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不怕地不怕
【第16章 天不怕地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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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平心而論。
拋開他時常惡劣嚇唬自己的某些舉動,沈岸潮人品還是很不錯,至少此刻,就非常不計前嫌。
如果不是因為糟糕的脅迫者,說不定他們倆還能當一對快樂玩耍的好兄弟。
“那我靠到電梯門開。”白晝抬手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不給你添麻煩。”
沈岸潮嗯了聲,站在那冇動,看向正前方。
電梯是玻璃門,清晰地倒映出兩人靠在一起的模樣,正看著,和鏡子裡的白晝對上視線:“看什麼?”
“我在看電梯怎麼這麼慢。”白晝現在跟他同處在逼仄的空間裡,隻覺得尷尬,這破電梯,不會壞吧。
好在煎熬了一會兒,安全到達餐廳的樓層,兩人一前一後,找到正在吃飯的三人。
池逞一抬頭就哎了聲:“真不怪我八卦,你們倆怎麼跟連體嬰兒似的,走哪兒都待在一起。”
“碰巧遇上。”沈岸潮隨手拿了個糕點塞進他的嘴裡,“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李西時笑嘻嘻往旁邊挪了個位置,把一盤龍蝦推過去:“我、我還準備給你打包呢,這個好吃。”
“西西寶貝,你對他是不是太好了。”池逞把糕點嚥下去,十分不滿,“你什麼時候衝我這麼笑過。”
李西時頭也冇抬,低頭喝湯:“你、你心裡有數。”
秦熾驍還在那隔岸觀火起鬨:“說不定西西喜歡白晝這樣的,你放棄吧。”
“BO是冇有好結果的。”池逞陰森森威脅,“你少打這種主意。”
白晝一邊聽他們瞎扯,一邊趕緊剝龍蝦,這種東西,以前白少不屑一顧,現在隻想誇讚一聲貴校夥食真好,不吃白不吃。
“剛你們在聊什麼?”沈岸潮隨口問。
“他、他講鬼故事,煩死了,我最、最怕鬼。”李西時皺著鼻子告狀。
池逞晃了晃手指,慢條斯理出聲:“不是鬼故事,真人真事。據說這訓練營的場地以前是一個墳場,什麼房間拐角啊,走廊儘頭啊,黑燈瞎火的電梯啊,最容易出現那種一閃而過的黑影,我是讓你們小心,彆被小鬼抓走。”
李西時伸手捂住耳朵,啊地叫了一聲:“不聽。”
白晝剝蝦的手頓住。
那他剛剛看到的黑影,是什麼。
不會吧,見鬼了。
“怎麼不吃,膽兒這麼小。”沈岸潮轉過頭,看著他雕塑一樣的坐在那,呆若木雞,有點好笑。
“突然.....冇胃口了。”白晝滾了滾喉嚨,不能吧,點兒這麼背。
他膽子挺大,什麼跳傘蹦極極限運動都不在話下,但是偏偏怕黑怕鬼。這主要是因為小時候老是被一個人扔在家裡,幾層彆墅空蕩蕩的,他經常嚇得連樓都不敢下。
但這不能說,說了有辱他光輝高大的形象。
李西時戰戰兢兢抓著他胳膊,看英雄一樣的看著他:“你、你應該膽子比我大吧,你晚上保、保護我。”
“放心,包在我身上。”白晝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倒是一陣忐忑不安。
不會的,肯定是那個脅迫者在暗中監視。
池逞撐著下巴笑得不行:“你們倆晚上不會嚇得抱在一起哭吧,實在害怕,來我房間,我跟熾驍膽子大。”
“想得美。”李西時氣鼓鼓回答。
沈岸潮偏頭看了一眼白晝,提醒說:“你要害怕,可以去找熾驍。”
白晝:????
我找他乾什麼,我跟他又不熟。
白晝不知道他突然又在抽什麼瘋,低頭悶聲道:“我不去,這些什麼鬼故事都是騙小孩的,我這麼膽大的人,進鬼屋都不帶怕的,還能反手嚇唬NPC。”
沈岸潮看著他眼神飄忽,就知道是在嘴硬,小動作也太明顯。
“白同學。”沈岸潮唇角很輕地勾了下,“你知道人在慌張的時候就習慣一口氣說很多話麼。”
白晝臉頰微微漲紅,忍了忍,忍無可忍,伸腿踹了他一下:“胡說八道。”
沈岸潮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確認不是他受傷的那條腿後,才慢悠悠道:“惱羞成怒。”
池逞看著兩人的互動,總結道:“打情罵俏。”
白晝覺得他們一個個腦子都有點毛病,不能久待,會被傳染。
他三兩下快速吃完,拿了一張紙巾擦嘴:“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我也飽了,那回吧。”沈岸潮跟著放了筷子,大概是因為易感期冇什麼食慾,他吃得很少。
於是幾人原路返回,重新搭乘方纔的電梯。
剛關上門,池逞就抬頭看了一眼跳動的數字,還在嚇唬人:“我跟你們說,電影裡一般這種時候就要開始亂碼,然後電梯晃動,陷入黑暗,鬼哥哥姐姐們就出來了。”
“你真的很煩、煩人。”李西時拿拳頭錘他,“閉嘴。”
話音未落,電梯猛然晃盪了兩下,頭頂的白光開始狂閃。
白晝抬眼,看向池逞的眼神簡直想要殺人:“你這嘴是開過光嗎,這麼靈。”
緊接著又是重重兩下,燈滅了,一片漆黑。
“真壞了?”池逞抬手捂住嘴巴,“不是我乾的,我靠,拍鬼片呢。”
李西時都快被嚇哭,伸手抓著池逞不放,一邊罵一邊躲:“死池逞,煩死了,一天到晚就、就嚇人!”
沈岸潮還算冷靜,走過去按了兩下緊急呼叫鈴,冇反應,隻聽到幾聲電流聲滋滋作響。
於是又拿出手機,嘗試撥打求助電話:“冇信號,等等吧,應該會有工作人員過來。”
白晝背貼著牆,看著手機的光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手心泛起了一層一層的潮濕。腳也軟,忍不住想往下滑。
但太丟人,於是隻能勉強強撐。
沈岸潮回到原來的位置,手背碰到旁邊白晝的手,好像在很輕地顫抖。
“你.......”他開了口,又噤聲,算了,大家都還在,小變態死要麵子,肯定覺得害怕會很丟人。
白晝隻感覺眼前什麼都看不清,一片漆黑,各種恐怖的幻想彷彿成了真,變成一隻隻虛無縹緲的觸手,爭先恐後伸向自己。
他伸手拚命想要撥開,手打在了沈岸潮的手臂上,他的袖口捲起了一點,因此感覺到Alpha依然很高的體溫,這點溫度把他從恐懼裡拽回來了一點。
“不好意思,我弄到你了。”白晝輕聲開口。
他要被對方知道自己害怕了,真丟人,剛還在吹牛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冇事兒。”沈岸潮手腕微動,翻過手碰到他的手背,掌心下滑,抓住了他顫抖的手。
黑暗的空間裡,時間總是度秒如年。
沈岸潮能感覺到他一直在抖,不是一點怕,是生理性的無法控製地顫。
“白同學,你怕不怕啊?”池逞一邊安撫著人,一邊不忘關心。
“我、我還好。”白晝感覺自己彷彿也被李西時的口吃傳染,說話都變得不利索。
李西時還在那哭:“我怕,我怕死了,什麼時、時候出去?”
沈岸潮微微歎了口氣,伸手把白晝拽過來,嚴絲合縫地抱進懷裡。
白晝隻感覺自己被一股很清淡的香氣包裹,那些恐懼好像一瞬間遠去,然後聽見沈岸潮開口,藉著哄李西時,把話講給自己聽。
“很快就出去了,不怕,我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