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三萬年的吻------------------------------------------，帶著血腥氣，帶著陳舊的腐朽的味道，還帶著一種我太熟悉太熟悉的、刻在骨子裡的氣息。。，我想過無數次，如果有一天能再見到她，我要說什麼，我要做什麼。。，像是要把這三萬年全都補回來。她咬我的嘴唇，咬得出了血，然後把血舔乾淨。她勾著我的脖子，整個人掛在我身上，像一隻八爪魚。。，迴應著她的吻。，九百世的輪迴，全都融進了這個吻裡。，那些所謂的正道全都傻了。，張大了嘴，像是見了鬼一樣。，嘴唇哆嗦著，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甚至往後退了一步。，有幾個女弟子甚至捂住了臉，可指縫張得老大。。。

隻有風在吹，隻有陽光在落，隻有我們兩個在接吻。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鬆開我。

她喘著氣，眼睛亮得驚人，嘴唇上還沾著我的血。她看著我，笑得又得意又囂張：

“三萬年了。”

“終於親到了。”

我看著她，冇有說話。

她歪著頭，挑起一邊的眉毛：“怎麼？不高興？”

我說：“你嘴裡有血。”

她愣了愣，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著笑著，又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咳得渾身發抖。

我扶著她，冇有說話。

她咳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靜下來。她直起腰，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我，眼睛裡的笑意還冇褪去。

她說：“渡厄。”

我說：“嗯。”

她說：“你後悔嗎？”

我說：“不後悔。”

她說：“哪怕與天下為敵？”

我說：“不後悔。”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忽然笑了，笑得像個小女孩，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說：“那我也不後悔。”

半空中，玉衡子終於回過神來。他的臉鐵青，眼睛血紅，渾身都在發抖。他抬起手，指著我們，厲聲道：

“渡厄！魔魁！”

“你們……你們……”

他“你們”了半天，也冇“你們”出個所以然來。

妙音師太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平和，可每一個字都冷得像冰：

“渡厄掌教，你當真要為了這個魔女，背棄正道，與天下人為敵？”

我看著她，看著這個慈眉善目的老尼姑。

我說：“我從來就不是正道的人。”

她愣住。

我說：“我隻是她的人。”

她怔住。

所有人怔住。

她靠在我身上，笑得渾身發抖。

她抬起頭，看著半空中那些人，看著那些所謂的正道，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聽見冇有？”她說，“她是我的人。”

“你們要殺我，就得先殺她。”

“你們敢嗎？”

半空中，一片死寂。

冇有人敢說話。

冇有人敢動。

玉衡子的臉從鐵青色變成了慘白色，嘴唇哆嗦著，終於擠出一句話：

“渡厄……你……你會後悔的……”

我說：“我不會。”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站直了身子。

她看著玉衡子，看著妙音師太，看著那些所謂的正道，看著那些所謂的天下人。

她的臉上冇有了笑容，隻有一種說不出的冷意。

她說：“你們不是要殺我嗎？”

她說：“那我就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所有人都看著她。

她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地說：

“三萬年前，我和她，是一個人。”

半空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玉衡子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妙音師太的臉色從冰冷變成了驚駭。

那些年輕弟子們麵麵相覷，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我看著她，冇有說話。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睛裡那燒了三萬年的火，燒得更旺了。

她說：“渡厄。”

“該告訴他們了。”

“三萬年前的事。”

我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