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殺機畢露
雖然平時芊芊表現得很膽小、很內向，但陸沉淵發現，這個女孩不簡單。
她的可憐、柔弱、天真，都是裝出來的。
比如在陸沉淵和蘇雪臨在一起快活的時候，媛媛是真的害怕，嚇得臉色都發白了。
而芊芊也表現出害怕的樣子，但她卻在偷偷地觀察自己，眼神中也冇有真正的恐懼。
還有一個不正常的地方，就是芊芊總是跟著陸沉淵出門。
這個女孩跟著陸沉淵去夥房，跟著陸沉淵去哨樓送餐，跟著陸沉淵去中軍帳送餐。
陸沉淵去哪裡，芊芊就跟著去哪裡。
女孩的臉上總是帶著天真可愛的笑容，喜歡向士兵們詢問各種事情。
陸沉淵承認，自己也很喜歡這種可愛蘿莉風，但芊芊的表現，根本配不上官家千金的身份。
相反，媛媛那種幾乎所有時間都呆在家裡的文靜風格，纔是符合名門千金的氣度。
陸沉淵向芊芊招招手：「你過來！」
芊芊走到陸沉淵的麵前，她怯生生地喊了句「姐夫」。
陸沉淵冷笑：「不要叫姐夫……」
「你是我用一階軍功換來的，是我的奴僕。」
「不要以為自己是媛媛的妹妹，就可以身份高人一等。」
說著，陸沉淵抬手拍了一下芊芊的後背：「你和蘇雪臨一樣，都是我的私人物品。」
芊芊有些委屈地說道：「奴婢知道了。」
陸沉淵盯著芊芊的臉，發現對方的演技還是挺完美的。
她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幾分幽怨，但又帶著逆來順受的柔弱。
陸沉淵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芊芊低著頭說道：「十五……」
王朝之內的民女，十六可以正式婚配。
但事實上，不論是城市還是村鎮，低於十六的婚配現象大量存在，官府也不會因此問罪。
但對於陸沉淵這個穿越者來說，即便是十六，也特麼太傷天了。
陸沉淵嘆了口氣，看來用邪門的法子來逼供，是行不通了。
陸沉淵沉聲說道：「我不知你是什麼來歷，但有幾件事，我需要事先跟你說明白。」
芊芊微愣，臉上故意露出來的稚氣淡了幾分。
芊芊平靜地說道：「請主人儘管吩咐。」
陸沉淵凝視著芊芊：「第一，媛媛和你情同姐妹，你不要害她。」
情同姐妹，那便意味著兩人並非姐妹。
芊芊輕輕點了點頭。
陸沉淵繼續說道：「第二，你雖然被流放，但不可通敵叛國，將軍情出賣給蠻夷。」
芊芊淡淡說道：「主人放心，奴婢雖然讀書不多，但也知道家國大義。」
「很好！」陸沉淵滿意地說道：「第三，你記住，隻有我才能保護你！如果我死了，你的下場肯定會很慘，所以，如果有什麼變故，你必須站在我這邊，助我一臂之力」
芊芊沉默了一會，她輕聲說道：「主人打算造反？」
陸沉淵目光微寒：「不，不是我要造反，是張誠容不下我！」
「張誠此人，心胸狹隘、見利忘義、貪得無厭。」
「清風寨駐軍不到百人，他卻上報三百人的數量，吃著兩百人的空餉。」
陸沉淵冷冷說道：「邊軍之中有他這種蛀蟲，焉能不敗？」
「平時我不願意和張誠囉嗦，可是他現在卻步步緊偪，真是欺人太甚。」
陸沉淵打開窗戶，他看著夜色中寧靜的寨堡，做出了一個判斷：「三日之內，張誠應該就要動手了。」
「打打殺殺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不需要你操心。」
「我希望你能做出一些輔助，具體怎麼做，就看你的謀劃了。」
芊芊微笑著反問：「主人，這算是一種考驗？」
陸沉淵點點頭。
芊芊屈膝向陸沉淵行了個禮，然後坐在一個小凳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二天清晨，芊芊跟著陸沉淵一起，去夥房準備了不少食物。
天色放亮之後，清風寨裡麵的士兵、圍牆下麵的難民紛紛來到夥房。
芊芊幫著分發食物，這個笑語嫣然的小美女性格溫柔活潑，很是討人喜歡。
同樣是分發食物，陸沉淵不會多說什麼，頂多朝難民點點頭。
而芊芊則是說著暖心的話語，雖然隻是三言兩語，但卻讓難民感激涕零。
過了片刻，劉校尉也來了。
芊芊微笑著說道：「劉將軍，我家主人給您留了五個肉包，若是不夠，我再給您拿兩個來。」
劉校尉走進夥房，向陸沉淵連聲道謝。
一邊道謝，劉校尉一邊低聲說道：「張誠那狗官下了軍令，讓我去北邊的烽燧換防。」
「我這一去，至少也得一個月才能回來。」
「老陸，你自己小心些。」
陸沉淵冷笑：「怎麼？你擔心我被張誠宰了？我就這麼不中用？」
劉校尉拍拍陸沉淵的肩膀：「咱慶陽軍的老兄弟，哪一個不是刀頭舔血的狠人？」
「林燁死後，兄弟們心裡都憋著一口怨氣，這些狗官居然還敢主動招惹咱們。」
「不過，你自己做事小心些，別弄得太難看了。」
兩人相視一笑，互相說了句「保重」。
當天上午，劉校尉帶著二十多名士兵，去北邊的烽燧換防了。
這次換防，劉校尉奉命帶走了幾個慶陽軍老卒，還有那些與陸沉淵關係比較好的士兵。
到了下午，黃功德、張四多次進入中軍帳議事，神情頗為詭異。
看到這一幕，芊芊喃喃說道：「很好很好，這些愚蠢的傢夥果然冇有令我失望。」
「不知己，不知彼，卻妄動殺心，這樣的人怎麼當上將軍的？」
芊芊的猜測冇錯，張家叔侄確實打算對陸沉淵動手了。
而殺人的理由也很荒誕。
張四神神秘秘地說道：「叔父，陸沉淵會妖法，此人斷不可留！」
「他的庫房裡根本冇有那麼多糧食，卻能不斷為那些刁民提供食物，他在用法術迷惑百姓。」
「叔父，請早下決斷吧！」
張誠深以為然。
稍稍思索之後，張誠向侄兒說道：「四郎，你去把親兵隊召集起來。」
「黃功德，你去讓陸沉淵到中軍帳來！」
「待會你們聽我號令，將陸沉淵亂刀分屍！」
張四大喜，臉上卻表現出憂心忡忡的樣子：「叔父，陸沉淵很會蠱惑人心，他死了以後，萬一那些刁民鬨事怎麼辦？」
張誠露出一絲獰笑：「他們若敢鬨事，就把他們全殺了！」
「閒話少說，趕緊去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