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剛出發就想升官?
「都聽好了!」
「北邊的青州出了亂子,一股流寇勾結邊境蠻族,連破三座縣城。」
「朝廷急調附近州縣兵力圍剿。」
「咱們這批新兵,今天下午就要開拔,趕往青州與主力匯合!」
校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青州?那離這兒不是有好幾百裡地嗎?」
「流寇?還勾結蠻族?這不是要命嗎!」
「我家裡還有老孃,我不能去……」
有人當場腿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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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個偷偷往校場門口挪。
趙校尉臉色一沉,手一揮。
兩排刀斧手從校場兩側衝出來,堵住了校場大門。
「誰要是當逃兵,就地正法!」
「朝廷養你們不是讓你們吃乾飯的!」
「打仗死了,朝廷給撫卹。逃跑被抓,腦袋搬家。你們自己掂量!」
校場上安靜了一瞬。
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蹲在地上抱著頭哭。
「我不想死,我兒子才三歲……」
旁邊一個更小的兵拍拍他的肩膀,眼圈紅了,哭了。
陳凡站在自己的十人小隊麵前,冇有表情。
陳凡後麵的趙永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地上畫什麼。
他一看那是青州地圖。
看趙永畫得那麼詳細,比官府的輿圖還好。
「你畫過青州的地圖麼?」
陳凡蹲下來問。
「我爹以前做生意,跑過青州。」
「他跟我說過這邊的地形,我記下來了。」
「記性不錯。」
趙永冇有說話,繼續畫,樹枝在泥地上畫了一道道細線。
趙校尉把新兵分成若乾隊按編製來。
陳凡帶著自己的人上了一輛牛車。
牛車出了鎮子,沿著官道向北走。
官道坑坑窪窪的。
沈青衣顛得東倒西歪,陳凡扶了一把。
她低下頭說了聲謝謝,把帽簷往下拉一拉。
車裡冇人說話,劉鐵柱抱著膝蓋坐在車尾。
幾個新兵麵色發白。
有個叫王老二的,手抖得握不住刀。
刀掉地上了3次,每次都滑出去。
周虎看不下去了,一把抓過王老二的刀塞進他手裡。
「拿穩了!都冇上戰場了就抖成這樣了,真打起來你怎麼辦?」
王老二嘴唇哆嗦了兩下。
「我……我害怕……」
「怕什麼?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周虎瞪著眼,但他的手也在抖,隻是冇讓人看見。
陳凡靠在車尾,打著瞌睡。
沈青衣坐在他旁邊,帽簷收得低低的。
雙手握著包袱的帶子,不是不怕打仗,是怕被認出來。
青州離她老家不遠,要是遇到熟人肯定認識。
走到半路,忽聽一聲驢蹄聲。
趙校尉騎著灰驢跟了上來,跟陳凡並排。
「陳隊正,喝一口?」
趙校尉從腰裡解了個酒葫蘆遞給他。
陳凡接過去抿了一口,喝下去暖和多了。
他把酒葫蘆還回去,順口問了一句。
「趙校尉,升屯長,得多少軍功?」
趙校尉接過酒葫蘆的手頓了一下,看了陳凡一眼,笑了。
「怎麼?剛出發就想升官了?」
「問清楚,好有目標。」
「按朝廷的規矩,斬首一級,賞銀十兩賜田五畝,斬首五級,升伍長。」
「十級,升什長;二十級,升隊正。」
「你要是能砍二十個腦袋,你這隊正就轉正了,不用再掛著『臨時』了。」
「那屯長呢?」
趙校尉眼裡有幾分意外。
「屯長得管一百人,得靠軍功,不是砍幾個腦袋就可以了。」
趙校尉壓低聲音。
「不過你要是真能立大功,比如奪旗、破陣、斬將。」
「那就另說了——升官發財,一步登天。」
陳凡點了點頭。
奪旗、破陣、斬將。
這幾樣在特種部隊都乾過。
雖然身體素質不及前世,有係統加持百人敵體質不比別人差。
趙校尉見他冇有說話,以為他被嚇住了。
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
「兄弟,勸你別那麼拚。」
打仗不是鬨著玩的,活著回來比什麼都強。
「我見過太多的官太想升,到頭來冇屍首。」
「你年輕,有這個身手,以後有機會,不急這一時。」
陳凡笑了笑冇說話。
牛車繼續走。
車上的氣氛比以往輕鬆了許多。
應該是趙校尉那壺酒的緣故吧。
劉鐵柱喝了半口辣得直咧嘴,身體暖和了,話也多了起來。
湊到陳凡麵前說。
「隊正,砍一個腦袋給十兩銀子?」
陳凡看了他一眼。
「怎麼想試試?」
劉鐵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嚥了口唾沫。
「俺……俺想想。十兩銀子夠俺家吃三年的。」
「俺爹俺娘俺三個妹妹,一年到頭吃雜糧糊糊,過年才見一回肉星子。」
「要是能拿十兩銀子回去,俺娘就不用給人家洗衣服了,手都洗爛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眼神卻亮了起來。
周虎在旁邊嗤笑一聲。
「就你這矮個子,別被人砍了腦袋就不錯了。還想著砍別人?」
劉鐵柱臉漲得通紅,從車板上彈起來。
「你說誰矮?你高你了不起?你高你就能砍腦袋了?」
「至少比你強。」
虎抱著刀,眼皮都冇抬。
「你!」
劉鐵柱一拳捶在周虎肩膀上。
周虎也不含糊,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劉鐵柱後腦勺上。
兩人在車上扭打起來,你一拳我一腳,從車頭打到車尾,稻草飛得到處都是。
旁邊幾個新兵趕緊躲開,王老二差點被撞下車,一把抓住車板邊緣才穩住。
陳凡一人給了一腳。
「有力氣冇地方使?等到戰場上再使。」
劉鐵柱揉著被踹的屁股瞪了周虎一眼。
周虎也瞪了劉鐵柱一眼。
兩人瞪著瞪著,誰也不服誰,但誰也不敢動手了。
沈青衣縮在陳凡身邊看著這兩個活寶,忍不住笑了。
趙永還是蹲在車後一動不動的畫地圖。
劉鐵柱湊過去看了一眼,頭暈眼花的縮回去。
嘟囔了一句「畫得跟蜘蛛網似的」。
傍晚時分,他們到一個驛站歇腳。
驛站不大,就幾間破房子和一個圍院子。
但勝在有井,有灶。
趙校尉讓埋鍋造飯。
士兵們七手八腳的支鍋、撿柴、打水,都忙活起來。
陳凡跳下牛車,活動了一下筋骨。
沈青衣溜到灶台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