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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與火:牧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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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獅鷲之影

冰與火:牧龍者 · 北山龍琥君

雷戈法瑟斯張開嘴,一道熾烈的金色火線穿透雲層,直奔北方。

這道火焰並冇有落在已經垂死掙紮的聯軍艦隊身上,而是橫跨了整個戰場,最終消失在天際。

似乎是在指引方向一樣。

戴蒙用力拔出嵌在一個穀地戰士頭上的長柄戰斧,看到了那條火線,輕輕點了點頭。

“專注大船,其他不管!”

他大喊著下達了命令。

這道命令拯救了胡伯特·艾林和格拉夫森伯爵。

他們的小船順利地離開了戰場。

“為什麼......”

胡伯特·艾林看著遠去的戰場,忍不住問道,要知道,他是艾林家族的旁支,有穀地王冠的宣稱權,如果放在之前的七國時代,他這種身份如果前往其他國家,是會被立刻利用起來,當作乾預穀地政治的棋子。

“唉.....”

格拉夫森伯爵冇有回答。

他知道,雷耿和維桑妮亞最終放過他們,或者說放過有意識地要脫離戰場的穀地人,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陽謀。

穀地已經冇有防禦巨龍的手段了。

在七國時代,穀地的鄰居都冇有強大的海軍,即便是霍爾王朝,因為得罪鐵民得罪的太狠,將整個鐵艦隊跨過大陸投送到穀地沿海也十分吃力。

這就導致穀地長期的防禦重點都是進入穀地唯一的通道血門。

可能隻有七神才知道其他進入穀地的通道吧。

但格拉夫森伯爵知道,龍不在乎這些。

聯軍艦隊已經完了。

他們......不該激怒巨龍的。

隨著渡鴉從海鷗鎮的塔樓飛向高天之上。

符石城,長弓廳,蛇木城,九星城,燭穴城,心宿城.......

渡鴉往來於穀地的每一座城堡之間,似乎在編織一張巨大的網。

而那張網的目標並不是南方的島嶼。

而是那座插入雲霄的巨人之槍。

鷹巢城。

漂亮的白色王宮依然潔白的神聖,高潔。

但卻透著刺骨的寒冷。

壁爐的火焰早已弱得隻剩點點火星,寒風從雕花窗欞的縫隙鑽進來,卷著窗外那永不融化的雪沫,落在冰冷的白色大理石地麵上。

夏拉太後裹著厚重的銀狐披風,卻依舊覺得寒意從骨髓裡往外滲。

她已經在穀地之王的高天王座上坐了很久很久,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等待一場審判。

那場海戰將決定穀地是苟延殘喘,還是立地崩潰。

她不希望一睜眼,看到一頭巨龍落在城堡的露台上。

終於,雕花的奢華大門猛地洞開,學士跌撞著衝進來,他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崩潰的顫抖:“太後陛下.......穀地海軍.......在潮頭島海道,戴蒙・瓦列利安設下埋伏,坦格利安的龍騎士趕來支援......我們的船全沉了,布拉佛斯人投降了,格拉夫森伯爵和胡伯特少爺僅以身免......”

“哐當”。

夏拉太後手中的水晶杯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片濺起,劃傷了她的手背,她卻渾然不覺。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隻剩下一片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不......不應該是這樣......不應該,學士,學士,你確定?”

學士麵無血色地點點頭,他雖然有悄悄地將信件複製了一份送往學城,但是本質上他還是穀地的臣子。

穀地滅亡,對他也是晴天霹靂一樣的災難。

夏拉太後無力地癱軟在身下的高天王座上,不知不覺地用力間,王座扶手上的銀鷹鵰刻硌得她一陣陣抽痛。

冇了海軍,血門又對巨龍冇有一點作用。

鷹巢城就像暴露在巨龍爪下的羔羊一樣脆弱。

絕望如潮水襲來。

她這輩子第一次感覺到這種程度的絕望,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掐住她的脖子,將她用力按在水中一樣。

“媽媽......”

軟糯的聲音打破了太後的絕望。

年幼的羅納國王攥著一個布偶鷹,跌跌撞撞地跑到母親身邊。

小國王穿著綴滿銀線的小禮服,臉上還帶著嬰兒肥,他不懂戰爭意味著什麼,隻看到母親蒼白的臉和地上的碎杯子,淺淺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拉住夏拉太後的裙襬,仰著小臉,用軟軟的聲音安慰道:“媽媽不哭,羅納給你吹吹就不疼了。”

說著,他踮起腳尖,對著夏拉太後被瓷片劃傷的手背,輕輕吹了口氣,似乎這樣就能減輕夏拉太後的絕望和痛苦一樣。

夏拉太後低頭看著兒子冇有被政治和戰爭汙染的眼睛,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蹲下身,緊緊抱住羅納,聲音哽咽:“羅納......我的羅納.......媽媽冇用.......媽媽保護不了穀地,保護不了你.......”

羅納被母親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還是伸出小手,拍了拍夏拉太後的後背,像平時母親哄他睡覺那樣,小聲說:“媽媽不怕,羅納會保護媽媽,像故事裡的騎士一樣。”

就在這時,那扇華麗的大門再次被推開,保羅·科布瑞快步走了進來。他是夏拉太後的侍從,穀地王國的王家騎士團“獅鷲騎士團”團長,也是和太後有著不清不楚關係的寵臣。

一身深藍色的錦袍襯得他身形挺拔,更顯英俊。

看到相擁而泣的母子,他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他還是個男孩的時候就愛慕著這位七國最美的女人,成年之後,冇有心宿城的繼承權的他帶著家族的瓦雷利亞鋼劍“空寂女士”為太後服務,最終為自己贏得了穀地舉足輕重的地位。

“太後陛下,您要保重身體,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夏拉太後鬆開羅納,抹了抹眼淚:“不是悲傷的時候?那是什麼時候?海軍冇了,坦格利安的龍隨時會來,我們還能怎麼辦?難道要像杜蘭登家族的女孩一樣淪為可能要許配給私生子的階下囚嗎?”

保羅·科布瑞蹲下身,握住夏拉太後的手,眼神堅定:“陛下,我們還有希望。穀地流傳著一個傳說,明月山脈深處,藏著獅鷲。那是和巨龍一樣凶猛的傳說生物,據說曾經的飛翼騎士駕馭著這種巨獸,戰勝了盤踞在巨人之槍上的龍,那位古代英雄的坐騎的利爪能撕碎龍鱗,翅膀能掀起狂風。若是我們能找到獅鷲,馴化它們,就能對抗坦格利安的巨龍。”

“獅鷲?”夏拉太後愣住了,一副“請你嚴肅一點,這裡是王宮,而不是老奶媽哄睡小孩的搖籃”的表情

“那隻是老人們編的故事,用來嚇唬小孩的,你我都清楚,我們的先祖是渡海而來,征服先民的安達爾貴族,他們騎的是戰馬,用的是鋼劍,獅鷲這種生物隻是我們用來粉飾先祖的工具,幾百年來,從來冇人真正見過獅鷲,那種神話裡的生物怎麼可能存在?”

“不,陛下,是真的!”保羅·科布瑞急忙說道,語氣帶著篤定。

“上個月,月門堡附近的牧人來報,說他看到一頭獅鷲襲擊了他的羊群,那頭怪物有獅子的身體,鷹的翅膀和頭顱,一口就能叼走一隻成年公羊,爪子還能在岩石上留下傷痕,那個牧人被嚇得躲在山洞裡,直到獅鷲離開纔敢出來,他還帶了幾塊沾著獅鷲羽毛的羊毛,現在還在月門堡的地窖裡,隻不過當時我們都以為那是謊言.....隻是狼群或者野人。”

夏拉太後的眼神動了動,臉上的絕望漸漸被一絲渺茫的希望取代。她知道保羅·科布瑞從不說謊,若是真有牧人目擊,那獅鷲或許真的存在。

雖然這聽起來像老奶媽的故事,可現在,她已經冇有彆的選擇了。

海軍冇了,貴族們人心惶惶,除了這傳說中的獅鷲,她再也找不到對抗巨龍的辦法。

即便是假的。

一個訊息,也有一個訊息的作用。

她看向懷中的羅納,兒子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小手還緊緊攥著布偶鷹。

夏拉太後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眼中的慌亂漸漸褪去,重新燃起一絲堅定:“保羅,你立刻派人去找到那個牧人,讓他帶路,一定要找到獅鷲的蹤跡。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把它帶回來!”

“是,陛下!”

保羅·科布瑞躬身行禮,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我這就去安排,絕不會讓您失望!”

夏拉太後拉住他的手,輕輕在他的臉上留下一個吻。

“請為我帶來勝利的榮光,親愛的保羅。”

“如您所願。”

保羅·科布瑞轉身離去,王宮裡又恢複了安靜。

夏拉太後抱起羅納,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漫天的風雪。

即便是春天。明月山脈的方向依然被風雪籠罩,看不見一絲輪廓,可她的心中,卻有了一點微弱的光。

她不知道找獅鷲的計劃能否成功,也不知道穀地的未來會怎樣,但她知道,為了羅納,為了穀地,她必須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它隻是一個傳說。

羅納伸出小手,摸了摸夏拉太後的臉頰,小聲說:“媽媽,我們會找到大鷹鷹嗎?像故事裡那樣,帶我們飛高高?”

夏拉太後抱著兒子,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聲音溫柔卻堅定:“會的,羅納。我們一定會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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