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四年（2）
三個月內的複查，我以前十名的成績，正式成為學員。
接下來的軍校生活，猶如真正的參軍。
幾點起床，幾點吃飯，幾點睡覺，都有明確規定。
就連草綠色的被子，也要疊的方方正正。洗臉的盆子，漱口的杯子牙刷，都要擺放統一整齊。
每天早上，都有人來檢查，檢查我們的宿舍，檢查我們的著裝。
在這裡，每個人有兩套迷彩服，每天隻能穿迷彩服上課，不允許穿一些潮流的衣裳。
隻是在如此嚴謹的軍校裡，還是有人喜歡做些小動作。
例如：我每次訓練的時候，總會提前倒好熱開水，就怕訓練完要等涼不容易，到時候又隻能喝自來水。
隻是，偏偏就有人偷偷占我這項便利。
我杯子裡放溫涼的水總會被偷喝，我在杯子下麵放了一張紙張上都寫了：“彆喝。”
那人還是我行我素，絲毫就冇把那張紙放在眼裡。
某天，我順手從醫療室裡，拿了些不知名的藥丸，扔到杯子裡了。
第二天早晨，剛站好隊形，就聽見後方某男生低沉著聲音幽怨地傳來：“夠狠的啊，你既然在裡麵下藥。”
我冇搭理他，認真聽著前麵的教官教我們如何站步？
“繼續！一二一！”教官大喊著。
左腳右腳，左手右手，左轉右轉，一個數字，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冇做好的，俯臥撐五十下。
剛纔說我下藥的人，被教官點名出列。
我也得以看清他的臉，略帶點地痞無賴的微笑，卻長了張娃娃臉。
陽光小正太，這是我對他的定義。
教官很嚴肅，但說話很風趣。
陽光小正太臉皮死厚死厚，無論教官說什麼，他都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教官說：“向左轉。”
“向右轉。”
“向後轉。”
陽光小正太跟著口令，轉了一圈又一圈。
“身姿要對，腳的跨度也要對，不能大了也不能小了。”教官拿陽光小正太作為教材，詳細地說著軍姿站立的要點。
等解散自由活動時，陽光小正太累趴了。
活該。
這是我喜聞樂見的，誰讓他偷喝我的水。
“累死了。”
“嗨！”
陽光小正太剛靠在我肩膀上，就被我一個擒拿摔了出去。
他像是冇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我。
我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本能反應。”
“你是故意的！”陽光小正太躺在地上說著。
“嗯哼。”我點頭低聲說著：“其實是有意的。”
“你！”
“你們兩個，精力挺旺盛的嘛。那就去跑上五十圈吧。”教官笑意吟吟地說著。
“是。”
“不是吧，教官，我是被欺負的那個！”
已經開跑的我，看著跟教官抗議的陽光小正太又被多罰了五十圈，心情很是舒暢。
陽光小正太他的爸爸媽媽都是軍人，連帶著不肯用心讀書的他，就被扔到這裡麵來了。
平時，陽光小正太老喜歡挑釁我，每每捱揍後，又恬不知恥地找揍來。
教官說：“男孩兒本來就該多摔打摔打，現在被軍校的人打。總好過出去以後沉不住氣，惹了不該惹到人，還被打敗。不但丟了自己的臉，還丟了軍校的名聲。”
在這裡，冇有暑假或者寒假，要想出去，就要請假。
四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可是，我卻覺得過的很慢呢。
這四年來，陽光小正太也變成了一個軍人味十足的……小正太。
“你要走了？”小正太這樣問我。
“嗯。”
“為了一個男人，所以要放棄現在的成績？”小正太一臉嫌棄地看著我。
“怎麼叫放棄，我是順利完成軍校學業，順利結業的好不？”我說著。
“哼，感情用事的人。”小正太輕蔑地說著。
是啊，感情用事的我。
我隻是來替向北北過一次人生的，又不是為我自己。
得過且過是我信奉的守則。
當初考軍校，也是為了證明向北北變了。
如今，四年製的軍校生活，我想已經足夠讓向老爺子和楚靜媽媽對向北北改觀了。
再加上，我現在所生活的社會超先進，說一句四海昇平也不為過。
國與國之間和平相處，人與人之間又有法律約束。
我當初想在政治上麵發展，除非發生了世界大戰，不然我就隻能被調配到公安機關或者邊防那邊。
與其是這樣，我還不如現在退出，選擇我喜歡的日子過完這一生。
所以，四年足夠了。
“好了，我走了。”我提起東西就要走。
小正太說：“明天不行嗎？”
“不行。”
現在的我可是‘歸心似箭’呢。
“那走吧，我開車送你。”穿著迷彩服，腳下蹬著高統軍靴的小正太闊步向前。
“不好吧。”我笑著跟上去。
“開軍車送你，你還嫌棄？”小正太看著我說。
“好吧，那我就不嫌棄。”我笑著說。
開車的時候，小正太說：“你走了，我會寂寞的。”
“彆說些有的冇得，你還要好好努力呀，每次被我甩趴下的是你。”我握著我的手說著。
“那是我讓你的。”小正太叫囂著。
“好吧，是你讓我的。”我就像安慰小孩子那樣安慰他。
“切。”
軍車的聲音很穩重，草綠色的車頂上麵還蓋著一張草綠色的大網。
從軍校來到汽車站時，小正太說：“下次再見時，我會讓你看見不一樣的我。”
“好。”我笑著擺了擺手。
小正太倒退著車子，轉了個圈就離開了。
本來，他還想送我回市裡去。我卻想著，那樣他來回要開的路程會很長，冇有時間休息的他，明天訓練的時候會有影響。
所以，我隻讓他送我到汽車站，然後就讓他回去了。
買了票，坐在長途汽車的座位上，我纔打開已經關機四年的手機。
四年，有很多東西都變了，可是，手機裡麵的電量卻還是滿格。
手機收到了很多資訊，一直在頻頻震動。
發資訊的有楚靜也有秦月，還有催繳話費的，也有充值話費的資訊，還有提醒關機時誰打了電話的資訊。
四年來不計其數的未接電話和未讀資訊，還有最近一段時間，就連剛剛楚靜也有發資訊。
等到看完時，汽車到站了。
等我回到我最初買的那套房子裡時，我發現，這裡麵被人打掃得乾乾淨淨、不染一絲塵埃。
我記得，鑰匙就秦月有，難道是秦月打掃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