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如果說不呢
第33章 我如果說不呢
隔天就是週三,薑虞提前半小時到畫廊。
她換上黑色西裝套裙,把頭髮挽成低髻,對著鏡子確認妝容得體。
瞿學蘇說“不必準備”,但她需要讓自己處於最佳狀態。
要是連最基礎的專業態度都冇有,瞿學蘇也不會高看她一眼。
上午接待了幾位常客,薑虞一一介紹畫作的風格和背景,語氣溫和而有距離。
中午,成嶺來了。
他穿著灰色風衣,手裡拎著兩杯咖啡,徑直走到薑虞麵前。
“他今天來嗎?”
“下午三點。”薑虞接過咖啡,“你怎麼知道?”
成嶺白了她一眼,彷彿在看一個白癡。
要是他冇有一丁點瞭解訊息的渠道,也不會想著乾掉瞿家了。
成嶺靠在櫃檯邊,目光掃過畫廊入口,“瞿學蘇不喜歡等人,也不會讓人等。三點是個剛剛好的時候,不早不晚,顯示他的地位,也給你留足準備時間。”
薑虞抿了一口咖啡,“他說不必準備。”
“那就是要你準備。”成嶺笑了,“這種人說話,反著聽。”
薑虞放下杯子,“你和瞿學蘇有多熟?”
網上根本查不到瞿學蘇多少資料,她都冇辦法打探瞿學蘇的喜好。
如果成嶺能提供更多訊息,她也能將計劃進行的更加順利。
可惜,成嶺知道的也不多。
“打過交道。”成嶺的表情淡了些,“他比他哥難對付。瞿家老大培養他作為接班人這麼多年,彆看錶麵上好像雲淡風輕,冇什麼想法,實際上一直在審視奪度。指不定什麼時候已經把你分析的差不多了。”
這一點,薑虞深有體會。
上次和瞿學蘇聊天就是這種感覺。
“那我該注意什麼?”
薑虞臉上難得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她也不知道自己目前在瞿學蘇心裡到底是什麼形象,有冇有暴露真實麵目。
“彆讓他覺得你在演。”
成嶺直視她,又微微皺眉,“不過目前來看,瞿學蘇對你的印象挺好的,你不用這麼擔心。”
薑虞的手指收緊。
儘說些冇什麼用的東西。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薑虞站在畫廊主展廳的中央,調整最後一幅畫的燈光角度。
這是一幅當代水墨,畫家用潑墨技法表現城市的夜景,霓虹的意象藏在黑色的濃淡變化裡。
瞿學蘇會喜歡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這幅畫標價八十萬,是本週最貴的一件。
貴的東西不一定好,但是一定有身份。
兩點五十五分,畫廊的門被推開。
瞿學蘇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穿黑西裝的助理。
他今天換了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冇打領帶。
“瞿總。”薑虞迎上去,保持一米左右的距離,“歡迎。”
瞿學蘇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展廳,掃過牆上的畫作,最後停在那幅水墨前。
“這就是你準備的?”
“這是本週的主打作品。”薑虞走到畫旁,“畫家是中央美院畢業的青年藝術家,去年剛獲得......”
“我知道他。”瞿學蘇打斷她,“去年我在北京看過他的個展,這批作品比那時候成熟。”
薑虞頓了頓,“瞿總對當代藝術很瞭解。”
“略知一二。”瞿學蘇終於看向她,嘴角有淡淡的弧度,“我來買畫,不是來上課。這幅畫,我要了。”
助理立刻上前,掏出支票本。
薑虞有些意外,“您不需要再看看其他的?”
“不必。“瞿學蘇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這幅畫值這個價。至於其他的,下次再看。”
助理填好支票,雙手遞給薑虞。
八十萬,數字準確,簽名清晰。
“週三下午,我習慣做決定。”瞿學蘇接過助理遞來的外套,“薑小姐,你站在這裡講解的樣子,比昨天在湖邊有趣。”
薑虞捏著支票,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下週還有新品嗎?”
“有。”
“那我下週三再來。“瞿學蘇轉身往外走,在門口停住,“同樣的時間。”
門在他身後關上,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薑虞低頭看著支票,想起成嶺的話。
彆讓他覺得你在演。
她剛纔演了嗎?
或許有一點。
但瞿學蘇還是買了畫,還是約了下週。
這意味著什麼?
手機響了,是成嶺。
【怎麼樣?】
【買了。八十萬的那幅。】
【他約下次了嗎?】
【約了。下週三。】
成嶺的回覆隔了幾分鐘纔來。
【他在試探你。】
薑虞把支票收進抽屜,開始填寫銷售單據。
試探什麼?她的專業,她的反應,還是她的底線?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瞿學蘇今天冇有提任何私人要求,冇有越界的言語,甚至冇有多停留一分鐘。
這讓她更加不安。
下午六點,薑虞下班,在畫廊門口遇見沈聽瀾。
他靠在車門邊,手裡夾著一支冇點燃的煙。
“聽瀾哥?你怎麼來了?”
“我來接你吃飯。”沈聽瀾把煙收進口袋,“昨天你說忙,今天應該有空了。”
薑虞站在台階上,看著他。
他的表情平靜,彷彿昨天車裡的爭執冇有發生過。
“我......”
“不談工作。”沈聽瀾打開車門,“隻是吃飯。你搬出來這麼久,我們冇好好吃過一頓飯。”
薑虞猶豫了幾秒,還是走過去。
她需要維持這段關係,至少在找到新住所之前。
餐廳是沈聽瀾常去的一傢俬房菜,包廂安靜,菜品精緻。
沈聽瀾給她倒了杯茶,“今天畫廊怎麼樣?”
“賣了一幅畫。八十萬,我的提成還蠻多的。”
薑虞冇有提瞿學蘇的名字。
她又不是不知道沈聽瀾不喜歡聽見她和瞿學蘇或是成嶺打交道。
“恭喜。”
“謝謝。”
沉默蔓延開來,隻有餐具碰撞的輕響。
“音音。”
他果然還是希望兩人的關係更近一步。
薑虞在心裡冷笑,接著抬頭對著沈聽瀾表演出一個完美笑容來,“怎麼啦?”
“你其實不喜歡這個名字,對嗎?”
沈聽瀾麵無表情地戳穿她的心思。
下一秒,薑虞臉上的笑容逐漸僵住,但隻用了三秒就恢複。
不過,他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