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峽穀激戰
峽穀裡,陳燦和瘦猴率軍殺入,越追越深。
雍州步卒們士氣高漲,追著牙兵潰兵猛砍。
瘦猴和火器營兄弟此時也收起了震天雷,紛紛拔出雁翎刀,開始瘋狂收割著牙兵潰兵的腦袋。
畢竟每一顆腦袋,那可都是沉甸甸的軍功啊。
陳燦滿臉笑意地對身邊的副將吳廣石說道:“李崇信也不過如此,被咱們嚇破了膽。”
“等追上去,把李崇信的腦袋砍下來,咱們就是首功。”
吳廣石滿臉興奮地連連點頭,“大人說得對,許將軍說了,拿下李崇信的腦袋就是大功一件。”
“這一仗打完,咱們就發達了。”
然而就在雍州兵正殺得起勁的時候,峽穀前麵的出口忽然出現大量的牙兵。
這些牙兵隊列嚴整,眼神凶狠,顯然不是先前的潰兵,站在那裡如同一道鐵牆一般。
衝在最前方的幾十個雍州步卒猝不及防,撞上了牙兵的刀口。
牙兵們齊聲怒吼,刀槍齊舉,雍州步卒像割麥子一樣倒下,瞬間就被砍翻在地。
瘦猴臉色一變,朝身後的火器營兄弟吼道:“停!都停下!彆追了!”
火器營的弟兄們紛紛停下來,喘著粗氣,看著前麵那堵鐵牆。
瘦猴衝到陳燦身邊,聲音又急又緊地說道:“陳將軍,不對勁,咱們好像中埋伏了。”
“你看前麵的牙兵,哪有一點潰敗的樣子,他們是故意引咱們進來的。”
陳燦看著前麵那些牙兵,不以為然。
他哼了一聲,“不過就是幾個垂死掙紮的步卒罷了,咱們人多,殺過去就是了。”
“傳令,全軍壓上,衝出去!”
雍州步卒們重新列陣,朝峽穀出口衝去。
刀槍並舉,喊殺聲震天。
然而就在這時,峽穀兩側的石壁上,忽然出現了大批身影。
他們手裡似乎舉著什麼東西,在用火把點燃後,紛紛朝著峽穀底下扔去。
數百個冒著火光的東西,同時落下。
瘦猴認出了那是什麼,眼睛猛地瞪大了,朝著旁邊大聲喊道:“是火罐!”
“都散開!快散開!”
雍州步卒們驚恐地四散奔逃,但峽穀太窄了,人擠人,根本跑不開。
火罐一個接一個地砸下來,火油濺得到處都是。
幾個雍州步卒被火罐直接砸中,瞬間變成了火人,在地上打滾,慘叫聲淒厲。
更恐怖的是,那些隨身帶著震天雷的火器營士卒,被火罐點著後,身上的震天雷也跟著被點燃。
轟!轟!轟!
巨大的爆炸聲在峽穀裡迴盪,周圍的雍州步卒被炸得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散了一地。
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整個峽穀變成了人間煉獄。
哀嚎聲、爆炸聲、求救聲混成一片,在石壁之間來回撞擊,震耳欲聾。
陳燦被這一幕嚇懵了,抬頭看向峽穀兩側。
那些扔火罐的牙兵已經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數百名弓箭手,全都瞄準了峽穀底部。
隨著弓弦響動,萬箭齊發。
箭矢如暴雨般傾瀉,雍州步卒還冇從被火燒的恐懼中反應過來,瞬間就被射成了刺蝟。
短短時間內,雍州步卒損失慘重。
陳燦終於反應過來,大聲吼道:“不要慌!拿起盾牌擋住箭矢!”
聽到他的聲音,慌亂的士卒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拿起盾牌擋在了自己身前,一時間傷亡降低了不少。
然而就在這時,一支箭矢從高處射來,直奔陳燦的麵門。
陳燦完全冇有意識到,還在指揮著隊伍。
“大人,小心!”
吳廣石撲了過來,擋在陳燦麵前。
箭矢正中他的胸口。
穿透了鐵甲,箭頭從後背穿出來。
吳廣石低頭看了眼被鮮血染紅的胸口,身子晃了晃,向後倒去。
陳燦連忙扶住他,聲音發顫地吼道:“老吳!老吳!你撐住!”
吳廣石嘴裡湧出血沫,眼神渙散。
他抓住陳燦的袖子,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大人...快...快帶兄弟們撤...彆管我...”
話冇說完,手就垂了下去。
陳燦的眼眶紅了,抱著吳廣石的屍體渾身發抖。
瘦猴衝上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快走!再不走就全死在這了!”
“隻有衝出去,纔有一線生機!”
陳燦咬著牙,抱著吳廣石的屍體翻身上馬,朝身後的殘兵吼了一嗓子。
“撤!往後撤!”
殘兵們跟著他,朝峽穀的後麵跑去。
然而原本空無一人的峽穀後方,此時也出現了大量的牙兵,堵住了退路。
為首一人騎著高頭大馬,手持長槍。
正是李崇信。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陳燦,不有冷笑一聲。
“陳燦,跑什麼?”
“你不是要砍我的腦袋嗎?來啊,我就在這。”
陳燦的眼睛紅了,怒火燒得他渾身發抖。
他舉刀朝李崇信一指,嘶吼道:“李崇信!你殺我兄弟,我要你的命!”
說罷,他放下吳廣石的屍體,直接策馬衝了過去,身後的殘兵也跟著衝了上去。
瘦猴帶著剩餘的火器營兄弟,跟在後麵。
他手裡攥著最後幾顆震天雷,朝牙兵密集的地方扔去。
轟!轟!轟!
牙兵猝不及防,被炸倒了一片。
“在哪!衝過去!”
一個牙兵將領發現了瘦猴等人,帶著一眾牙兵衝了上來。
瘦猴拔出雁翎刀,朝身邊的兄弟吼道:
“兄弟們,跟我上!”
火器營的兄弟們拔刀,跟著瘦猴衝進了牙兵堆裡。
另一邊,陳燦直接找上了李崇信。
他揮舞著手中的偃月刀,朝著李崇信一刀劈下。
李崇信側身躲過,長槍一抖,槍尖直奔陳燦的麵門。
陳燦橫刀格擋,被震得後退了兩步。
李崇信的槍法又快又準,一槍接著一槍。
陳燦拚儘全力抵擋,但明顯不是對手。
他的刀法已經亂了,呼吸也亂了,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
李崇信不急不慢,像是在玩貓捉老鼠。
他一邊打一邊嘲諷道:“陳燦,你跟著許山有什麼好?他給你什麼好處?”
“你在他手下,不過也是個賣命的。”
“你以為他真把你當自己人?你不過是個降將,隨時可以拋棄。”
陳燦怒不可遏,一刀猛劈。
“閉嘴!”
李崇信躲開,長槍橫掃,槍桿抽在陳燦的腰上。
陳燦悶哼一聲,身體歪了歪,差點從馬上摔下去。
他咬著牙,穩住身子後又是一刀。
李崇信格擋住,順勢一槍刺向陳燦的胸口。
陳燦勉強躲開,槍尖擦著肋骨過去,割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你打不過我的。”
李崇信聲音平靜地說道,“今天,你和你的人,都得死在這。”
陳燦的刀越來越慢,越來越沉,汗水混著血水流進眼睛,模糊了視線。
他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李崇信躲開陳燦劈來的一刀,長槍一抖,槍尖直奔陳燦的咽喉。
陳燦來不及躲閃,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一道刀光從側麵劈來,磕開了長槍。
許山騎在馬上,雁翎刀橫在身前,擋在了陳燦麵前。
身後,葉三娘帶著朔風騎從峽穀的入口衝了進來,馬蹄聲如雷,刀光連成一片。
牙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衝鋒打亂了陣腳,往兩側散開。
許山看著李崇信,冷冷道:
“你的對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