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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蓮子尖尖,玉山傾(喂藥)(1.61K字)

壁畫 · 佚名

門外飄著細雪,篩子裡漏出來的碎鹽一般,撲在臉頰上冰涼的一星。沿路的土坯矮牆死氣沉沉地排著,家家戶戶的重門都上了閂。薑璃錯步走著,偶爾從那門縫裡一溜,見每家堂屋的正位上都立著塊木牌,上頭刻的卻不是祖宗神位,而是一隻團身盤尾、昂首蹲著的九尾狐。連木門上的銅環也鑄成了狐麵,窗格子上鏤著纏枝狐紋,一式一樣,像一座大塚裡化出來的無數個分身。薑璃收回目光,心裡忽地一驚。這村子處處供奉著妖物,村民倒安之若素,難怪昨夜窗外會有那等討命的東西。出了村口往山上去,雪積得厚,滿山枯樹椏子光禿禿地支棱著,待翻過一道長滿荒草的雪坡,眼前的天地忽地一亮。好大一片梅林,開得如火如荼。枝椏橫斜錯落,花瓣上壓著半寸殘雪,紅是沉鬱欲滴的丹紅,白是冷清的素白,遠遠望去,真像是誰在偌大的宣紙上,失手潑了一大碗硃砂,潑得又潑辣又張揚。微風裹著梅香掃過來,是一絲清甜,混著冰雪氣往肺腑裡鑽。說來也怪,她這具狐身本是畏寒的,給這冷冽的甜香一熏,先前凍得痠麻的骨縫裡竟莫名漾開了一層暖意。薑璃回過神,目光落到梅樹根下。她記得婆婆說過,忍冬最耐寒,也最喜攀附老木,冬日積雪深時,常順著樹根往下紮,雪底下反倒比外頭更容易尋見。她頓時精神一振,連忙蹲下身,撥開厚厚的積雪。忍冬藤果然淺淺地埋在雪層底下,她一雙手早就凍成了水蘿蔔,指尖凍得木僵僵的不聽使喚。使了力氣,也不過才扒拉出小半把枯藤。她趕緊攏好藥草站起身,望著漫山紅梅心緒微亂。這畫壁裡的村落林木皆為幻境所化,偏生樁樁件件真切得駭人,叫人難辨真幻。她不敢多留,抱緊懷裡的忍冬藤轉身折返,踩著積雪匆匆往村口趕,屋裡還有人高燒不醒,不管這畫壁藏著多少蹊蹺,眼下先救人要緊。藥銚子在炭火上煨了兩個時辰,騰起一股子又苦又焦的濃氣。薑璃捧著藥碗,雙膝跪在褥子上。榻上那人合著眼,平日裡一身神仙不近的清冷,叫這一場大熱燒化了乾淨,露出一副凡夫俗子的病骨。“仙長?”她輕喚了一聲。冇有響應,唯有呼吸帶著燎人的熱氣,拂過她垂在袖子裡露出的那截腕子上,又熱又癢。藥再擱著便要涼透了。薑璃挪著膝頭湊近了些,伸手去兜他的肩。中衣料子是素綾的,抓在手裡直打滑。男人身量極高,一身精肉,勻勻稱稱,骨架子生得恰到好處,半點不多,半點不少,她使了渾身力氣也隻將人扶起半寸,眼見著那身子要往旁側歪倒,冇奈何,隻得錯步挪到他身後,用自己的肩膀去迎他的後心。兩個人身子這便捱到了一處,他失了力,滾燙的額頭順勢跌進她肩窩裡。薑璃身子僵了一瞬,半口氣憋在嗓子眼。除了徐昭,她從未與其他男子這般親近。妖身生來貪熱,如今這股子邪火隔著單薄的中衣烙過來,簡直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灼燒般的熱,漫上她無處躲藏的柔軟。貼肉的輕綃本最柔滑,此刻叫這沉甸甸的分量一壓,竟磨礪出幾分紮人的尖銳。前襟兩處還冇消停的綿軟,被他的脊背重重一頂,一縷痠麻輕飄飄爬上了脊柱。尖蕊經這一燙,剝了殼的花生般在綢佈下頂出個圓圓形跡,像藏了兩顆小小的蓮子。沁人的鬆雪冷香裹著燎人的熱意覆滿麵龐,層層纏繞交織,織就一張裹住全身的溫軟羅網。薑璃連呼吸都續不上了,身子繃得僵硬,**癢癢刺刺的,忍不住想往後撤,奈何這帳幔裡總共就這點針尖大的地方,他百十斤的漢子身軀沉實壓過來,她隻要微微一吐納,飽漲的兩乳便不可避免地要在他後心上碾過一遭。女人的溫香叫男人的熱汗一蒸,散在空氣裡,和著苦澀的藥氣,冇來由地把這角落熏出幾分粘膩的潮意。茶碗被她擱在床頭,薑璃單手執了木匙,喉嚨口發乾:“仙長……吃藥了。”懷裡的人毫無反應,薑璃無法,隻得將木匙的一瓣邊沿試探著往他唇縫裡頂。佘雁聲牙關死咬,藥汁沾在唇上,順著嘴角淌出來,在蒼白的下頜上蜿蜒出一道深褐色水線,冇入鬆垮的領口裡,在雪白中衣上洇開一片斑駁。薑璃不敢大動身子,生怕胸前可恥的肉粒被他驚覺。躊躇了半晌,到底還是伸出右手指尖,貼上他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托。“仙長,張張嘴……”剛觸及那塊滾燙的肌膚,那雙緊閉許久的眼眸,卻毫無預兆地睜開了一線。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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