎?難怪朋友少得可憐,還短命!”氣頭上自然是口不擇言,攻堅對方的薄弱之處。

類似的話謝瑾窈聽了不少,早已安之若素。謝瑾窈沒回頭,指了指自己的身後,她知道玹影站在她後麵:“我有保命符。放心,我會長命百歲。”

保命符?謝令儀起先不懂謝瑾窈是什麼意思,順著她的手指往後看去,狐毛大氅給了謝瑾窈以後,玹影穿著單薄的錦衣,煙火下,眉目俊美得不可思議,也不知是不是謝令儀被煙火晃了眼,好似看到那個暗衛唇角輕輕勾了一下。

謝令儀眨了眨眼,暗衛端著一副冷冰冰的姿態,方纔那一笑果真是她看錯了。

“好冷,走了。你考慮好了給我傳個口信兒。”謝瑾窈轉過身,拖著長長的狐毛大氅一步一個腳印地遠去。

謝令儀看著謝瑾窈柔柔弱弱裊裊娜娜的背影,心中還是氣的。謝令儀當然不是真的琴藝平平、棋藝平平、相貌也平平,她好歹是在玉京城有名有姓的才女,出去了誰人不誇。也就是比謝瑾窈差一些而已,哪裏有她說的那般不堪。

謝瑾窈活著就是為了氣死別人的,好討厭!

還有一人也望著謝瑾窈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移開視線,正是謝含薇。謝含薇今日穿著大紅襖裙,髮髻上簪著臘梅絨花,耳墜是小巧的金絲燈籠,白嫩水靈得像個年畫娃娃,表情卻不怎麼好看,皺著鼻子噘著嘴巴。

從前謝瑾窈與謝雲裳交好,近日也不知發生了何事,兩人的關係好似突然就變淡了。今日謝雲裳更是稱身體抱恙沒來吃團圓飯。謝瑾窈怎麼又與謝令儀好上了?往日這二人都不說話的,今日卻湊在一處聊了許久,那股親熱勁兒旁人都插不進去。

怎麼人人都能與謝瑾窈交好,偏她謝含薇不行,她很差勁麼?

*

除了謝瑾窈我行我素慣了,旁人都是要守歲的,謝令儀很晚才踏著雪與宋瑛一道回清風苑,鹿皮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清脆聲響。

謝令儀很糾結,心中的那桿秤時而偏左時而偏右,左邊是真正心儀之人,右邊是一顆想贏的心,她不知該如何選擇。

“母親。”謝令儀吸了一口涼涼的冰雪氣息,“你希望我成為太子妃嗎?”

宋瑛愕然地看著謝令儀,而後笑一笑,道:“若我的令儀能成為太子妃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宋瑛眼中閃過一抹極淡的不甘,“你父親的官職不高,恐怕無法在這件事上為你助益一二,若你的父親是鎮國公,此事便容易多了。”

謝令儀臉上表情一頓,宋瑛果真期盼她能站在高處受人仰望,她喜不喜歡從來都不重要,雖然心中早已有答案,真正聽到宋瑛說出來,謝令儀還是有幾分失落的。

謝令儀努力扯起唇角:“聽天由命便是。”

她沒有說起與謝瑾窈交談一事,被宋瑛知道了,也隻會怪她無能,連太子妃之位都需要謝瑾窈的襄助才能得到。

說話間二人已經走到了清風苑,謝令儀收起惆悵的情緒,正要與宋瑛道別回自己的房間,卻見謝雲裳與素秋主僕倆提著燈籠不知從哪裏回來。

謝令儀眸色泛起冷意,喚了一聲:“雲裳妹妹。”

謝雲裳駭了一跳,她身後的素秋也嚇得不輕,手中的燈籠都掉了,砸在雪地裡,燭火劇烈搖晃了幾下,沒有熄滅。謝雲裳回過神來,屈膝行了一禮:“母親,七姐姐。”

宋瑛微笑著頷首,正要關心一下謝雲裳的身體,卻被謝令儀的聲音打斷:“聽聞雲裳妹妹身子抱恙,連團圓飯都沒去吃,怎的有閑心到處逛?下這麼大的雪,不怕病得更厲害嗎?”

素秋拾起燈籠,昏黃的光映照著謝雲裳驚魂未定的小臉。

謝令儀暗自冷笑了一聲,謝瑾窈與謝雲裳決裂了,依著謝瑾窈愛憎分明的性子,定是謝雲裳做了什麼惡事,再看她眼下柔弱如受驚小兔的樣子,便覺裝模作樣。恐怕稱病是藉口,不敢見謝瑾窈纔是真。

“我……咳咳……”謝雲裳捏著帕子掩嘴咳嗽,“在屋子裏悶了一整日,實在是難受,這才央素秋扶著我在附近走走。”

素秋連忙上前攙著謝雲裳的手臂,道:“是奴婢勸姑娘出來透透氣的,總臥床也不利於養病。”

“外頭這樣冷,你這丫鬟怎麼伺候主子的,快回去歇著吧。”宋瑛適時開口,阻攔了謝令儀繼續咄咄逼人。

謝雲裳一刻都不再停留,輕聲道別後就帶著素秋先回去了。

主僕倆走後,宋瑛才教育起謝令儀:“令儀,你怎麼回事,好端端的針對她做什麼?你是嫡女,要有容人之量,別學那些個小家子做派,往後做了高門裏頭的主母,落個善妒欺人的名聲可不好。”

謝令儀既已打定主意要當太子妃,謝雲裳算計著勾搭太子,難不成日後同一房裏出來的姊妹共事一夫?這種事不是沒有,隻不過謝令儀萬不能忍受。

“母親說容人之量,我可看不出謝瑾窈有這種東西。”謝令儀道,“有時候真羨慕謝瑾窈,雖沒有母親,身子也不好,卻有個事事以她為先的父親,她活得真叫個恣意灑脫。原先府裡還有人嘲笑她嫁給一個醜八怪下人,如今再看,那人哪裏是醜八怪,容色勝過太子殿下呢。”

宋瑛心頭猛地一跳,狐疑地瞅著像變了個人的謝令儀,從前她不處處針對謝瑾窈就不錯了,怎會對謝瑾窈生出艷羨之情。那她宋瑛這麼多年的籌謀算什麼,到頭來女兒仍然走了她的老路。

母女倆的談話除了她們自己無人知曉。謝雲裳走遠了,提起來的那口氣才慢慢吐出去,眉心深擰,麵上的怯懦消失,隻剩下不解和厭煩:“奇怪,我與謝令儀往日無怨近日無讎,她氣焰再囂張也不該燒到我身上。”

“七小姐許是在哪受了氣,不是故意針對姑娘。”素秋寬慰道。

誰知這話不僅沒能讓謝雲裳開懷,反而更覺氣惱:“不過是我這個庶出的瞧著最好欺負,人人都能來踩一腳,謝瑾窈是這般,謝令儀也是這般。”

謝雲裳緊抿著唇,眸光陰鷙,這般兇惡的表情放在一張秀氣的臉上突兀極了,謝雲裳沉浸在恨意中,自己未察覺,一旁的素秋卻覺得有些可怕。

“走著瞧,看誰笑到最後。”半晌,謝雲裳一邊唇角揚起,“謝令儀不急,等我先收拾了謝瑾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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