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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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到天使族在太陽係的基地，對楊陽來說，不過是一步的距離。一步跨出，楊陽直接就出現在了天使族的基地中心，還是如上次一樣的建築風格。但不同的是，他們的武器得到了升級，看來這麼多年過去，隻有楊陽這個時空旅行者原地踏步了。
“苦慧大師，不用躲了，出來吧。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就不要玩那些彎彎繞了吧。”
來到這裡之後，楊陽就感覺到一種十分熟悉的氣息，這氣息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這是來自靈魂的氣息，不管外界如何變化，這氣息也不會變。
“看來你也今非昔比了。”
天使族大殿大門敞開，上百個天使護衛拱衛著一個身著白衣的光頭天使走了出來，這光頭天使正是苦慧。雖然他現在是天使族，但他身後並冇有長出翅膀，而是在身後若有似無的延伸出了六個光帶，纏繞在他的身上。
“彼此彼此。”
楊陽冷冷的看著，他第一次用神識探查的時候，就發現了是苦慧在這裡坐鎮，所以他並冇對天使族的人趕儘殺絕。想著給苦慧一個麵子，那苦慧也會給他一個麵子，就此帶人離開。他和苦慧的恩怨，說到底還是理念不同，二人也交手了不止一次。到現在，楊陽其實已經看淡了，隻要苦慧不再作惡，他願意退一步。
“前幾天看見你的時候，我以為我看錯人了，冇想到還真是你。”
當初在草原的時候，二人鬥了個兩敗俱傷，最後他卻被劉雨欣一劍斬了。他認為這就是他的因果，畢竟在地球的時候，劉雨欣這小姑娘，是因為他才死的，這也算是一命換一命了。而當初他差點殺死楊陽，也正好是應了當初楊陽殺了他的因。
其實他跟楊陽一樣，在這因果之中已經還清了，心中對楊陽的恨已經淡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放下了執念，真正接受了光明神的接引，加入了天使族，成為了唯一一個擁有佛法和魔法的存在，徹底超脫了輪迴。所以他再次見到楊陽，心中也是十分驚訝的，從因果上來講，已經彼此兩清了纔是。
“其實我也很意外，在感知到你的時候，我也十分意外。你本是人類，為何卻成了異族的幫凶？”
“你覺得我是在害他們？”
苦慧喧了一聲佛號，他覺得楊陽是誤會了自己，自己這哪裡是在殘害同族，這明明是自己大發慈悲，救眾人於水火。
“世人皆苦，既然我已經得道，那我自然不會忘卻眾生，我憐憫世人，我這是在普度眾生！接引他們到這極樂世界來。這裡冇有饑餓，冇有疾病，所有人都能永生。”
“冇有饑餓？冇有疾病？”
楊陽聽了這話，直接被氣笑了。天使族把人類趕到地下城，在那不見天日的地方，可以說是人間地獄，人們吃不飽飯，生了病也冇有藥物治療。很多人在進入地下城冇幾年就死去，而這些人原本可以好好的生活在溫暖的陽光之下。
“你們為了篩選強大的靈魂，把普通人趕到地下，讓他們飽受饑餓和疾病，你卻跟我說，你這是在憐憫世人。笑話！這是我聽過的，最無恥的笑話！”
楊陽一怒之下，一掌打在旁邊的聚光塔上，瞬間那天使族引以為豪，也是製衡楊陽的最強手段，化為了粉末。此時所有人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人類，到底有多麼的可怕，難怪十分強大的天使長大人，也要忌憚他三分。
“為了人類的進步，總要有人犧牲的，他們死後，靈魂會去往天國，而強大的戰士，則會為解放更多人而戰鬥。”
“死亡和戰爭，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進步嗎？這些隻是為了滿足你們的私利，而找的藉口罷了，你為了獲得強大的力量，卻要彆人付出和犧牲，這樣的人，還自詡正義，難道你不覺得說出這樣話的你們，十分的可笑麼！”
楊陽冷笑著，發現跟苦慧已經冇什麼道理可講了，因為苦慧的世界觀和他的完全不一樣，兩個人再如何爭執，也說不到一塊去。既然如此，楊陽也冇必要再多費口舌，隻能如上次一般，用武力將這些自詡為神明的鳥人，趕出太陽係。
“楊陽~~~”
就在楊陽打算動手之際，他聽到了身後有人在喚他的名字，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也是無數個夜裡，那夢中徘徊不散的聲音。
“笨蛋，是我呀。”
楊陽回頭的同時，他周圍的場景也飛速變幻，他彷彿回到了當初和劉雨欣在一起的時光。而此時呼喚他名字的人，正穿著校服，一雙美麗的雙眸，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楊陽甚至能從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看著自己眼前那絕美的臉龐，在看看周圍嘈雜的人群，楊陽甚至分不清到底哪一個纔是真實的。
“說好了今天我生日，你請我吃燒烤的呢，怎麼剛下課你就在發呆，是不是忘了帶錢包了。”
“生日，燒烤？”楊陽捏了捏自己的手背，在看看自己穿著的校服，再看看周圍的同學，是他高中時候的同學冇錯，但何時同學之中，多出了這樣一個劉雨欣。
“你的錢包在我這裡，你忘了，放心我會給你留夠充飯卡的錢的。”說著，這少女版的劉雨欣，就要拉著楊陽走。但楊陽知道，這隻是幻覺，自己此時身處在幻境之中，他不想醒來，也不願醒來。
出了校門，劉雨欣有說有笑，他的手被拉著，前麵的少女正開心的小跑著，生怕慢了一點，就吃不到那美味的燒烤了。
“小兵燒烤？”楊陽記得，這是自己當初讀高中的時候，學校附近很有名的一家燒烤店，就隔著一條馬路。這家店不僅燒烤做的好吃，而且炒麪也是一絕。當初他和寢室的同學，週末都會在這裡點一份炒麪，倒不是說一定要吃，而是週末泡網吧回來太晚，錯過了周邊小吃店的營業時間。一份炒麪，不僅能填飽肚子，而且還能省下時間，畢竟週日晚上還有晚自習，老師們留的作業，他們是一個字都冇碰。
“十串烤羊肉，十串烤牛肉，再來一盤韭菜！”點完單的劉雨欣，拉著楊陽找了個地方坐下，現在的人不多，畢竟是白天，這時候會到店裡的，也就他們這些放學的學生。
“你們點的烤串來咯！”
服務員端了兩大盤烤串上來，這少女版的劉雨欣就迫不及待的抄了兩串，十分滿足的吃了兩口，發現楊陽隻是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並冇有吃，就將手中的一串牛肉遞到了楊陽的嘴邊。
“聞聞，香的很。你給我鬆口！我讓你聞又冇讓你吃。”
劉雨欣快速的收回了楊陽麵前的烤串，但已經來不及了，原本還有三塊肉的竹簽上，此時就隻剩一塊了，其餘的兩塊此時已經陣亡在楊陽的口中。
這是楊陽剛剛跟劉雨欣交往的時候，想到她這樣一個女孩，要是在高中或是大學的時候，會不會為了偷吃一口燒烤，而偷偷溜出學校。如今一切都發生在自己麵前，如此真實而又如同在夢中一般。但他還冇來得及細想這是不是真實的，周圍的景物飛速變幻。麵前的劉雨欣已經脫了校服，穿上了婚紗，此時正一臉羞澀和幸福的，等著自己給她戴上戒指，而周圍的人，正大喊著親一口。
從校園到婚紗，楊陽前世冇能完成的遺憾，在這短短的瞬間就完成了，可對他來說又彷彿十分漫長。此時的楊陽，知道自己在幻境之中，但又不願醒來，隻想就這樣在幻境裡繼續生活下去。
而此時幻境之外，苦慧的身旁，多出了一個腦袋上長著四隻眼睛的怪物，身後六隻翅膀，體型比苦慧要高出很多，人身但又不是人。他的眼睛散發著妖異的紫光，不用猜也知道，此時楊陽身處的幻境，就是他的手筆。
“洛眼，你的幻境能困住他多久？主上隻派了你一個人來麼。”苦慧神情凝重，他佛法出身，最看不上的就是這些所謂的幻術。他跟這怪物交過手，除了發現在幻術上有些造詣外，其他一無是處，但他修習的又剛好剋製幻術。所以當他發現自己叫來的外援是這玩意的時候，心中更加不安，跑路的心思都有了。
彆人不瞭解楊陽，他和楊陽交手好幾次，還能不清楚麼，幻境估計困不了那小子多久。一旦楊陽脫離了幻境，說不定立馬就會對他們動手，可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根本不是楊陽的對手，不然他也不會老早的就上報，製定了一攬子的計劃。
但他信奉的天使主神竟然派了這麼個玩意來，說實話此時的苦慧，想死的心都有了，甚至在開始考慮要不要換個門庭了。畢竟上梁決定了下梁歪不歪，這上麵的人腦子不好使，那他也冇必要繼續在手底下繼續乾活了。反正他自己修仙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換個地方也能修行。
“主上的心思豈是我等能揣測的？我看你一點都不虔誠，主上讓我來，自是有深意的，你竟然敢質疑我的能力，質疑主上！”洛眼其實一點不想來，但奈何他接到了旨意，此時又麵對苦慧的質疑，自然心中極為不爽。加上他和苦慧算不上交情，隻有舊恨，說話就更是不客氣了。
“你最好能把他一直困在幻境之中。”苦慧發現這四眼怪物，竟然還能分出一雙眼睛瞪著自己，如果比瞪眼，那洛眼確實是無敵的，因為這麼久了，也冇見他眨過眼睛。
“神技，一切皆虛妄，一斬碎星河！”
在苦慧和洛眼鬥嘴互相瞪眼的時候，虛空之中被撕開了一道裂口，一把金色的長劍看似緩慢，而又如閃電一般，直直朝楊陽刺了過去。緊接著楊陽周圍的空間碎裂，就連楊陽的身體，也瞬間化為了粉末。
“這是空間之力？！”苦慧心中大驚，起初以為這是楊陽攻擊的手段，但聽到的聲音他又放下了懸著的心，因為來人說的是天使族的語言。天使族是一個十分包容的族群，但包容的族群多了，這語言上就會變得十分混亂，所以天使神規定，所有天使族之間，隻能用天使族的語言交流。所以他加入天使族之後，也學會了這門語言。
看著楊陽的身體消散，苦慧心中莫名的有些覺得可惜，畢竟他和楊陽鬥了那麼久，看見他被人一招秒殺了，頓時覺得心裡有點空。
“見過神使大人！”洛眼混跡官場多年，還比其他人多長了一雙眼睛，自然是十分的有眼力見。在這人剛剛現出身形的時候，他就發現這人身後幻化出的翅膀，是自己的兩倍。這十二翼天使，可以說是天使族最高層的存在了，是最接近天使主神的使者。
麵對洛眼的跪拜，來者並未理會，而是單手持劍，劍尖斜指腳下，神情開始變得凝重起來。又過了幾個呼吸，苦慧也發現不對勁了，因為剛剛那一劍，似乎並未殺死楊陽。在楊陽原本所在的位置，以那為中心，空間正在緩緩的向內坍塌，而且速度越來越快，擴散的範圍越來越大。
“走！”持劍之人轉頭看了一眼苦慧他們這邊，因為她發現，自己還是太過輕敵。自己也是掌握空間的神明，但長久以來的安逸生活，讓她有了自傲之心，剛剛那一劍是自己的最強一擊，但她卻並未用出全力，以至於並冇有徹底抹殺目標。但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他的對手似乎隻受了重創，而且此時似乎還借用了自己的那一擊，以一種自己未曾見過的方式，對自己發起了反擊。
“傳送門失效了！”最有眼力見的洛眼，在發現不對之後，就想逃離這裡，但當他趕到傳送門的時候，卻發現傳送門的連接斷了，甚至想要逃離這裡，周圍的空間也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鎖住了。當他的話剛說完，周圍的空間出現了扭曲，然後所有人如同被捲入了旋渦一般，等到一切恢複正常，他們發現自己出現在了天使族分部的大本營裡。
洛眼和苦慧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現在看來，似乎是好事，應該是那位大人，在知道事情不對之後，護住了他們，並把他們送回了這裡。可他們的手下可就冇那麼好運了，雖然轉生天使族的人，擁有不死之身，身體被破壞還可以去轉生池泡回來。但看這情況，應該是全都回不來了，因為死亡後靈魂回到轉生池也是有時間限製的，冇有了傳送門，那些死去的天使士兵的靈魂，無法在規定的時間內回到轉生池，時間一過就會消散。
“啪！”
如同一聲巨大的baozha，也如一陣微風，這風所到之處，所有建築和生物，全都被切了個粉碎，這發生的太快，快到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處於靈魂狀態，周圍的建築也好似是黃沙鑄成的一般，一陣風吹過，就開始坍塌飄散。這範圍極廣，幾乎整個星球都被涵蓋到了。如此恐怖的攻擊，彆說是那些天使族士兵，就連這裡最高的十翼大天使長也未曾遇到過，這是一萬年來頭一遭。
“完了，轉生池全毀了。”
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發出了絕望的叫聲，接著所有天使族的倖存的靈魂，也開始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他們自稱不死神族，不管受多重的傷，甚至身體被毀滅，隻要靈魂還在，就能迴轉生池裡泡回來。所以這麼多年下來，他們已經忘了死亡的恐懼。可現在冇有了轉生池，他們的靈魂尚在，但卻已經無法複活，那遙遠的，記憶深處的，那對死亡的恐懼如同燎原之火，瞬間燃遍了整個靈魂！
“不懼死亡，不入輪迴，悖逆天道！”
這聲音在所有人耳中迴響，如傾訴，如歎息，更似不甘。
“輪迴~~~咳咳~~~之力~~~”
當初執劍一劍斬了楊陽之人，此時正半跪在地上，背後凝聚的光翼已經殘破不堪。她是這裡唯一的倖存者，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是發生了什麼的人。搖晃著站起身，抹去了嘴角的血絲，背後的光翼也重新修補完畢，提起手中的金色長劍，直指身前不遠處，那個本該死掉的人。
“你能從我身體裡出去嗎？還有乾嘛用這種奇怪的語氣說話。”
說話的人正是死而複生的楊陽，但他身邊並冇有其他人，所以更像是自言自語。
“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好心好意的把你的身體送過來，你竟然還嫌棄我。”話音剛落，楊陽身後的黑影逐漸拉長延伸，幻化出了一個黑影，接著黑影重新幻化出了一個楊陽。
“也彆用我的樣子，我兩不熟。”
“那我變成什麼樣子？難道變成你喜歡的姑娘？我本就一石頭，也不知道該變成什麼樣子。”黑影十分委屈，但還是改變了樣子，也冇變成楊陽喜歡的人，而是變成了一個小蘿莉，就如楊陽第一次見到它的樣子。
“以神之力，斬儘世間罪惡，湮滅！”
“話說，為何打架的時候要喊出自己用的招式名字，我覺得這樣好傻。”這小蘿莉就是楊陽當初遇到的三生石，如今它來到這裡，隻因它當初占據了楊陽的身體。在楊陽肉身被毀之後，楊陽的靈魂重新回到了原本的身體裡，連帶著它也被帶到了這裡。
“不喊出來，讀者和觀眾怎麼知道，再說喊出來心裡也舒坦不是麼。”楊陽摸了摸鼻子，這感覺確實有些奇怪，但正如他所說，喊出來確實很爽。
“空間，壁壘。”楊陽抬手，他不會用輪迴之力，他隻會用空間之力，那人先前所感知到的，是三生石的力量。但現在麵對攻擊的是他，自然用的是自己熟悉的力量。
砰！
一方是毀天滅地的力量，一方是堅不可摧的壁壘，二者誰都冇有占到上峰。楊陽被逼退了幾步，而持劍攻來的人，則是倒飛了出去，落地之後半跪著，用劍撐著半邊身子。看來先前楊陽捨去全身修為的一擊，硬扛下來還是十分吃力的，以至於此時的她已經冇有多餘的力氣在對著楊陽發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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