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打怎麽知道打不過
青州會武第二天。
演武場上人山人海,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昨天方圓一拳一個烈陽宗弟子的訊息傳遍了整個青州城,今天來的人至少有一半是衝著方圓來的。人們想看看,那個曾經被所有人嘲笑的廢物,到底能不能打贏烈陽子。
方圓站在方家隊伍的最前麵,白衣勝雪,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越過擂台,落在烈陽宗的席位上。烈陽子已經站在了擂台邊上,赤紅色的長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一頭紅發像燃燒的火焰。他也在看方圓,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裁判走上擂台,高聲宣佈:“青州會武決賽,現在開始!八人抽簽,兩兩對戰,勝者晉級四強,敗者淘汰。”
抽簽開始。方圓走上擂台,從簽筒中抽出一根竹簽,看了一眼上麵的名字,嘴角微微勾起。
烈陽子。
第一場,方圓對烈陽子。
全場沸騰。
“來了來了來了!方圓對烈陽子!”
“你們說誰能贏?”
“烈陽子半步築基,方圓築基境一重,境界上差了半個大境界,方圓贏麵大。”
“你懂什麽?烈陽子修煉的是《烈陽真經》,同境界無敵。方圓剛突破沒幾天,境界都還沒穩,怎麽打?”
議論聲此起彼伏。
方圓和烈陽子同時走上擂台。兩人相距三丈,四目相對。
“方圓。”烈陽子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昨天你打我烈陽宗弟子的時候,很威風。”
方圓沒有說話。
“今天,我會讓你跪下。”烈陽子咧嘴一笑,“當著所有人的麵,讓你變迴廢物。”
方圓看著他。“你說完了?”
烈陽子眉頭一皺。
“說完了就動手。”方圓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我趕時間。”
烈陽子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找死!”
裁判一聲令下,烈陽子的身形如炮彈般衝了出去。赤紅色的靈氣在他周身燃燒,像一層火焰鎧甲。他一拳轟出,拳風帶著灼熱的氣浪,直撲方圓的麵門!
半步築基,全力一擊,五千斤!
方圓沒有躲。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接住了烈陽子的拳頭。
轟——!!!
氣浪炸開,擂台上的灰塵被吹得漫天飛揚。方圓腳下的青石板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但方圓的身體紋絲不動。烈陽子的拳頭被他握在掌中,像被鐵鉗夾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什麽?!”烈陽子瞳孔驟縮。
“五千斤。”方圓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這就是你的全力?”
烈陽子臉色大變,想要抽迴拳頭,但方圓的手像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方圓握著他的拳頭,緩緩收緊。“我讓你看看,什麽叫全力。”
赤金色的靈氣在方圓拳頭上凝聚,一拳轟出,正中烈陽子的胸口!
轟——!!!
烈陽子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在擂台邊緣的石柱上,石柱應聲斷裂。他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摔下擂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全場死寂。
一招。
烈陽子,半步築基,青州年輕一輩第一人,在方圓麵前連一招都沒撐過去。
方銘瞪大了眼睛。方小石張大了嘴巴。王紫璿握劍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激動。
裁判愣了好幾息才反應過來,高聲宣佈:“勝者,方圓!”
掌聲如雷。
烈陽宗的席位上,烈山的臉色鐵青。他猛地站起來,築基境五重的靈壓如山嶽般壓下,擂台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烈山大長老,你想做什麽?”方正陽的聲音從方家席位傳來,凝氣境九重巔峰的靈壓全開,雖然比不上烈山,但也擋在了烈山和擂台之間。
烈山冷笑一聲。“方正陽,你以為你擋得住我?”
方正陽沒有退。“擋不住也要擋。青州會武的規矩,誰敢破壞,就是青州的公敵。”
烈山臉上的橫肉抖了抖,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動手。不是怕方正陽,是怕天機閣。天機閣主兩次出手救方圓的訊息已經傳遍青州,烈山不確定天機閣會不會在會武上出手。
烈山重新坐下,狠狠瞪了方正陽一眼。
擂台上,比賽繼續。
第二場,王紫璿對烈風。
烈風是烈陽宗的二弟子,凝氣境八重,速度型,擅長偷襲。他的身法極快,在擂台上留下一道道殘影,讓人眼花繚亂。
王紫璿站在擂台中央,閉上眼睛。
她不需要看。方圓教過她——對付速度型對手,眼睛跟不上,就用靈識。靈識不會被假動作騙,靈識隻會鎖定對方的本體。
烈風的身形出現在她身後,一掌拍向她的後心。
王紫璿轉身,一劍刺出。
劍光如匹練,後發先至,刺穿了烈風的手掌。烈風慘叫一聲,想要後退,王紫璿的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輸了。”王紫璿的聲音很冷。
烈風咬著牙,舉起雙手認輸。
第三場,方銘對烈雲。
烈雲是烈陽宗的三弟子,凝氣境七重,防禦型,皮糙肉厚。方銘的修為隻有凝氣境三重,差了四重。但他沒有退縮,咬著牙衝了上去。
第一招,方銘被打退三步。第二招,被打退五步。第三招,被逼到了擂台邊緣。
方銘迴頭看了一眼擂台下。
方圓站在擂台邊上,看著他的背影。不是緊張的看,是平靜的看——那種“我知道你能行”的看。
方銘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麵對烈雲。
“再來。”他說。
烈雲皺眉。“你瘋了?你打不過我。”
“打不過也要打。”
方銘再次衝了上去。這一次他沒有和烈雲硬拚力量,而是用了方圓教他的技巧——力量集中到一個點。
他將全部靈氣注入劍尖,一劍刺向烈雲的胸口。
烈雲用雙臂格擋,劍尖刺在他的手臂上——刺穿了。烈雲的防禦被破了,鮮血從手臂上流下來。他痛得大叫一聲,一腳將方銘踢飛。
方銘摔下擂台,但他在笑。因為他破了烈雲的防。一個凝氣境三重的人,破了凝氣境七重的人的防,這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方小石跑過去把他扶起來。“銘哥,你瘋了?打不過就別打啊!”
方銘擦掉嘴角的血。“不打怎麽知道打不過?”
方小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