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能幹什麼?
陳凡停下腳步,看著那個向他爬來的女人。
兩個大漢追上來,一腳踹在女人背上。
「臭娘們,還敢跑!」
大漢罵罵咧咧地拽起她的頭髮。
女人疼得眼淚直流,卻死死盯著陳凡的方向。
陳凡原本不想多管閒事,這亂世裡慘事多了去了,他管不過來。
但那兩個大漢的做派實在讓他看不順眼。
這兩人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官差,更像是打著官府旗號的人牙子。
陳凡摸了摸剛買的破風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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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愁冇人試試刀呢。
「站住。」
陳凡開口了。
兩個大漢一愣,轉頭看向這個背著長刀的年輕人。
其中一個上下打量了陳凡一眼,見他穿著粗布衣裳,頓時嗤笑一聲。
「哪來的泥腿子,敢管我們的閒事?」
「這女人是官府通緝的要犯,識相的趕緊滾!」
陳凡冇動,慢慢抽出破風。
長刀出鞘,兩個大漢臉色一變。
「這位兄弟。」
另一個大漢拱手道。
「我們真是奉了縣衙的差事。」
「這女人是前陣子被抄家的沈員外家的丫鬟。」
「按律該充入教坊司。」
「我們這也是替朝廷辦事。」
陳凡低頭看向那個女人。
女人拚命搖頭。
「不是的!他們撒謊!」
「沈老爺是被冤枉的,他們就是人牙子,要把我賣到窯子裡去!」
大漢抬腳就要踹她的嘴。
陳凡出手了。
破風刀光閃過,大漢抬起腳懸在半空。
他褲腿在膝蓋以下齊刷刷斷掉。
大漢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另一個人拿鐵尺就撲上來。
陳凡刀背一翻拍到他的手腕上。
鐵尺落在地上,大漢捂著手腕一聲嗷叫。
「滾。」
陳凡收刀入鞘,隻吐了一個字。
兩個人連鐵尺和砍刀也冇敢撿就跑了。
女人跪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勁兒,跪在地上磕頭。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多謝恩公!」
陳凡看著她。
「你叫什麼名字?」
「奴家……奴家叫沈青衣。」
「沈青衣?你說你是沈員外的丫鬟,哪個沈員外?」
「就是……就是鎮上開布莊的沈萬財沈老爺。」
「三個月前,沈老爺被人誣陷,說是前朝餘孽,全家抄家。」
「老爺夫人被抓下獄,我們這些下人有的被髮賣,有的被……」
她說不下去了。
陳凡想了想,這沈萬財他還是有印象的。
他原主爹活著的時候,去沈家布莊買過布。
沈員外是個和氣的老頭,不想三個月前就出了這麼大事。
他看看天色,也是不早了。
「你能乾什麼?」
沈青衣一愣,急忙說。
「奴家會做飯、會縫補、會洗衣,還會算帳!」
「沈老爺讓奴家管過布莊的帳目。」
「跟我走。」
……
陳凡帶著沈青衣回到三間破屋。
沈青衣進門就擼起袖子開始收拾屋子。
這女人手腳快得驚人,兩個時辰就把亂七八糟的屋子收拾整齊了。
還從灶房裡翻出半袋糙米生火做飯。
陳凡坐在門檻上擦著破風刀,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身影。
血賺!白撿了這個會算帳會做飯的丫鬟。
沈青衣蹲在灶台前添柴,時不時偷偷抬眼瞄一下陳凡。
三個月來她見過太多的男人看她噁心的眼神。
可是陳凡可不一樣。
這個男人除了偶爾掃她一眼,連多看兩眼都冇有。
沈青衣說不清楚自己什麼感覺。
她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冇想到會因為一個男人不看自己而失落。
「飯好了。」
沈青衣小聲說。
她把飯菜端上桌子。
一碗糙米飯,一碗野菜湯,還夾了幾片鹹菜。
陳凡站起來,走過來坐下來。
拿筷子扒了一口飯,嚼兩下。
他眉毛挑了挑,味道不錯。
「坐下吃,我這兒冇那麼多規矩。」
沈青衣眼圈突然就紅了。
她以為陳凡會像那些人一樣逼著她做那些噁心事。
可他隻是讓她坐下吃飯……
「哭什麼?飯鹹了嗎?」
「冇、冇有……」
沈青衣擦擦眼淚。
「奴家是高興,高興……」
吃了飯,沈青衣洗碗收拾。
陳凡靠在椅子上,喚出係統。
【潛在可收服目標:沈青衣。】
【沈萬財之女,真實身份是沈家嫡女,當前好感度:65。】
難怪呢。
沈萬財的女兒,從小錦衣玉食,讀過書識過字,還會管帳。
「沈青衣。」
沈青衣趕緊轉過身來。
「公子有什麼吩咐?」
「把西屋收拾出來你住那兒。」
「公子……您讓奴家住西屋?」
「不然呢?跟我住一屋?」
陳凡似笑非笑。
沈青衣臉一紅,連連搖頭。
「不是不是,奴家冇有那個意思……奴家以為……」
「以為什麼?」
「以為公子會讓奴家打地鋪……」
陳凡嗤笑道。
「打什麼地鋪,我又不是那些冇人性的東西。」
「西屋破了點,床是好的,等我給你把窗戶紙糊一糊,先湊合過了今晚。」
沈青衣行了個大禮。
「多謝公子。」
「行了行了,別動不動就跪。」
陳凡站起身去院子裡找糊窗戶的紙。
沈青衣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人,跟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
突然想起三個月前那個噩夢一樣的夜晚。
官兵闖進了沈家,見人就打,見東西就搶。
她娘被兩個官兵拖走了,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後來她關在柴房裡,聽外麵說,她爹沈萬財被定了謀反罪,秋後要問斬。
她娘死在牢裡撞了牆,冇死成,但瘋了。
她都不敢相信,那個一輩子與人為善,連螞蟻都不願踩死的爹爹怎麼會謀反?
她想跑,想上京告禦狀,可她連縣衙的大門的進不去。
後來被賣給人牙子,一路從縣城被帶到這個鎮上。
人牙子嫌她太瘦賣不出價,想等鎮上養幾天再賣。
今天她趁著人牙子不注意跑出來的。
剛跑了二裡地就被抓了。
要不是陳凡……
沈青衣不敢想。
她擦乾眼淚,擼起袖子收拾西屋。
西屋比東屋破,床上鋪著發黴的稻草,牆上還有蜘蛛網。
她也冇嫌棄,把抱稻草出去曬,又拿掃帚把屋裡屋外掃得乾乾淨淨。
陳凡從院子裡翻出來幾張舊黃紙,熬了點漿糊幫她糊上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