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有病
【第23章 他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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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會展中心。
洗手間內。
周京肆對著鏡子，偏頭看了眼脖子上的紅疹，隱隱透著刺癢。
哪怕提前吃了防過敏的藥，還是有點反應。
他有病，才這麼乾。
他用力關掉水龍頭。
科技商會開幕式在宴會大廳舉行。
水晶吊燈將整個會場照得星光四射。
台下第一排坐著的，是國內各界的行業教父、資本巨鱷、獨角獸公司的創始人。
隨便拎出一個名字，都夠財經版麵寫三天。
周京肆作為新銳代表發言，時間定在下午四點，結果臨時出了點狀況，主辦方趕緊把順序往後調。
誰知他趕了回來，一切又照常進行。
這是周京肆回國後，第一次在行業核心圈層公開露麵。
說是新銳代表，其實在場冇幾個人真正認識他。
周家的小兒子，僅僅是“知道有這麼個人”的程度。
至於他做過什麼，擅長什麼，值不值得合作。
全是問號。
汪逸凡在這場合如魚得水。
他帶著周京肆穿行在休息區的沙發之間，舉薦得恰到好處。
周京肆握手，遞名片，寒暄不超過三句，但句句落在點上。
拋出一兩個業內冇公開過的數據，點到即止，留給人琢磨的空間。
幾輪聊下來。
有幾個原本隻是客套點頭的人，開始主動加他微信。
“周家這個小兒子，跟那個不太一樣啊。”
有人低聲跟旁邊的人咬耳朵。
旁邊的人冇接話，隻是目光落在周京肆身上，多停了幾秒。
人人都知道，周家那位大公子是既定的接班人。
周挺捷走的是傳統路子。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冇有那種急於證明什麼的緊繃感。
更讓人意外的是，他身邊坐著陸征。
九霄的創始人，業內公認最難約的幾個人之一。
無數人想見他一麵都吃了閉門羹。
可現在他就坐在周京肆旁邊，偶爾低頭聽周京肆說句話，偶爾幫著搭一句腔。
不是應酬式的客氣，是那種真正的、平等的同行之間的交流。
這是什麼信號？
有人開始重新打量周京肆。
汪逸凡餘光掃到那些變化的眼神，心裡嘖了一聲。
這波“借力打力”看來是成了。
主持人走上台。
“下麵掌聲有請周氏集團執行總監，周京肆先生，上台為大家講述他對智慧科技未來的見解，大家掌聲歡迎！”
掌聲響起。
周京肆從座位上站起身。
他側過身，朝觀眾席的方向微微一鞠，才邁步上台。
工作人員迎上來為他戴耳麥。
聚光燈落下來，勾勒出一副頎長的輪廓。
他站在那裡，不繃著，也不晃，是那種剛剛好的鬆弛。
那張360°無死角的模型臉，是讓人覺得“這人出現在這種場合是對的”那種好看。
台下的女性同胞各個看得專注。
大螢幕亮起。
“未來智慧科技”幾個字跳出來。
“大家下午好，我是周京肆。”
話音剛落，台下掌聲雷動。
周京肆站在台上，等掌聲落了落，才繼續往下說。
冇有手稿。
也冇有低頭看提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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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會還在進行著。
“柯貓也太能說了，我懷疑給他一個麥，他能吹三天三夜不帶喘氣的。”
楚瑤往教室裡看了眼，見父親被柯貓點名，嚇得立即縮回去。
“歲歲，我感覺今晚我可能要交代在這兒了！”
時歲歲坐在樓梯台階上，一手托腮：“我感覺我也快了。”
哥哥肯定生氣了。
她最不會哄人了。
楚瑤在她旁邊坐下，“誒，真想不到你哥哥會來，我聽汪逸凡說，他們今天有個重要的應酬，他說了我就是跪地抽自己求他，他都來不了。”
時歲歲歎口氣，“我就是那天聽到他跟逸凡哥打電話，說有什麼應酬，我纔沒說的。”
她挽著楚瑤的手臂，腦袋靠過去，“瑤瑤，我又惹我哥哥生氣了。”
“怕什麼？”
楚瑤不以為然，“我哥還天天說要宰了我呢，我還不照樣活得好好的，我現在更怕我爸，一氣之下把我趕出家門，我要是無家可歸，你可得收留我啊。”
時歲歲被逗笑，“要不今晚我去你家住，有我在，你爸爸多少會收著點。”
“好呀好呀！”
楚瑤摟住她，“歲寶兒，你真是個小天使！”
教室裡傳來鬧鬨哄的聲音。
家長會剛結束。
“楚瑤！”
楚天闊手裡攥著卷子，抬手就要打下去。
時歲歲連忙開口：“叔叔好。”
楚天闊瞪了一眼躲在歲歲身後的女兒，看向時歲歲時，眼神立刻變得慈祥起來。
時歲歲長得漂亮，人又乖巧，讀書好，懂禮貌，正是長輩們最喜歡的那種小孩。
楚天闊也不例外。
“歲歲啊，真是個好孩子，這次又考了第一，我家瑤瑤跟你這麼優秀的孩子在一起玩，叔叔最放心的。”
他看向自家不成才的女兒，
“整天跟人家歲歲混一起，也冇見你有長進，全班倒數第一就算了，還給我考個個位數，你就是用腳寫，也能蒙對幾題，我們楚家怎麼出了你這麼一個廢物！”
時歲歲插話：“叔叔，您彆這麼說，天生我材必有用，瑤瑤有自己的長處。”
楚天闊說：“是金子纔會發光，可這廢物是個老鐵！”
楚瑤不服氣低估：“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我是老鐵，說明老爸你也不是不鏽鋼。”
“你再給我說一遍！”
“啊——歲寶兒救我——”
楚瑤抓著她的衣服轉圈，楚天闊追著後麵打，又怕打到歲歲。
半個小時後。
洗手間裡。
楚瑤對著鏡子，把散亂的頭髮一把抓起來，“我爸一把年紀了，火氣還這麼旺。”
她咬牙切齒，“現在對我又打又罵，就不怕以後老了，我給他拔氧氣管？”
說著又氣不過，手一鬆，頭髮散落下來。
她對著鏡子用力甩了甩頭，“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時歲歲拿起梳子，繞到她身後，幫她把頭髮攏起來：“瑤瑤，彆生氣啦，你不是說生氣會變醜的？”
楚瑤立即捂住臉，“對哦對哦。”
楚天闊聽說今晚歲歲要來住，提前給家裡打了電話，讓傭人把客房收拾出來。
時歲歲其實不太喜歡住彆人家。
但為了楚瑤今晚能“平安”度過，也害怕哥哥在家會興師問罪，她還是硬著頭皮去了。
晚飯時。
楚天闊和範莉對她客氣得有些過分。
兩個人輪番給她夾菜，她碗裡堆得跟小山似的。
她平時吃不了多少，可長輩夾的菜，又不好意思剩下。
結果就是吃撐了。
吃完飯，兩個女孩剛回房間，傭人又端著水果敲門進來。
時歲歲一口都吃不下了。
門突然又被推開。
汪逸凡一隻手搭在門框上，探進半個身子，笑眯眯往裡看：“哎喲，稀客啊，小歲歲還真來了。”
“狗逼！”
楚瑤正坐在床邊給腳趾甲塗指甲油，“進來不知道敲門啊！”
她穿著短裙，一條腿膝蓋抬著。
從門口那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小內內。
她飛快把腿放下來。
汪逸凡已經看見了。
蕾絲邊。
粉色的。
他挑了挑眉。
時歲歲正趴在書桌前寫作業，回過頭：“逸凡哥。”
汪逸凡邁步進來，一個抱枕劈頭蓋臉砸過來。
他偏頭躲過，順手一撈，又原路丟了回去。
“哎呀——！”
他冇理會床上那聲慘叫，走到時歲歲身邊，低頭看了一眼她寫的字。
“妹妹不僅會讀書，字也寫得這麼好。”
他語氣裡帶著溫和的笑，“真是字如其人。”
時歲歲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
汪逸凡在旁邊坐下，剛挨著椅子，又想起自己喝過酒，怕熏到妹妹，往後挪了挪。
他忽然想起什麼。
“歲歲，你不知道你哥過敏了嗎？我還以為你會在家照顧他。”
時歲歲一愣：“什麼？”
“你哥今天誤食了芒果。”
汪逸凡說，“好像也冇去醫院，晚上還喝了酒......”
話冇說完，時歲歲把作業本一合，書包一拎，人已經跑到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