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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繼位後,依然信守承諾,空置後宮。
但我因傷受累,已然無法生育,主動為他納了妃妾,他也不去,隻一心守著我。
直到我父兄北征突厥,戰死沙場。
我聞得噩耗後,傷心至極,又是大病一場。
裴寂亦是悲痛欲絕,親自扶棺,以國禮厚葬。
父親尾七這日,宮中進了新人,裴寂親自定的封號,擬為「珍」。
珍妃長了一張與我八分相似的麵孔。
她見到我時,亦是一怔,隨後很得意地笑了。
「早就聽聞皇後年老體衰,身體虛弱,害得陛下床笫之間總不能儘興,好在有臣妾分憂,您放心將陛下交給臣妾就是。」
她精準說出了我與裴寂的全部秘密。
好像我的痛處,隻是裴寂閒時用來安撫她的消遣。
我難受到連傷口的疼痛也感受不到了,命人重重掌珍妃的嘴。
珍妃不躲,隻是朝著我詭異地笑。
直到裴寂匆忙趕來,她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小腹,梨花帶雨地撲進他懷中。
「陛下,皇後孃娘想殺了我和我們的孩子!」
珍妃進宮第一日,便帶了兩個月的身孕。
這是裴寂第一次對我動怒。
「蕭明珠,總不能因你不能生育,便要剝奪朕為人父的權利罷!」
「我不知道她有身孕,我」
裴寂隻冷眼睨過我,轉身抱著珍妃離開。
我不懂,他對我的態度變化為何如此之大。
直到深夜驚醒,輾轉間看到掛在屏風上的喪服。
父兄皆死,我身後已無倚靠。
他自然可以拿捏。
珍妃的孩子冇事,裴寂從宮人口中得知了她那些冒犯之語,特意前來安撫我。
「她年紀尚小,還不懂事,明珠,你多擔待一些。」
「是了,她十五歲就跟著你,你什麼都和她說,她被你慣得無法無天。」
我已得知,珍妃被裴寂養在外頭兩年有餘。
她這一胎便是在我父親喪禮期間懷上的。
想及此處,我更覺可笑。
裴寂放下筷子,神情冷肅。
「皇後,你僭越了。是誰允許你去調查朕的事?」
一句「僭越」,令我沉默許久。
「父親一死,我說什麼便都是僭越了。果然是,鳥儘弓藏啊。」我很無奈地笑,斷斷續續地咳嗽,衣襟沾滿鮮血。
愛一個人可以花費七年,看清他卻隻需要一個瞬間。
裴寂上前抱住我,終究還是放軟了語氣。
「明珠,你不知道,每次看到你的傷口,朕都會心痛,所以朕不敢來見你。」
「珍妃她像極了當年的你,朕便想把當年冇給你的好都補償給她」
我想推開他,卻苦於無力,隻能被他更緊地摟住。
「裴寂,我還冇有死呢,你到底在補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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