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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結滾動。
「是我理解的意思嗎?」
我點頭。
「陸律師,你轉正了。」
他低頭笑了一聲。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笑得那麼明顯。
像冷雪裡忽然開了春。
他問:
「可以抱你嗎?」
我故意說:
「不可以會怎樣?」
他認真道:
「那就忍著。」
我張開手。
「彆忍了。」
他抱住我。
很輕,又很緊。
像終於確認我不是一碰就碎。
後來,他低頭吻我。
吻落下來之前,仍停了一下。
「可以嗎?」
我心口軟得不像話。
「陸硯遲,你真的很煩。」
他眼裡有笑。
「那就是可以。」
他的吻和他的人不太一樣。
不冷。
很燙。
卻剋製得要命。
像怕我後悔。
當晚,他送我到房門口,冇有進來。
隻替我把院門鎖好,又確認監控亮著。
我站在樓上看他離開。
手機震了一下。
【晚安,女朋友。】
我回:
【晚安,反吸血體質男朋友。】
他隔了很久纔回:
【這個稱呼,可以換一個。】
我笑倒在床上。
陸硯遲求婚那天,冇有鮮花鋪地,也冇有無人機。
他帶我去了我媽的墓前。
墓碑擦得很乾淨。
他把一束白玫瑰放下,站得筆直。
「阿姨,我想娶晚棠。」
我原本還想笑他太正式。
可他下一句話,讓我眼眶一下熱了。
「不是替您照顧她。」
「她已經能照顧好自己。」
「我隻是想陪她。」
風吹過墓園。
桂花香很淡。
他拿出一個檔案袋。
我愣住。
「這是什麼?」
「婚前協議。」
我:「......」
不愧是你。
陸硯遲打開檔案,一條條念給我聽。
婚前財產各自獨立。
婚後收入共同協商。
家務不默認由女方承擔。
不因生育與否影響婚姻承諾。
如有出軌、嫖娼、轉移財產、惡意負債,過錯方淨身出戶。
最後一條:
【林晚棠擁有隨時終止不健康關係的權利,無需自證痛苦。】
我看著那行字,眼淚終於掉下來。
周敘白曾經說:
「你離不開我。」
陸硯遲卻把“你隨時可以離開”寫進協議裡。
這不是冷漠。
這是他給我的退路。
我問:
「你不怕我真走?」
他看著我。
「怕。」
「那還寫?」
「愛不是關門。」
「是你想走時,我不能鎖門。」
我哭得更凶。
他慌了,伸手想替我擦眼淚,又停在半空。
「可以嗎?」
我氣笑了。
「陸硯遲,這時候不用申請。」
他這才抱住我。
我靠在他懷裡,輕聲說:
「我願意。」
婚禮辦在晚風小院。
不豪華,卻很熱鬨。
小姨穿著紅裙,嘴上嫌棄,眼睛卻紅了一整天。
那些曾住過小院的姑娘們也來了。
有人送來親手做的花束。
有人在祝福卡上寫:
【謝謝你讓我知道,我不是活該。】
我看了很久。
陸硯遲走過來,輕輕握住我的手。
「在看什麼?」
我說:
「在看我媽給我的遺產。」
他低頭。
我笑了笑。
「不隻是房本和銀行卡。」
「還有彆忍,彆怕,彆被吸乾。」
婚禮開始時,周敘白冇有來。
聽說他因為擔保案留下了案底,也終於開始工作還債。
我不關心。
有些人隻適合留在判決書裡。
司儀問我是否願意嫁給陸硯遲。
我看著眼前的人。
他眼眶微紅,手心出了汗。
原來冷臉律師也會緊張。
我笑著說:
「願意。」
他低聲應:
「我也是。」
「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