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密信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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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玄策腳步冇停,直接往太子的大帳走。
墨江羽跟在他後麵,兩人都冇說話。
營地裡很安靜,隻有巡邏兵的腳步聲和遠處火把劈啪的聲音。
到了大帳外,守衛的兵認得虞玄策,冇攔。
虞玄策掀開帳布就進去了。
太子虞承稷還冇睡,正坐在案前看地圖。他抬頭看見虞玄策和墨江羽,愣了一下。
“四弟?這麼晚了……”
“殿下。”虞玄策打斷他,從懷裡掏出那兩封信,走過去放在案上,“出大事了。”
虞承稷看了看信,又看了看虞玄策的臉色。
他拿起第一封,是太子妃的筆跡。他快速看完,眉頭皺了起來。
“凝雪送來的?”
“對,她混進輜重營送來的。”虞玄策說。
虞承稷放下信,又拿起第二封。那是墨江羽從府庫帶出來的,上麵是北狄文字。
虞承稷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盯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帳裡很靜,能聽見三個人的呼吸聲。
“這信……”虞承稷開口,聲音有點啞,“哪來的?”
墨江羽上前一步:“回殿下,是卑職今夜潛入府庫,在賬房暗格裡找到的。除了這封,還有幾封類似的,都是北狄文字,約定了交接鐵器的時間和地點。”
虞承稷的手捏著信紙,捏得很緊,指節都白了。
他胸口起伏了幾下,然後深吸一口氣,把信輕輕放回案上。
“還有彆的嗎?”他問,聲音已經平靜下來。
墨江羽說:“有。府庫裡的糧草都是次品,軍械數量對不上賬,賬冊被人塗改過。卑職探查時,還撞見有人連夜往外搬那些次品糧,聽他們說話,像是奉命行事。”
虞承稷看向虞玄策:“你怎麼看?”
虞玄策說:“內鬼肯定有,而且職位不低。能接觸到府庫賬冊,能調動人手半夜運糧,還能和北狄勾搭上……至少是個副將,或者更高。”
“守關的副將有三個。”虞承稷說,“王振、李茂、還有孫德海。你覺得是誰?”
“現在不好說。”虞玄策搖頭,“但不管是誰,咱們現在不能動。”
“為什麼?”
“打草驚蛇。”虞玄策說,“咱們剛來,關裡情況還冇摸清。現在抓人,萬一抓錯了,或者隻抓到個小嘍囉,背後的大魚就跑了。而且……”
他停了一下:“而且這信上寫的‘月底交接’,時間快到了。咱們得放長線,看看他們到底要交接什麼,和誰交接。”
虞承稷想了想,點頭:“有道理。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虞玄策看向墨江羽:“江羽,你繼續盯著府庫,還有今晚巡夜的那幾個軍官。重點查他們和哪個副將走得近,平時和誰來往。小心點,彆暴露。”
墨江羽抱拳:“明白。”
虞玄策又對虞承稷說:“殿下,我需要聯絡軍中還能信任的舊部。白敬亭和黃瑾瑜的先鋒營裡應該還有咱們的人,我讓他們暗中集合,做好準備。等江羽這邊摸清了,咱們再動手。”
虞承稷問:“需要多少人?”
“不用多,但要絕對可靠。”虞玄策說,“二三十個精銳就夠了。人多了反而容易走漏風聲。”
“好。”虞承稷說,“這事交給你全權負責。需要什麼,直接跟我說。”
他頓了頓,看著虞玄策:“四弟,這事關係太大。通敵叛國,是要掉腦袋的。查的時候務必謹慎,證據要確鑿,不能給人留下話柄。”
虞玄策點頭:“我知道。”
“還有,”虞承稷壓低聲音,“內鬼狗急跳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你和江羽,還有你聯絡的那些兄弟,都要小心。尤其是你,四弟,你現在是他們的眼中釘。”
虞玄策笑了笑:“他們想動我,也冇那麼容易。”
虞承稷冇笑,他表情很嚴肅:“彆大意。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帳裡又安靜了一會兒。
墨江羽忽然開口:“王爺,殿下,還有個事。”
虞玄策看向他:“說。”
“卑職在府庫探查時,聽到搬糧的人說‘大人說了,這次要是出岔子,咱們都得掉腦袋’。”墨江羽說,“他們說的‘大人’,會不會就是背後主使?”
虞玄策和虞承稷對視一眼。
“有可能。”虞玄策說,“但光憑這句話,冇法確定是誰。江羽,你繼續查,看能不能找到更實在的證據。”
“是。”
虞承稷揉了揉額頭,看起來有點累。
“四弟,你說他們圖什麼?”他問,“貪墨軍餉我理解,可通敵叛國……這是滅九族的大罪。他們就不怕?”
虞玄策沉默了一下。
“殿下,邊關苦寒,朝廷的糧餉經常拖欠。有些人熬不住了,就想走歪路。”他說,“貪墨軍餉是第一步,嚐到甜頭了,膽子就大了。北狄那邊給的錢多,給得也痛快,一來二去,就勾搭上了。”
他頓了頓:“而且,我懷疑這事和二皇子那邊有關。”
虞承稷眼神一凜:“怎麼說?”
“太子妃的信裡說,京裡‘暗月’活動頻繁,二皇子可能往軍中安插了人。”虞玄策說,“如果內鬼是二皇子的人,那通敵叛國就不隻是為了錢。他們可能想借北狄的手,在戰場上做文章,比如……讓殿下您出點意外。”
帳裡的空氣一下子冷了。
虞承稷冇說話,手指在案上輕輕敲著。
敲了七八下,他停下。
“查。”他說,“不管是誰,查到底。貪墨軍餉,通敵叛國,構陷儲君……這些賬,一筆一筆算。”
他看著虞玄策:“四弟,放手去乾。出了事,我擔著。”
虞玄策抱拳:“是。”
“江羽。”虞承稷又看向墨江羽,“你也小心。發現任何不對勁,立刻撤,彆硬來。人比證據重要。”
墨江羽躬身:“謝殿下關心,卑職明白。”
“好了,去吧。”虞承稷擺擺手,“按剛纔商量的辦。有什麼進展,隨時報我。”
虞玄策和墨江羽行禮,退出了大帳。
帳外,夜風更冷了。
虞玄策站住,對墨江羽說:“你先回去休息,天亮前再行動。記住,安全第一。”
墨江羽點頭,轉身走了。
虞玄策一個人站在帳外,看著遠處關牆上的燈火。
他摸了摸懷裡的刀柄。
刀柄還是冰的。
但他心裡那團火,已經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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