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密道
“方圓。”王紫璿走到他麵前,抬頭看著他的眼睛,“你打算怎麽辦?”
“半個月後,青州會武。”方圓說,“殷無極要突破元嬰,需要大量的靈力。青州會武上,三大勢力的天才弟子齊聚,是他最好的機會。”
“他知道我們去過祭壇,知道我們發現萬劫魔石的事,知道天機閣主站在你這邊。他不可能毫無準備地出現在會武上。”
“他不需要準備。他是金丹三重,我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對手。”
王紫璿沉默了。
金丹三重,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座山。方圓凝氣七重,她凝氣七重,方正陽凝氣九重巔峰——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夠金丹三重一根手指頭碾的。
“那我們……等死?”王紫璿的聲音有些發苦。
“不等死。”方圓說,“打不過殷無極,就打他手下的人。他是金丹三重,但他手下的人不是。烈陽宗的弟子、長老,都是築基境、凝氣境。青州會武上,我們把烈陽宗的人全部淘汰,讓殷無極沒有可吞噬的‘糧食’。他突破不了元嬰,就翻不了天。”
王紫璿眼睛一亮。
這確實是個辦法。
殷無極要突破元嬰,需要吞噬大量靈力。青州會武上,如果他手下的弟子全部被淘汰,他連上台的機會都沒有,吞噬個鬼。
“但有一個問題。”王紫璿說,“青州會武的規則是每個勢力派出十名弟子參賽。方家和王家的十人名單,你有把握嗎?”
“方家的十人,我來定。”方圓說,“王家的十人,你來定。”
王紫璿點頭:“沒問題。”
兩人下山,迴到方家大院。
方正陽還在正堂等著。他看到方圓迴來,臉色稍微好了一些,但看到方圓身後沒有方天正,眉頭又皺了起來。
“大長老呢?”
“在後山養傷。”方圓把別院裏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省略了天機閣主出現的部分,隻說殷無極來過又走了。
方正陽聽完,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說話。
方家地下一直藏著一個金丹三重的魔修。
三年。
三年時間,方家的三成資源流入了這個人的口袋,而他一無所知。
這個事實像一把刀插在他的胸口。
“家主,半個月後的青州會武,方家的參賽名單,我來定。”方圓說。
方正陽抬起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點頭:“好。”
“還有一件事。”方圓說,“方家地下有一條密道,通向殷無極的藏身之處。密道的入口,我懷疑在祠堂。”
方正陽猛地站起來:“你去查了?”
“沒有。等天亮再去。今晚太晚了,而且殷無極剛被天機閣主打傷,短時間內不會迴來。他需要時間療傷,至少十天半個月。”
方正陽重新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指節泛白。
“方圓,你說……方家還能撐過這一關嗎?”
方圓看著他,這個五十多歲的老人,此刻眼中滿是不確定和疲憊。
“能。”方圓說,“因為有我在。”
方正陽愣了一瞬,然後笑了。笑容裏有苦澀,也有欣慰。
“好。”他說,“有你在。”
方圓離開正堂,迴到自己的院子。
王紫璿跟著他走了進來,在老槐樹下的石凳上坐下,把劍放在石桌上。
“今晚你還修煉嗎?”她問。
“不修煉。”方圓在她對麵坐下,“今晚休息。”
王紫璿有些意外。她認識方圓這些天,這還是第一次聽到他說“休息”兩個字。這個人像一台永動機,日夜不停地修煉,彷彿睡覺是在浪費時間。
“那你現在幹什麽?”
“等。”
“等什麽?”
“等天亮。天亮了,去祠堂。”
王紫璿沒有再問。她靠在石桌上,閉上眼睛。
月光透過老槐樹的葉子灑下來,在地上印出斑駁的光影。夜風吹過,葉子沙沙作響,像有人在輕聲哼唱。
王紫璿不知不覺睡著了。
方圓沒有睡。
他坐在石凳上,看著王紫璿的睡顏。月光下,她的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呼吸平穩,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做什麽好夢。
方圓脫下外袍,輕輕蓋在她身上。
然後他靠在樹上,閉上眼睛,但沒有睡覺。靈識張開,覆蓋了整個院子。
一夜無事。
第二天清晨,陽光照進院子的時候,王紫璿醒了。
她發現自己身上蓋著方圓的白色外袍,方圓坐在對麵的石凳上,閉著眼睛,像是睡了,又像是沒睡。
“方圓?”她輕聲喊了一句。
方圓睜開眼睛。
“天亮了。”
“我知道。”方圓站起來,從她身上拿迴外袍,披在身上,“去祠堂。”
兩人走出院子,穿過方家大院的長廊,向祠堂走去。
方家祠堂在正堂的東邊,是一座獨立的院落,比周圍的建築都高出不少。祠堂的屋頂是歇山頂,鋪著黑色的琉璃瓦,正脊兩端各有一隻鴟吻,莊嚴肅穆。
祠堂的大門緊閉著。
方七已經帶著幾個暗衛在門口等著了。
“少爺,家主讓我們在這裏等您。”方七說,“祠堂的鑰匙,在這裏。”
他將一把銅鑰匙遞給方圓。
方圓接過鑰匙,開啟祠堂的大門。
吱呀一聲,沉重的木門緩緩推開,一股腐朽的氣味撲麵而來。
祠堂裏麵很暗,隻有大門和天窗透進來幾縷光線。正對著大門的是一排排祖先牌位,從方家第一代家主到最近去世的長老,密密麻麻擺了整整一麵牆。牌位前的香爐裏還有未燃盡的香灰,空氣中彌漫著檀香和黴味混合的氣息。
方圓走進祠堂,靈識掃過每一個角落。
地麵是青石板鋪的,看起來沒什麽異常。牆壁是青磚砌的,也沒有明顯的裂縫或暗門。
但方圓的靈識發現了一處異常——在祖先牌位後麵,有一塊青石板的迴聲和其他的不一樣。
他繞到牌位後麵,蹲下身,敲了敲那塊石板。
咚咚咚——空洞的聲音。
就是這裏。
方圓將手指插入石板邊緣的縫隙,用力一掀。
石板被掀開了,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隻有兩尺見方,勉強能容一個人通過。洞口邊緣有台階,向下延伸,看不到底。從洞口中吹出來的風又冷又濕,帶著泥土和腐朽的氣息。
王紫璿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