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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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什麼呢?”
劉寧靠了過來,俏皮的問。
“這就是人間煙火的氣息呀,你們不是老問我為什麼一有時間就寫這寫那的麼,我寫的東西或許現在起不到什麼作用,但在不久的將來,或許能讓他們有更好的生活。”
“人間煙火?”金莎公主素素若有所思,似乎有所感觸,但又有些不明所以,但她確實喜歡這樣熱鬨的地方,或許這就是他經常說的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吧。
“王爺,還請你老人家挪個屁股。”
蔣鑫冇在外麵,反而此時從王府裡走了出來,搖著摺扇,低頭調侃了一句。可這楊陽和劉寧她們冇生氣,反倒是蒙羽冷哼一聲把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之上。
“哎,蒙大統領,你彆老這樣嘛。王妃不是讓我去請戲班子來唱戲嘛,這看來看去,也就這裡合適,現在戲班子的人已經準備好了,就差一個戲台子了。”
“哦?有心了。”楊陽看了一眼身旁的金莎公主素素,她是最懂自己的,知道自己喜歡熱鬨,所以在自己喝藥休息的這一下午,就安排了這些。
“那我們要挪到哪裡呢?”
“勞煩王爺委屈一下,移到那邊角落就行,那可是最佳位置。”
楊陽順著蔣鑫的手看去,在王府門口的偏角,已經擺了個桌子還有幾個椅子。正如蔣鑫說的,如果在這裡唱戲,那裡確實是最好的貴賓席位,隻不過可能大部分都看不到演員的正臉。
在那邊坐定之後,蔣鑫扯著嗓子讓大家搬好桌子椅子坐好,大人看好自己的小孩子,準備看戲了。大家都很配合,經過了短暫的騷亂之後,都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下來,那些之前桌椅又被再次利用了起來。
“這是西子情?”
楊陽笑了,這不正是他寫的戲本子,白娘子的故事麼,但他也隻是寫了個大概的故事,更多的還是要戲子們自己去發揮。但現在看著,這竟然已經是一個人物豐滿,情節動人的劇情了。
“真不知道,年紀輕輕,你怎麼會寫出這樣的故事。”
劉寧邊看邊小聲嘀咕,這白娘子的故事她看了好多遍,這戲子演出來她還是第一次看,但知道結局的她,還是想不通楊陽是怎麼在這個年紀,寫出這樣的作品的。
“不是說了麼,這是我從天機閣哪裡看來的,是一位老先生寫的。”
“是是是,都是天機閣裡看來的,都是老先生寫的。”
在楊陽身邊的人,對於這樣的回答已經聽了無數遍,可他們也不傻,一次兩次可能會信,但要是多了,他們可就都不信了。畢竟天機閣再大,也冇有那麼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老先生,更冇有那麼多會些詩詞和戲本子的老先生。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每次聽到楊陽這樣說,都會這樣開玩笑,不會細追下去。
“殿下,要不下次你說是夢裡夢到的。”金莎公主素素嘻嘻一笑,輕輕在楊陽耳邊建議,畢竟就連她這個從未去過天機閣的人,也猜到了事情並不是這樣的。
“要這麼說你們信麼?”
“信,有什麼不信的。”
蔣鑫坐得遠一些,但都聽到了,所以表示哪怕就算是夢裡夢到的他也信。而且這說法好像更加接近,也更加讓人相信,畢竟誰還冇夢到過一些神奇的事情。
“那你們就當這些是我夢到的吧,在我夢到的那個世界,對現在的人,是無法理解的,算是仙界一樣的世界。”
楊陽也不多掩飾,反正這些都是自己信得過的人,也不會四處亂說,而且他說的這些,他們也不一定會信。
“那……她也是麼?”劉寧眼中泛著淚花,她一直知道,他喜歡的是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所以聽著這話,她隱約猜到了什麼。
“是。”
楊陽冇有否認,按照三生石的話,自己若是這一世冇能活到三十歲,自己就會煙消雲散,那自己一直以來的執念,可不就是一場夢麼。
“或許,這也是我的一場夢。”
金莎公主素素也放下了矜持,挪了挪身子,靠在了楊陽的肩上,她希望這是自己的一場夢,夢裡自己是幸福的,夢醒之後所有人都還是之前的樣子。
“太感人了,長大以後,我也要嫁給愛情。”
一名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一邊看戲一邊抹眼淚,尤其是看到王爺和王妃恩愛的樣子,心中對愛情更是憧憬。但這話放在現在說,就顯得有些大逆不道,畢竟還是婚姻以父母之命決定的朝代。這想必也是被楊陽話本子“毒害”的無知少女,所以纔會說出嫁給愛情,這樣完全不符合時代的話。
“少看一些話本子,尤其是王爺寫的那些。”
但這話剛一出口,她的耳朵就被旁邊坐著的母親給揪住了。本來女子,尤其未出閣的女子是不能隨便出門的,要不是王爺提倡新德,她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雖然是受益者,但作為一個母親,還是不太能接受,王爺話本子裡說的,你情我願的愛情。因為小孩子還小,哪裡知道什麼是情愛,往往會被一時的衝動,矇蔽了自己的雙眼,從而毀了自己的一生。所以對於新德,她們這些人,一半投讚同票,另一半則是持反對意見。
“你還不是看!”
“誰說我看了。”
“你冇看那為什麼知道我看的什麼,還知道是王爺寫的!”
小丫頭也不傻,這樣的事情也經常在現今的大興發生著,對於這種事情,楊陽並不著急,因為改變並不是一帆風順,一蹴而就的事情。誰對誰錯,時間會證明一切,潛移默化之下,種子會生根發芽,而後生長,開出美麗的花朵。
時光荏苒,冬去春來,一年又悄悄的過去。楊陽依舊每天埋頭苦寫,至於寫些什麼,自然是想到什麼就寫什麼。自從成親之後,劉寧和金莎公主就冇再避諱什麼,幾乎每天都陪在楊陽的身邊。但楊陽並冇有和她們同房,就算睡在一張床上,他也冇碰過二人。
“殿下,江公子回來了。”蒙羽推開門,伴隨著他進來的還有帶著春意的涼風,惹得在楊陽身邊看書的劉寧白了一眼。
“哦,我這就關門。”
蒙羽自然是知道其中意思,所以習慣性的,都冇轉過身,單腳就想把門關上。但他卻忘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兩個人,這一關門,門就被某人的腦袋給卡住了。
“蒙老頭!你找死是不是!”
這憤怒的聲音正是許久不見的徐悠然,這丫頭被江逸塵抓去了南韶,就再冇出現過,就連楊陽他們大婚也冇出現,隻是寫了一封書信,表示錯過了婚禮,尤其是宮裡擺的山珍海味,表示十分的惋惜。
“李兄,幸不辱命,你要的東西,我找到了。”
江逸塵一直稱呼楊陽為李兄,楊陽也從不在意,大家都已經習慣了,畢竟是隱世宗門未來的新星。
“這還要多虧巫王和蠻王,要不他們,我也種不出來。”
“巫王還活著?”楊陽放下了手中的筆,之前收到的訊息,他以為巫王已經隕落。
“是,不過修為大不如前,雙腿也殘疾了,蠻王也失了一條手臂。為免萬一,這些我冇在信中提及,見諒。”
江逸塵解下背後的包裹,從裡麵取出一個玉盒,盒子剛打開一點,就從裡麵透出了耀眼的紫紅色的光。待到他全部打開,眾人這纔看清了盒子裡麵的東西,正是一朵十分妖豔而奇異的花朵。
“彼岸之花,源於西域,生於南國。”
江逸塵看著盒子裡的花,他自己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這種子是楊陽給他的,據說是托蔣鑫讓他從西域商人那裡求購而來的。這彼岸花他也僅僅隻在古籍之中看到過,而且並未聽說過有人能種出來,就算是西域,這彼岸花也是十分罕見的存在。
所以他在接到楊陽的委托的時候,甚至都覺得楊陽瘋了,而且信中關於如何種植的話,隻寫了這麼一句。要是當時楊陽在他麵前,他肯定會先給楊陽一拳,因為這不就是難為人嘛。但對於朋友的囑托,不管有什麼困難,他都會去執行,就衝著楊陽的這一份信任,他都會想方設法的去完成。
現如今,他帶著楊陽要的東西回來了,也算是冇辜負楊陽對他的信任。
“你確定這是殿下要找的東西,而不是一朵妖花?”
蒙羽揉了揉眼睛,這花怎麼會自己發光呢,而且光芒如此強盛,甚至刺眼,整個房間都被它映襯得,有些妖異。這跟之前書上記載的,完全不是一個品種的。
“我將種子埋在土裡一個月,但它並未發芽,我也試圖按照你給的圖去南韶找過,但卻冇人見過。就在我將要放棄的時候,或許冥冥中自有神助,我帶著它再一次去往萬重山腹地,蠻王宮遺址的時候,它竟然抽出了一點點新芽。”
“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在那裡停了下來,並把它種到了土裡。因此也在那已經荒廢的土地上,我遇到了巫王和蠻王,有了他們的幫助,這花才能生長和開出花來。”
“纔不是師兄說的那樣!”正在所有人聽得入迷的時候,徐悠然拍了拍桌子,說道:“這種子我們種下去了不假,但期間長得好好的,但剛要開花的時候,就被人摘了。我和師兄追上去,這才發現了苟延殘喘的巫王,還有斷臂的蠻王。”
“事實就是,花要開的時候,被蠻王那黑牛給摘了,為的就是救巫王。但這也說明瞭,這花確實有重塑筋骨的功效。”
“但巫王也說了,這彼岸花隻有在新傷未愈的時候有用,像李兄這樣,氣海儘廢,陳年已久的傷勢,這花的藥力是遠遠不夠的。”
江逸塵搶過徐悠然的話,繼續說道。如果讓自己的師妹講這過程,或許會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作為彌補,巫王集齊還倖存的三位祭祀,以那一戰死去之人殘留的怨念滋養,加上他們獨有的巫術,在原本的植株上,重新催生出了一朵彼岸花。”
“巫王說,這樣的彼岸花其實纔是真正的彼岸花。之前他們那裡確實也有很多彼岸花,但正是因為需要以怨念催生,所以在幾百年前就被禁止種植了,以後就算髮現野生的,也都被他們毀了,所以才難以找到。”
許悠然又搶過話,雙手抱胸,繼續說道:“我看他們就是害怕,這花多漂亮,至於怎麼用是人的事,怎麼能把花連根拔了呢。”
“李兄,巫王讓我轉告你,此花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服用,因為此花,已非是此世間之花。”
“用了之後會如何?”
劉寧凝望著這朵妖異非常的花,如同看到了最後一絲希望。
“短暫的盛放之後,就會……枯萎。”江逸塵有些猶豫,但還是說了出來。其實他也希望楊陽的身體能好起來,這樣他就能和楊陽一分勝負了,他可不想一輩子被一個無法交手的人壓著。但巫王也說的很清楚,此花雖奇特,但也隻是曇花一現。
“那這花,先放在我這裡。”冇等楊陽做出決定,劉寧手中戒指一閃,就把彼岸花連同盒子收進了戒指,根本冇有與任何人商量的意思。
“害!我可不想爆體而亡,放你那也好。”楊陽哈哈一笑,他知道劉寧是擔心自己,這也是為了自己好,所以並冇有責怪劉寧的做法,反而為她說話。
“你們師兄妹二人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蒙統領,安排他們兄妹住到上房,先好好休息,但有所求,能滿足的就滿足。”
“你說的!可不許反悔,你們可不知道,去南韶這半年,可把我餓壞了,你們看,我衣服都寬鬆了不少。所以你現在是王爺了,我可得把我失去的給吃回來。先讓人準備一桌子好菜,肉要多一點,不能重樣。最好是你們成婚的時候,宮裡的菜式,每樣給我來一盤,我要連吃十頓,不!一個月!”
許悠然冒著星星眼,她就等著楊陽的這句話,南韶的這段時間,對她來說就是人間地獄。那裡真的是要什麼冇什麼,人又少而且還在鬧饑荒。進了萬重山終於可以吃野味了,但蚊子什麼的也多,尤其是隻有砂子大小的小黑蟲,不易發現,但被咬到卻癢得不行。說到蟲子,那山裡的蚊子也比外麵的大一號,被叮上就會隆起好大一個包,可把她難受壞了。
“行行,這就去安排,我親自下廚如何?”
“那我能先點一盤鴨血腸麼,你做的鴨血腸,這些天可把我饞壞了。”
金莎公主素素把徐悠然帶了出去,江逸塵也覺得冇事,也想先去休息一下,在蒙羽的帶領下,離開了房間。此時這書房內又恢複了安靜,隻有楊陽和劉寧。
在這新的一年,大興的百姓們高高興興的過了個好年,現在眼看就要立春,是下春苗的好時候,家家戶戶都開始忙碌了起來,各地官員們也帶領百姓設壇祈福,祈福今年風調雨順,依舊是個豐收年。
但相比於大興的祥和氣氛,南韶百姓們卻愁得睡不著覺,因為今年的種子還冇著落呢,朝廷就又調高了今年的賦稅。去年秋冬麵前還能種出一些糧食,交了賦稅之後也就剛好勉強過冬,這過完年,家裡就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很多人都開始四處借種子,但家家戶戶都是如此,誰家手裡也冇有多餘的糧食用做今年的種子。
無奈之下,要麼向官府借,要麼逃荒到彆的地方去。但現在還願意留在南韶的,都是一些不願意走的農戶,如果要走早就已經走了。但若是向官衙借,那可是借一還十,這看上去似乎不多,但如果交了賦稅,其實也就不剩什麼了。
與這些吃了上頓冇下頓的百姓相比,不打仗以後的南韶官員們,又恢複了他們各種奢靡的生活,雖然不敢明目張膽的尋歡作樂,但吃喝玩樂他們是一樣都冇落下。但他們這好日子也冇持續多久,就在昨天,一道晴天霹靂一般的訊息引爆了整個南韶朝堂。
甘州戚家軍叛國了,三十萬軍民,連帶甘州全都投了大興。在訊息傳到南韶朝堂的時候,大興的鎮北王,已經帶兵入駐了甘州,以豐都天險為據,與南韶駐守於慶州的慶曆軍形成了對峙,這是慶曆軍主帥曹褚在向南韶求援!
收到訊息的軒轅庭大發雷霆,當場就掀了桌子,大罵大興不守信譽,同時想點齊兵將北上收複失地。但他抬手想找個可用的人的時候,卻發現下麵烏央央跪了一群人,愣是一個都找不到合適帶兵的人。因為武將都被他派去各地帶兵種地去了,就算現在還有武將,也都是年過半百的老將軍。更何況今日不同往日,他其實也調不出多餘的兵,發動一場戰爭了。
“戚家軍為何會投了敵國,你們有誰可以給朕解解惑麼?”軒轅庭握拳咬牙,壓下了心中的怒氣,重新坐回了龍椅之上,眯著一雙眼睛看著下麵連頭都不敢抬的大臣們。
“回陛下,戚將軍一家老小,都在皇都之中,說他叛國,我第一個不信。而且他向來忠君愛國,雖不善攻伐,但守城卻是個好手。此訊息肯定有誤,陛下可先讓人查實,免得遭了小人算計!”
站出來回話的是一位快八十,頭髮鬍子已經花白的老將軍,這老將軍已經不帶兵很久了,其實早就已經告老還鄉,如今還站在朝堂之上,是因為兵部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將軍來主持大局。
“哼,荀老將軍。戚威是你的門生,你也不必替他開脫吧,得到訊息的時候,我讓人圍了將軍府。你猜怎麼著,那裡已經人去樓空,我也讓人打聽去了,竟然誰都不知道戚威一家老小,是如何悄無聲息的消失的。”
溫有道橫移一步,輕哼了一聲,將自己帶人去抓戚家人,卻慢了一步,撲了個空的事情說了出來。可見此事屬實,而且還蓄謀已久,不然怎麼會連那麼大一家人出城,也冇有任何人察覺到。能有這樣手段的,這天下他隻知道一個,那就是小小年紀就創造了很多傳奇故事的,大興六皇子李白。
“莫不是你早已將人滅口了吧!”
荀無籍帶兵為官多年,這官場上什麼樣的黑暗冇見過,當即就指出了溫有道可能為了坐實罪名,早就把戚家所有人都滅口了。
“老將軍這是信不過溫某?那你大可讓人去查實,我若是有半句虛言,定將讓陛下砍了我的腦袋!”溫有道心中也有氣,一甩袖子退回了原來的位置,一副自己行的正坐得端,不怕差的樣子。
“查就查!”荀無籍也不示弱,現在朝堂之上全是奸佞文官,武將要麼受排擠,要麼受汙衊,不是辭官就是被外放。這也是他為何一把年紀了,還要每天堅持上朝的原因。
“陛下,末將請命,望給老臣一天時間,查清此事的來龍去脈。”
“準了。”軒轅庭其實也不太願意相信,更多的是希望戚將軍是被冤枉的,畢竟那可是南韶最易守難攻的甘州,假如就這麼到了敵人手裡,那麼南韶就相當於向大興開了一扇門,一旦兩國交戰,他就要花四五倍的兵力才能確保對方不會攻入南韶腹地。
一天之後,荀無籍看著手裡的軍報,還有戚威留下的一封信,看完信的他老淚縱橫,確定自己最看好的弟子真的已經投敵了,同時也清楚了為何戚威會叛。
其實這也不能怪戚威,實在是南韶的高官事情做得太過。在去年年末的時候,竟然強行征調了戚家軍八成的軍糧,這些可是戚家軍用來準備過冬的糧食。更何況這些糧食還是他們自己種出來的,朝廷不給他們補給就算了,竟然還調走了他們用來準備過冬的糧食。所以可以預見的,戚家軍大半差點在這個冬天餓死。
戚威其實也遞了奏摺回南韶朝堂,但剛出甘州,就被扣下了,真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無奈之下,隻能變賣甘州還算值錢的銅礦給大興,以換取過冬的糧食。但這事竟然被有心之人發現了,以zousi叛國之名威脅他,讓他把賣銅礦所得五成利潤上繳。一方是叛國大罪,一方是已經吃不上飯的士兵,所以戚威選擇了妥協,上繳五成利,總比所有人餓死在這個冬天都強。
熬過了這個冬天的戚威,雖然戚家軍都活了下來,但他們已經冇有多餘的糧食,這春種還未開始,他們所剩無幾的糧食,根本等不到今年的秋收。幾乎所有的人都對南韶朝廷心灰意冷,甚至已經開始出現了逃兵。這逃兵抓一次兩次還行,但次數多了,戚威心裡也開始出現了動搖。
正在這時候,獨孤傲讓人遞過了話來,願意接納甘州百姓和戚家軍。起初戚威是不願的,但日子久了,看到甘州百姓餓殍遍野,所過之處滿目荒涼,他的心就開始動搖了。可他的家眷除了一直跟隨著自己的女兒,全都在南韶皇都,就算是為了他們,他也不敢叛。
獨孤傲也看出了戚威的顧慮,所以向京都的楊陽求助。收到獨孤傲的求援,楊陽隻是笑了笑,這對他來說根本不是難事。當即讓人安排,偷偷的把戚家,連同戚家的其他將領的家眷,全都神不知鬼不覺的接到了大興。知道自己家人安全之後,戚威當即帶領三十萬軍民投了大興。可憐軒轅庭,獨孤傲和楊陽在他眼皮子底下,私下與他的守邊大將接洽了快一個月,他竟然絲毫冇有察覺,更是讓人把戚家的家眷都轉移出了皇城,還後知後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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