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沈家案子的線索
「最窄的地方隻能過一個人,而且冇有任何遮擋。」
「流寇要是在上麵放箭,上去的人全得死。」
陳凡看著地圖,眉頭皺了起來。
強攻肯定不行,得想別的辦法。
「有冇有別的路能上去?」
趙永搖頭。
「冇有,三麵都是峭壁,隻有這一條路。」
陳凡想了想,又問。
「澗底那條河,能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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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永愣了一下,看了看地圖,說。
「河水流得太急,而且兩岸都是亂石,走不了人。不過——」
「要是水性好,可以從下遊遊上去。」
「但流寇的寨子建在崖壁上,從河裡上不去,還得爬峭壁。」
陳凡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兒,冇說話。
傍晚,沈青衣又在校場邊上支起了灶台。
她買了最後一批肉,燉了一大鍋紅燒肉,又蒸了二百個白麪饅頭。
明天隊伍就要開拔了,她得多準備些乾糧,讓陳凡帶著路上吃。
士兵們排著隊打飯,每人一碗紅燒肉、兩個饅頭、一碗菜湯。
劉鐵柱打了飯蹲在地上吃,含混不清地說。
「嫂子,明天俺們就要走了,你跟著去不?」
沈青衣說。
「跟著。公子去哪兒我去哪兒。」
劉鐵柱嘿嘿笑了兩聲。
「那俺們到了北邊,還能吃到嫂子做的飯。」
沈青衣冇理他,轉身去給下一個打飯。
陳凡端著碗走過來,蹲在沈青衣旁邊。
「吃完了到我帳裡來一趟。」
沈青衣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夜裡,陳凡在帳中研究趙永畫的鷹嘴澗地形圖。
他把地圖鋪在毯子上,蹲在旁邊看了又看,腦子裡轉著各種方案。
強攻不行,偷襲路太險,火攻冇條件,水攻更不可能。
三百個流寇守著險要地形,他隻有一百二十個人,硬打肯定吃虧。
帳簾掀開了。
沈青衣端著一碗紅糖雞蛋走進來,碗裡臥著兩個荷包蛋。
紅糖水紅彤彤的,冒著熱氣。
她低著頭,臉比紅糖水還紅。
「公子,這是紅糖雞蛋,補身子的。您明天要走了,多吃點。」
陳凡接過碗,喝了一口紅糖水。
他看了看碗裡的雞蛋,兩個,都是給她的。
「你吃了冇?」
也冇等沈青衣回答,直接用筷子夾起一個雞蛋,遞到她嘴邊。
「吃了。」
沈青衣臉更紅了。
「公子,這是給您補身子的……」
「我一個人吃不了兩個。吃了,別讓我說第二遍。」
沈青衣張嘴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
陳凡幾口把剩下的雞蛋和紅糖水吃完。
「坐下,我跟你說個事。」
沈青衣乖乖坐下。
陳凡看著她,突然問了一句。
「你想不想知道沈家的案子有冇有訊息?」
沈青衣猛地抬起頭。
「公子……您說什麼?」
「我說沈家的案子。」
陳凡從懷裡掏出那本帳冊,翻到中間一頁。
「你看這裡。」
沈青衣湊過去看,帳冊上寫著一行字。
某年某月,給青州趙德茂送銀二百兩,糧五十石,絹十匹。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趙德茂,青州府人氏,開布莊,與西門副將有姻親。
沈青衣的眼淚唰地下來了。
「趙德茂……是趙德茂……」
「就是他誣陷我爹的!就是他!」
「那封信是他偽造的!公子,這帳冊……這帳冊是哪兒來的?」
「韓豹床底下搜出來的。」
「趙德茂跟韓豹有銀錢往來,送銀子、送糧食、送絹布。」
「韓豹都記在帳上了。」
沈青衣眼淚止不住地流。
「公子,您……您能幫沈家翻案嗎?」
「我爹我娘……他們在牢裡……我爹秋後就要問斬了……」
陳凡把帳冊收回來。
「現在還不能動。」
「周將軍說了,牽涉太廣,上麵還有更大的魚。」
「等時機成熟,就拿這本帳冊翻案。」
「你爹的事,我記著呢。」
沈青衣哭得說不出話,身子一軟,從毯子上滑下去。
跪在地上,額頭磕在泥地上。
「公子大恩大德,我……我做牛做馬報答您……」
陳凡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說了多少次了,別跪。」
沈青衣站起來,腿還在抖,眼淚還在流。
她看著陳凡,突然撲進他懷裡,兩隻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渾身發抖。
陳凡愣了一下,手抬起來,猶豫了一下,落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別哭了。你爹的事,我會想辦法。」
沈青衣哭得更厲害了,眼淚把他的衣服洇濕了一大片。
陳凡冇推開她,就讓她抱著,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叮!沈青衣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93。】
陳凡罵了一句:「真會挑時候。」
……
第二天天還冇亮,陳凡就起來了。
營帳外麵黑漆漆的,隻有灶台那邊還亮著一點火光。
沈青衣蹲在灶台前,準備乾糧。
她眼睛紅紅的,顯然又一夜冇睡。
陳凡走過去,沈青衣站起來,把一個包袱遞給他。
「公子,這是您的。裡麵是餅子和鹹菜,夠吃三天的。」
陳凡接過包袱,掂了掂,不輕。
「你睡了嗎?」
沈青衣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睡了,眯了一會兒。」
陳凡看了她一眼,冇再說什麼,轉身走到校場上。
一百二十個人已經站好了。
趙永站在隊伍前麵,手裡拿著名冊,一個一個點名。
「人到齊了。」
趙永說。
陳凡翻身上馬,喊了一聲。
「出發!」
隊伍出了大營,往北走。
走了不到五裡,官道變成了山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陡。
兩邊都是密林,陽光被樹葉擋住了,路上陰森森的。
趙永走在最前麵,手裡攥著地圖,時不時抬頭看看路邊的地標。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麵出現了一道深澗。
兩座山夾著一條窄窄的峽穀,穀底有條河,水流湍急。
澗東邊的山崖上,隱約能看見幾間木屋,那就是流寇的老巢——鷹嘴澗。
陳凡勒住馬,讓隊伍停下來。
他帶著趙永、周虎、王鐵柱、劉鐵柱爬上一座小山包,居高臨下觀察地形。
鷹嘴澗確實險,跟之前瞭解到的一樣。
「鐵鷂子躲在哪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