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開始了
青州會武前夜。
整個青州城都籠罩在一種大戰將至的氣氛中。三大勢力,數百名弟子,上萬名觀眾,所有的目光都將在明天匯聚於城北的演武場。
方家後山,溫泉邊。
方圓盤膝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月光照在他身上,白衣如雪。溫泉的水已經涼了——下麵的靈脈被他抽幹了,水溫再也不會熱了。但他的體內,一條新的“靈脈”正在形成。
築基境。
不是半步築基,不是偽築基,是真正的築基境。
方圓閉上眼睛,內視丹田。
築基境的核心是“築基”——在丹田中凝聚一個“基台”,作為未來修煉的根基。普通武者的基台是石頭,天賦高一些的是玉,天才的是黃金。而方圓丹田中的基台——
是一座宮殿。
金碧輝煌,巍峨壯麗,雕梁畫棟,栩栩如生。宮殿的每一根柱子、每一片瓦、每一塊磚,都是由最純淨的本源之力凝聚而成,散發著赤金色的光芒。
這不是“基台”,這是“帝基”。
方圓前世修煉到築基境的時候,凝聚的也不過是黃金基台。這一世因為有了《玄帝不滅經》和絕脈之體的雙重加持,他的基台直接跨越了凡人層次,達到了“帝級”。
帝基。
方圓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濁氣在空中凝而不散,像一支白色的箭矢,射入溫泉中,激起一道水柱。
“築基境一重。”方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赤金色的靈氣在麵板下流轉,像一條條小蛇在遊動,“力量……一萬二千斤。”
凝氣境九重巔峰的烈陽子,全力一擊五千斤。方圓築基境一重,一萬二千斤。差距不是一倍,是兩倍多。
但方圓知道,明天對烈陽宗不能隻靠蠻力。烈陽子不是最大的威脅,最大的威脅是烈陽宗的長老們。他們坐在觀眾席上,表麵上隻是來看比賽的,實際上隨時可能出手幹預。殷無極受了傷,不會親自來,但他會派最得力的手下來盯著。
“方圓。”
王紫璿的聲音從竹林裏傳來。她走了進來,手裏拎著一個食盒。
“還沒吃晚飯吧?”王紫璿把食盒放在石頭上,開啟蓋子,“我讓廚房做的,趁熱吃。”
方圓看了一眼食盒裏的東西——一碗米飯,一碟紅燒肉,一碟青菜,一碗雞湯。很簡單的家常菜,但每一樣都做得精緻。
“謝謝。”方圓端起飯碗,吃了起來。
王紫璿在旁邊坐下,看著他吃。她很少看方圓吃飯——這個人在她麵前永遠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修煉、戰鬥、謀劃,什麽都幹,就是不怎麽吃東西。現在看他大口大口吃飯的樣子,倒有了一點十五歲少年的模樣。
“方圓。”王紫璿托著腮幫子看著他。
“嗯?”
“你緊張嗎?”
方圓嚼著紅燒肉,想了想。“不緊張。”
“真的?”
“緊張也沒用。”方圓嚥下嘴裏的食物,“該做的準備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明天發揮。”
王紫璿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她從來沒見過方圓緊張。這個人像是天生沒有緊張這種情緒,不管麵對什麽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她知道,他不是不緊張,而是把緊張壓到了最深處,用平靜把它蓋住了。
方圓吃完飯,把碗筷放迴食盒裏。
“王紫璿。”
“嗯?”
“明天如果烈陽子對我,你不要插手。”
王紫璿皺眉:“為什麽?”
“因為你不是他的對手。”方圓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一樣紮進王紫璿的心裏,“凝氣境九重對半步築基,你撐不過十招。我不想你受傷。”
王紫璿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方圓站起來,看著她。“但其他人,交給你。烈風、烈雲,還有烈陽宗其他的弟子,一個都不能讓他們晉級。”
王紫璿深吸一口氣,點頭。“你放心。烈陽宗的人想晉級,先從我的劍上跨過去。”
方圓嘴角微微勾起。“好。”
兩人並肩站在溫泉邊,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誰都沒有說話,但誰都覺得這一刻不需要說話。
青州會武當天。
城北演武場,人山人海。
演武場占地近百畝,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擂台,擂台用整塊青石砌成,長寬各十丈,堅固無比。擂台四周是階梯式的觀眾席,能容納上萬人。最前排是三大勢力家主和長老們的座位,鋪著錦褥,擺著茶幾,上麵放著茶水和果品。
方正陽坐在方家的席位上,麵色嚴肅。王嘯林坐在王家的席位上,神色也不輕鬆。烈陽宗的席位空著——殷無極沒有來,來的是烈陽宗的大長老烈山,築基境五重的高手。烈山是個光頭大漢,滿臉橫肉,一雙眼睛像銅鈴一樣瞪得滾圓,坐在那裏像一座鐵塔。
三大勢力的參賽弟子分別站在擂台兩側。方家和王家站在東側,烈陽宗站在西側。雙方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濺。
方圓站在方家隊伍的最前麵,一身白衣,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越過擂台,落在烈陽宗的隊伍上。
烈陽子站在最前麵。烈陽宗大弟子,二十三歲,凝氣境九重巔峰,半步築基。他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一頭紅發像燃燒的火焰,穿著一身赤紅色的長袍,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暴烈的氣息。
烈陽子也在看著方圓。他的目光像兩把燒紅的鐵鉗,帶著審視和輕蔑。
“你就是方圓?”烈陽子的聲音很大,隔著擂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聽說你七天從凝氣境一重突破到了八重,又用了三天從八重到了築基?”
方圓沒有說話。
烈陽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你覺得你能打贏我?”
方圓看了他一眼。“打過了就知道。”
烈陽子的笑聲更大了,笑聲在演武場上空迴蕩。“好!有膽量!等會兒上了擂台,我不殺你。我會把你的修為廢了,讓你重新變迴廢物。從哪裏來,迴哪裏去。”
方家和王家的弟子們臉色都變了。烈陽子的話太囂張了,但他有這個資本——半步築基,青州年輕一輩無人能敵。
王紫璿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泛白。
方圓將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輕輕按了一下。“別急。”
王紫璿深吸一口氣,鬆開了劍柄。
巳時正。
青州城主——青州城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凝氣境九重巔峰,方正陽的老友——走上擂台,高聲宣佈:“青州會武,正式開始!”
掌聲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