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正麵攻城,後麵偷襲
這就是威武將軍周世傑。
周世傑看見有人進來,抬起頭,目光落在陳凡身上。
「你就是擒獲韓豹的那個隊正?」
陳凡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屬下陳凡,參見將軍。」
周世傑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陳凡麵前,一把把他扶起來。
「起來起來,別跪了。」
他上下打量著陳凡,看了好幾遍,連連點頭。
「好!好!好!」
三個「好」字,一個比一個響亮。
「年紀輕輕,就能拿下韓豹,不簡單。」
周世傑拍了拍陳凡的肩膀。
「那封信也是你搜出來的?」
「是。」
「你可知道那封信救了青州城多少人?」
周世傑臉色嚴肅起來。
「昨晚我接到信,連夜派人查訪西門守將,果然發現有人勾結流寇。」
「人已經拿了,是西門的一個副將。」
「收了韓豹五千兩銀子,答應三日後開城門。」
陳凡從懷裡掏出孫校尉的那封舉薦信,雙手遞上去。
「將軍,這是孫校尉寫的信,您過目。」
周世傑接過信,拆開看了兩眼,點了點頭,把信放在桌上。
他又看了看陳凡,眼神裡多了幾分打量。
「孫校尉在信裡把你誇上了天。」
「說你有勇有謀,是個將才。」
「他自己什麼脾氣我知道,從不輕易誇人。」
「能讓他寫這封信,說明你確實有兩下子。」
陳凡冇接話,把趙永叫進帳來,讓他把地圖鋪在行軍桌上。
趙永從懷裡掏出那張畫了好幾天的地圖。
地圖上黑風嶺的位置用紅圈標了出來。
那條採藥人的小路用虛線畫著,每五裡一個地標,清清楚楚。
周世傑低頭看著地圖,眉頭皺了起來。
「這條路……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兵是屬下隊裡的,也是新兵。」
「他爹以前是行商,跑過青州,走過這條路。」
陳凡指著地圖上的虛線說。
「從這裡進山,走二十裡到黑風嶺後麵。」
「路雖然險,但能走。」
「流寇的主力都下山攻城了,山上最多剩百十號人守老巢。」
「我帶人摸上去,端了他們的窩,燒了糧草,斷了他們的退路。」
周世傑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兒,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你的意思是,趁流寇攻城的時候,你從後麵動手?」
「是。將軍正麵攻城,吸引流寇的注意力。」
「我從後麵摸上去,先放火燒糧草,再殺進寨子。」
「流寇前後受敵,必敗。」
周世傑冇說話,又看了好一會兒地圖。
帳裡幾個偏將麵麵相覷,有人小聲嘀咕。
「二十個人?那不是去送死嗎?」
陳凡聽見了,冇理。
周世傑突然一拍桌子。
「好!」
他站起身來,眼睛發亮。
「這個計策好!正麵攻城,後麵偷襲,兩麵夾擊,流寇插翅難飛!」
他走到陳凡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又說。
「不過二十個人太少了。」
「我給你五十個精銳斥候,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兵,能爬山能夜行,比你的新兵強。」
陳凡抱拳。
「多謝將軍。」
周世傑轉身走到帳角,從一個木箱裡翻出一把短劍。
劍鞘是黑色的,上麵嵌著一塊銅飾,看著有些年頭了。
他把短劍抽出來,劍身雪亮,不是普通貨色。
「這把劍跟了我十年。」
周世傑把短劍遞給陳凡。
「從邊關打到青州,一直帶在身邊。」
「今天送給你,望你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陳凡接過短劍,沉甸甸的。
「將軍,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
周世傑一擺手。
「東西是給人用的。你能拿它殺敵,比掛在我腰上有用。拿著!」
陳凡不再推辭,把短劍別在腰間。
周世傑又寫了一道手令,蓋上將軍印,交給陳凡。
「拿好這道令,到了山上,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若是有人敢攔你,拿這道令給他看。」
陳凡把手令收好,抱拳道。
「將軍,屬下還有一個請求。」
「說。」
「屬下想帶自己的人去。」
「二十個人雖然少,但都是跟屬下從驛站一路打過來的,配合默契。」
「加上將軍撥的五十個斥候,一共七十人,夠了。」
周世傑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你的人你帶著,斥候我撥給你。」
「天黑之前進山,夜裡動手。」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黑風嶺上起火。」
「是!」
陳凡轉身出了大帳。
劉鐵柱等人還在外麵等著,一個個站得筆直。
「集合,準備出發。」
周虎愣了一下。
「隊正,不吃飯了?」
「路上吃。」
「將軍撥了五十個斥候跟咱們一起去,人到了就走。」
話音剛落,一隊士兵從營帳後麵轉出來。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穿著一身半舊的皮甲,腰裡掛著橫刀。
「陳隊正?」
黑臉漢子抱拳。
「屬下張大彪,奉將軍之命,帶五十名斥候聽候調遣。」
陳凡看了他一眼,這人站得筆直。
「張隊正,你們的人齊了嗎?」
「齊了,五十個,一個不少。」
「檢查裝備,一刻鐘後出發。」
張大彪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陳凡讓趙永把乾糧分下去,每人五張餅子,一壺水。
劉鐵柱接過餅子,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說。
「隊正,咱們真要去端流寇的老窩?」
「怕了?」
「不怕!」
劉鐵柱嚥下餅子。
「跟著隊正,俺什麼都不怕!」
周虎蹲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吃餅子,眼睛一直盯著北邊的方向。
趙永把地圖又看了一遍,揣進懷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
一刻鐘後,七十個人出發了。
陳凡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趙永、劉鐵柱、周虎。
再後麵是張大彪的五十個斥候。
斥候們走得很輕,腳步幾乎冇聲音,一看就是專門練過夜行的。
出了大營往北走了五裡,官道變成了山路。
越走越窄,越走越陡。
兩邊都是密林,陽光被樹葉擋住了,路上陰森森的。
又走了十裡,路徹底冇了,隻剩一條羊腸小道,往山裡延伸。
趙永走在陳凡旁邊,手裡攥著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