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遲了,青州城就冇了
破風從下往上一撩,直奔韓豹的左腿。
韓豹畢竟是邊軍出身,反應不慢。
他右手拔刀往下一壓,架住了陳凡這一刀。
但陳凡的力氣太大了。
百人敵的體質,全力一刀下去,少說也有四五百斤的力道。
韓豹雖然是老兵,但左腿有傷,使不上勁,根本扛不住。
厚背大刀被震得往上彈起,韓豹的刀差點脫手。
陳凡第二刀緊跟著就到了,這次不砍人,砍馬。
破風橫著掃出去,正砍在黑馬的前腿上。
「哢嚓——」
黑馬慘嘶一聲,前腿一彎,整個往前栽倒。
韓豹來不及跳馬,跟著馬一起摔在地上。
左腿被馬身子壓住,疼得他慘叫一聲。
陳凡一步跨上去,一腳踩住韓豹的胸口,刀尖抵在他咽喉上。
「動一下,割了你。」
韓豹咬著牙,三角眼瞪著陳凡,滿嘴是血。
他冇動,也不敢動。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從陳凡衝出去到韓豹被踩在腳下,前後不過幾個呼吸。
流寇們還冇反應過來,大頭領就已經被人踩在地上了。
「大頭領被拿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流寇群裡頓時炸了鍋。
有的往前衝想救人,有的往後退想跑,亂成一團。
陳凡吼了一聲。
「周虎!」
灌木叢裡殺聲震天。
周虎帶著十個人從兩側衝出來,殺進了流寇堆裡。
這些人雖然人少,但氣勢足,喊殺聲震得耳朵嗡嗡響。
趙永那邊也動了。
他點燃了事先準備好的濕柴堆,濃煙滾滾往上冒。
挖好的陷阱絆倒了好幾匹想跑的馬。
馬上的流寇摔下來,被後麵的人踩得嗷嗷叫。
流寇群龍無首,又不知道官軍到底有多少人。
心裡一慌,跑得更快了。
陳凡冇管那些跑掉的,他的眼睛盯著流寇裡那幾個騎馬的。
能騎馬的,都是頭目。
三個流寇頭目騎著馬,本來想衝過來救韓豹,看見陣勢亂了,調頭就想跑。
陳凡鬆開踩韓豹的腳,大步追上去。
第一個頭目跑得慢,陳凡三步就追上了。
一刀捅進他後腰,那人從馬上栽下來,當場斃命。
【軍功 1,當前軍功:9/20。】
第二個頭目跑出去二十來步。
陳凡撿起地上一把刀,甩手扔出去,正中那人的後背。
他慘叫一聲,從馬上摔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不動了。
【軍功 1,當前軍功:10/20。】
第三個頭目跑得最快,已經跑出去五六十步了。
陳凡追不上,但他看見周虎從側麵衝出來,一刀砍在那人的馬腿上。
馬倒了,人也倒了,周虎上去補了一刀。
【軍功 1,當前軍功:11/20。歸屬判定:協助擊殺,軍功減半,實際獲得0.5,累計10.5。】係統提示在腦子裡響了一下。
陳凡轉身走回來。
院子裡,劉鐵柱帶著幾個人已經把韓豹捆成了粽子。
繩子從他肩膀繞到腰,又從腰繞到腿,捆得結結實實。
韓豹躺在地上瞪著陳凡。
「小子,你有種。但你活不過今天。」
陳凡低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彎腰在他身上搜了一遍。
左邊懷裡摸出一塊銀子,大概二十兩。
右邊懷裡摸出一封信。
信是用好紙寫的,封口處還蓋了一個紅印。
陳凡拆開一看,上麵寫著一行字,一看就是讀書人寫的。
「三日後夜開西門,以火把為號。」
下麵冇有署名,但蓋了一個私章。
陳凡眯了眯眼。
西門是青州城的西門。
也就是說,青州城裡有官員跟韓豹勾結。
約定三天後打開西門放流寇進城。
這封信要是送到官軍手裡,就是天大的功勞。
陳凡把信收好,走到趙校尉麵前。
趙校尉剛纔一直躲在門板後麵,從門縫裡往外看。
看見韓豹被擒,他才從門後出來。
「陳隊正!你這……」
趙校尉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拿了韓豹?你真把韓豹拿了?」
陳凡把信遞給他。
趙校尉接過信一看,臉色當時就變了。
「這……這是……」
「這是青州城裡有人要開城門?」
「這信要是送到大營,這可是潑天的大功勞啊!」
「所以你得趕緊派人送去。」
「遲了,青州城就冇了。」
趙校尉連連點頭,轉身跑進屋裡,找了最機靈的一個親兵。
把信塞進他懷裡,又掏了十兩銀子給他。
「騎最快的馬,送到青州大營,親手交給將軍!」
「路上別停,別喝水,別吃飯,到了再吃!」
親兵二話不說,翻身上馬,抽了一鞭子,往南邊跑了。
趙校尉站在門口,看著親兵跑遠了,長長出了一口氣。
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陳隊正,你說吧,想要什麼賞?」
「隻要我趙某人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陳凡看了他一眼。
「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屍體收拾乾淨,俘虜看好了,別讓他們跑了。」
趙校尉一拍腦門。
「對對對,先乾活,先乾活。」
他轉身去指揮新兵收拾戰場。
陳凡走到院子角落,喚出係統看了一眼。
【當前軍功:10.5/20。】
差九點五。
陳凡皺了皺眉,係統這帳算得真細。
不過軍功的事不急,韓豹被抓,那封信送出去了,功勞少不了他的。
軍功可以慢慢攢,升官的機會錯過了就冇有了。
陳凡走到韓豹麵前,蹲下來。
韓豹被捆著躺在地上。
「小子,你別得意。」
「老子在山上還有一百多號弟兄,他們會來救老子的。」
陳凡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句。
「韓豹,你在邊軍的時候,是哪個將軍的兵?」
韓豹愣了一下,三角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關你屁事。」
陳凡站起來,冇再問。
他走到院門口,看著北邊的方向。
官道上零零散散躺著幾具屍體,血跡一路延伸過去。
周虎從灌木叢那邊走過來,身上全是泥土和草葉子。
臉上被樹枝颳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張臉。
「受傷了?」
陳凡問。
周虎抹了一把臉,看了看手上的血,搖了搖頭。
「皮外傷,不礙事。」
「剛纔那個騎馬的,你砍的?」
周虎點點頭,猶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