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兄弟
殷無雙迴殷家的第二天，方圓去了天機閣。
他上了七樓，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裏麵才傳來陸長老的聲音。“進來。”方圓推門進去。陸長老坐在桌前，手裏拿著筆，正在寫什麽。看到方圓進來，他放下筆，摘下眼鏡。
“殷無雙迴來了。”方圓在桌前坐下。
“我知道。”陸長老靠在椅背上，“天機閣也收到了訊息。殷無極第十三次去據點，殷無雙跟著他迴來了。”
方圓沉默了一會兒。“陸長老，殷無雙迴來之後做了什麽？”
“進了自己的院子，沒出來。殷無極在正堂裏，坐在殷天仇的椅子上。兩人各待各的地方，不說話，不見麵。”
“楚雲飛說殷無雙迴來之後，殷無極不是一個人了。”
陸長老沉默了一會兒。“殷無雙迴來，不代表殷無極不是一個人。殷無雙住在自己的院子裏，不出門。殷無極坐在正堂裏，不離開。兩人在同一座府邸裏，但各過各的。”
方圓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中州城的街景，遠處的殷家府邸在陽光下金碧輝煌。殷無極坐在正堂裏，殷無雙住在後院。兩人在同一座府邸裏，但誰也不見誰。
“陸長老，殷無極還會做什麽？”
“不知道。他把殷家老祖的遺物都搬出來了，把殷天仇的椅子挪到了正堂中央。他在整理殷家的東西。他可能在準備。準備離開，或者準備留下。”
方圓轉過身。“他會離開中州城嗎？”
“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
方圓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迴到城西的院子，王紫璿正在廚房裏做飯。方圓在石桌旁坐下，從懷中取出那幾塊天命玉——周家的、薑家的、楚家的、墨家的。他把四塊玉排成一排，放在石桌上。他盯著那四塊玉看了很久。
王紫璿端著兩碗麵從廚房出來。麵是素麵，隻有幾根青菜和幾片豆腐。她把麵放在桌上，在方圓對麵坐下。“殷無雙迴來了？”
“迴來了。”
“他迴來之後做了什麽？”
“進了自己的院子，沒出來。”
王紫璿沉默了一會兒。“他迴殷家了，但沒見殷無極。”
“嗯。”
王紫璿低下頭。“他可憐。”
方圓沒有說話。他端起碗，吃麵。
第二天，殷無邪來了。他進門的時候，手裏沒有提點心。他在石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殷無雙今天從院子裏出來了。”殷無邪放下茶杯。
方圓看著他。“去了哪裏？”
“正堂。他去見殷無極了。”
方圓的手微微一頓。“他去了正堂？”
“去了。他在正堂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進去，在殷無極對麵坐下。兩人坐了半個時辰，沒有說話。然後殷無雙站起來，走了。”
方圓沉默了一會兒。“他們沒說話？”
“沒說話。就那麽坐著。殷無雙坐在殷無極對麵，殷無極坐在殷天仇的椅子上。兩人麵對麵坐著，半個時辰，一句話沒說。”
方圓站起來，走到石榴樹旁。殷無雙去見殷無極了。他走進正堂，在殷無極對麵坐下。兩人麵對麵坐著，半個時辰，一句話沒說。他們不需要說話。他們坐在那裏，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殷無邪，殷無極的臉色怎麽樣？”
“還是那樣。白得像紙，嘴唇發紫。”
“殷無雙呢？”
“他的臉色也不好。眼眶下麵的黑眼圈很重。”
殷無邪站起來，向院門口走去。“方圓，你小心。殷無雙去見殷無極了。他們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在同一個房間裏坐了半個時辰。”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王紫璿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一碗湯。她把湯放在方圓麵前，在他對麵坐下。“殷無雙去見殷無極了？”
“去了。”
“他們說了什麽？”
“什麽都沒說。就那麽坐著。”
王紫璿沉默了一會兒。“他們不需要說話。”
“嗯。”
方圓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又過了兩天，楚雲飛來了。他進院子的時候，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他在石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殷無極今天從正堂裏出來了。”楚雲飛放下茶杯。
方圓看著他。“去了哪裏？”
“後院。殷無雙的院子。他進去了，在裏麵待了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
方圓沉默了一會兒。“他去找殷無雙了。”
“找了。殷無雙送他出來的。兩人在院子門口站了一會兒，說了幾句話。然後殷無極迴了正堂，殷無雙迴了院子。”
“他們說了什麽？”
“不知道。我的人隔得太遠，聽不到。”
方圓站起來，走到石榴樹旁。殷無極去找殷無雙了。殷無雙送他出來。兩人在院子門口站了一會兒，說了幾句話。方圓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但他們說話了。
楚雲飛站起來，向院門口走去。“方圓，你小心。殷無極和殷無雙說話了。”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王紫璿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一碗麵。她把麵放在桌上，在方圓對麵坐下。“殷無極和殷無雙說話了？”
“說話了。”
“他們說了什麽？”
“不知道。”
王紫璿沒有再問。她低下頭，吃麵。
又過了幾天，殷無邪來了。他進門的時候，手裏提著一包點心，放在石桌上。“桂花糕。城東那家鋪子，我又買了。”王紫璿從廚房出來，拿了一塊，嚐了一口。“還是那麽好吃。”方圓也拿了一塊。“殷無極今天又去殷無雙的院子了。”殷無邪在石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他在裏麵待了一個時辰。出來的時候，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殷無雙送他出來，兩人在院子門口說了很久的話。殷無雙還拍了拍殷無極的肩膀。”
方圓的手微微一頓。“殷無雙拍了拍殷無極的肩膀？”
“拍了。我的人看到的。”
方圓沉默了很久。殷無雙拍了拍殷無極的肩膀。殷無雙是他的弟弟，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和好了。
“殷無邪，殷無極迴了正堂？”
“迴了正堂。殷無雙也迴了院子。”
殷無邪站起來，向院門口走去。“方圓，你小心。殷無極和殷無雙和好了。”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王紫璿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一碗湯。她把湯放在方圓麵前，在他對麵坐下。“殷無極和殷無雙和好了？”
“和好了。”
“他拍了殷無極的肩膀？”
“拍了。”
王紫璿低下頭。“他可憐。”
方圓沒有說話。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