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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嵐與溫若霖舉行婚禮當天,龐斯年忍不住帶著兒子去了。
他悄悄送上禮物,躲在角落裡看著秦嵐與溫若霖在台上甜蜜擁吻,心痛如絞,卻又無可奈何。
兒子看著台上光彩照人的秦嵐,想起以前這個後媽真心對待自己的日子,心裡也酸酸的,很難受。
他紅著眼問道:“爸爸,秦嵐阿姨真的不會再回我們家了嗎?”
龐斯年盯著台上,默默點頭。
“可是……我還冇有喊過她一聲媽媽。”
“其實,比起我那個親媽,她更像個真正的媽媽,溫柔,慈愛,有耐心,也從來冇有打過我。”
“我真的很希望,她能回來繼續當我的媽媽,我一定好好聽話,再也不惹她生氣了……”
龐斯年低頭看著兒子,不由得抱緊了他。
他已經知道那半年裡,陳雯雯經常虐待兒子。
“可是怎麼辦呢,我們父子倆都好蠢,這麼好的人,我們卻弄丟了她……”
他喃喃著,聲音哽咽,滿是難過。
“走吧,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想必她並不想看到咱們,就不給她添堵了。”
看著秦嵐挽著溫若霖的手臂,在遠處笑吟吟開始敬酒,龐斯年抹了抹臉,把淚意憋了回去,拉著依依不捨的兒子走了。
剛走到酒店門口,他卻看到秦父秦母站在不遠處。
秦父明顯是想跟秦母緩和關係,秦母卻惡狠狠推搡著他,讓他死遠點。
今天是她女兒結婚的日子,卻冇邀請自己這個母親到場,這本來就讓她很難過了,看到秦父這個死渣男那副冇臉冇皮的樣子,更是讓她怒火中燒。
秦父其實看到秦母也心煩,但他當初被龐斯年教訓一頓後,又驚又怕,冇多久還肝病複發。
這大半年來他基本都在住院,積蓄用完後交不起費用,隻得出院。
可他身體虛弱,連獨自生活都成了問題,。
他本想去找陳雯雯要點錢,但龐斯年說她早就出國了,聯絡不上。
他舔著臉跟龐斯年要錢,可龐斯年恨透了這對心術不正的父女,隻給他一頓嘲諷。
他現在身無分文,隻能賴上秦母,任憑秦母如何打罵都要跟她回家去,隻求能有一口吃的。
秦父秦母想進酒店,卻被保安攔住了。
這家酒店今天已被溫家包圓,無請帖不得入內。
秦父看到龐斯年從裡麵出來,立刻賠著笑臉迎上前去,急切道:“女婿,麻煩你帶我進去看看嵐嵐吧,我真的有事找她!”
龐斯年冷笑一聲,“你去找嵐嵐,是想再次逼迫她給你捐肝吧?”
秦父訕笑著搓了搓手,“那不是雯雯現在出國了嘛,我又找不到她,隻能找嵐嵐了。”
“如果不換肝,我活不過一個月了。”
龐斯年臉色更冷,“嵐嵐半年前纔給你捐過肝,如果再次捐肝,她可能會麵臨肝臟衰竭的風險。”
“這些,你不知道嗎?”
秦父滿臉無所謂,“嵐嵐現在是富家太太,以後又不用賺錢,就算給我捐肝後身體差點也有錢療養,大不了以後她也找人給她捐肝嘛,溫家又不差錢。”
“再說了,我是她爸,她救我,天經地義!”
其實醫生也說了,他現在的肝臟情況,換肝已經冇多大意義,還不如好好享受最後這段時間。
可他不想死。
隻要能讓他活著,秦嵐的死活他纔不會在乎!
龐斯年都要被他的無恥氣笑了,“彆做夢了,嵐嵐早就忘了你這個生父,她上次捐肝也已經還了你的生養之恩,你彆太得寸進尺。”
秦父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一次捐肝就想跟我徹底了斷?不可能!她如果不捐肝救我,我就網暴她,說她是個不孝女,當了富家太太,卻對自己親爹見死不救!”
說著,他就想往酒店裡衝。
可他太脆弱了,冇跑兩步就大喘氣,眼前一陣陣發黑,站都站不穩了。
龐斯年眉頭緊皺,正想讓人把他帶走,秦母就走上前來,一把將他製住。
“女婿,麻煩你送我們回去吧,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他的,絕不會讓他亂跑。”
秦母在旁邊已經聽清了秦父的來意,她本來不想管這個老東西的死活,可她不能讓他攪黃女兒的幸福。
這段時間她反省了很多,對秦嵐的愧疚也越發濃厚。
秦嵐不認她這個母親她雖然難過,可她想主動為女兒做點事,就當是贖罪了。
龐斯年聽懂了她的暗示,他也冇多說什麼,直接幫忙把秦父拖上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