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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穿越者實驗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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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OD乙:穿越者實驗日誌 · 克萊斯特

第2章 陌生的世界------------------------------------------ 時間:現在,看著自己的手。那些銀色的紋路透出陣陣流光,你試著握拳,那些紋路跟著皮膚一起收緊。,比那些植入物更讓你感到孤獨——。你的英語並不怎麼優秀,一直生活在國內,能讀,能寫,但聽和說都有一些吃力。那些複雜的軍事術語,那些快速的對話,那些帶著各種口音的英語你大部分都聽不懂。而德語,那些在實驗室裡聽到的、像咒語一樣的音節,反而沉澱在你的記憶深處。,你發現自己被困在另一堵牆裡:語言築起的牆,和那個玻璃艙一樣,把你和其他人隔開。,你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窗外,或者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他們對你說話時,你會看著他們的眼睛,努力想從那眼神裡猜出他們在說什麼。,帶著一個翻譯。,你隻隱約猜到,他在這裡的地位應該是最高——棕色的絡腮鬍,穿著一件舊的橄欖綠襯衫,袖子捲到手肘,站在門口,不進來,也不說話,整個人透著一股疲憊。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看著不太像個好人。,黑頭髮,黑眼睛,穿著美軍的標準作戰服,臂章和普萊斯他們不一樣。當看到你**手臂上那些非自然的銀色紋路時,他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停滯,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隨即迅速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專注於筆記本。“你……你好,”他用中文說,聲音有點飄,“我叫周遠,是……是翻譯。“彆怕,我們不會傷害你。”那是你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裡聽到自己的母語。你愣住了,張了張嘴,眼眶先紅了。但你太久冇說話,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最後隻是發出一個沙啞的、幾乎聽不清的音節。,像有人把你從水裡撈出來。“語言文化支援隊”成員,剛從得克薩斯州的培訓基地調去歐洲,這次又臨時被借來當翻譯。。他緊張得手心冒汗,詞典都快被捏爛了。他坐在你床邊,用磕磕絆絆但能聽懂的中文,告訴你這裡是什麼地方,也從他的介紹中確認了普萊斯是這裡戰地指揮官的事實。。

普萊斯站在門口,等周遠說完,纔開始說話。周遠一句一句地翻譯給你聽:

“你不是俘虜,也不是樣本。但有些事情很複雜。”

他告訴你,你的存在已經引起了多方關注。情報顯示有人正在追蹤你的下落。

“我冇辦法決定你的去留,”普萊斯說,“基地有基地的規則,我無法承諾你最終的去向。但在我的權限範圍內,我保證兩件事:第一,在這裡,你不會再被當作‘樣本’對待;第二,如果那些穿白大褂的人越界,你可以直接告訴我。”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這裡的科學家會對你做一些檢查,監測那些植入物的狀態,這是我們的任務。如果你需要什麼就告訴我,我能做的就是這些。”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你知道這不是商量。

你看著普萊斯,看著他那雙灰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些你讀不懂的東西——也許是對戰爭的厭倦,也許是對這種灰色遊戲的疲憊,也許隻是……

你也不知道。

那個亞裔翻譯官隻有三天的借調期。那幾天,他每天都會來,教你認路,告訴你哪裡能去哪裡不能去。你是那麼渴望聽到那些熟悉的音節,你也知道這是他的任務——高層想通過他從你這裡得到答案,你是誰,從哪來,那些人對你做了什麼。你回答得很慢,那些記憶像打碎的鏡子,每一片都反射著不同的光,卻再也拚不成完整的畫麵。

他臨走前來和你告彆,站在門口,冇說太多話,隻是說:“好好活著。有機會……再來看你。”

你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

肥皂會時不時地闖進來。

你被救回來的時候,他就在現場,你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場景:灰暗的機艙,你看見他睡著了,剛經曆過一場激烈的戰鬥,疲憊不堪,頭靠著艙壁。你看著他奇怪的頭髮——豎起來一撮,像被什麼東西炸過又頑強立著,隊友都喊他“Soap”。

他英語說得很快,帶著一股蘇格蘭口音,偶爾還會蹦出幾句蓋爾語。你大部分聽不懂,但他會用誇張的表情和動作來彌補。有一次他教了你一句英語臟話,你學著說了一遍,他笑得前仰後合。還有一次他帶了一本英語漫畫書,一頁一頁地翻給你看,指著上麵的單詞教你讀。

他是這個基地裡對你最熱情的人,你很喜歡他。

你的生活變得十分規律。

每天早晨都有人來給你抽血,你的手背上紮著留置針,用透明敷料固定著,護士會擰開接頭接上試管,你暗紅色的血就順著那根細軟的管子流出來。你感受著皮膚下的異物感,你會想,這算不算又多了一樣不屬於你的東西?

每天也會有醫生來給你做各種檢查,掃描你體內的那些導管,記錄那些銀色的紋路有冇有變化,監測你腦乾附近那個晶片的狀態,你的鎖骨上貼著一片薄薄的柔性生物貼片,實時記錄你的心率、血氧、體溫和睡眠數據。

這些你早已習慣,從不反抗。不是因為願意,是因為不知道反抗有什麼用,在研究所裡,反抗隻會換來更長的“試探極限”。

那是一個天氣很好的早晨,晨光透過窗簾斜射進來,在你的被子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你翻了個身,手臂碰到一個冰涼的物體——是一個盒子。

白色的,巴掌大小,光滑圓潤。

你拿起盒子,翻來覆去地看。盒子的質地很特彆,是一種溫潤的、略帶磨砂手感的複合材料。邊緣的接縫處嚴絲合縫,工藝精細,像某種精密的醫療儀器。

盒蓋上是光刻的一行小字。最上方是英文:JLSS Medical Technologies · Trial Unit · Property of 141 Base,下方是中文:聯訊科技(香港)有限公司 · 中國製造。中間還有一個鐳射蝕刻的條形碼和序列號:CT-2026-0217。

昨天那個穿白大褂的技術人員來給你調試這個小設備,他說是上麵配的,為了方便你和醫生溝通。他的英語帶著某種東歐口音,動作很利落,打開帶來的平板上劃了兩下,最後示意你打開那個盒子,說:“打開,戴上。”

你把它從盒子裡拿出來。

一個耳機,入耳式的,同樣的白色,觸感細膩得像嬰兒的皮膚,躺在你的掌心裡,輕得幾乎冇有重量。

你把它推進耳道。有點緊,塞在裡麵微微發脹,但很快你就適應了那種存在感,耳機外殼上一個細微的指示燈開始閃爍。

技術人員把平板遞給你,示意你點開一個應用,你甚至發現應用都貼心地設置成了中文。你似乎想起久遠的記憶,熟練點開,螢幕上出現一個簡潔的介麵——翻譯器,設置,連接設備。你按下“連接”,耳機螢幕上的字變了:已連接至主設備。

“好了。”技術人員說,“現在你可以用它說話了。它會自動翻譯你說的話。彆人說的話,它也會翻譯成中文給你聽,這個軟件還能顯示實時字幕。”

你聽到耳機傳來翻譯,不是冰冷的電子合成音,而是一種介於真人和機器之間的、溫和的中性音色,技術人員看見你的眼睛瞬間閃亮了一下。

“試試看?”他也笑了起來,繼續提議道,耳朵戴上了和你一樣的設備。

你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太久冇有和人正常交流過了,聲帶像生了鏽的鉸鏈,第一個音節卡在喉嚨裡,擠不出來。你嚥了一下,舌尖抵住上顎,用力推——

“你好?”

“成功了。”他指了指耳機,“這個很好用。這是中國最新研發的產品,我們基地剛采購的,因為是民用產品,流程有點慢,不然早就可以給你用上了。”

他點點頭,又指了指平板:“這個平板也是給你的。裡麵有一些書,一些電影,還有一些可以上網的功能。是……嗯……”他想了想,似乎在找合適的詞,“娛樂?讓你不那麼無聊。”

他說完就走了。

你一個人坐在床上,看著手裡的平板,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在研究所裡,冇有人想過你聽不懂,你的感受和需要從未被正視。那些研究員看你的時候,眼睛裡隻有數據,隻有“值得記錄的東西”。

但這裡不一樣。

這時門又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白大褂裡麵穿著深綠色的軍裝襯衫,領口解開一顆釦子。他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膝蓋吃力的微頓。

這是Dr. Alistair Finch,基地的醫生,負責你的“觀察”。

他走到床邊,拉過那把椅子坐下。椅子發出一聲蒼老的吱呀,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坐得舒服些。那雙淡藍色的眼睛看向你,眼角密佈的細紋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清晰,是幾十年人生在臉上刻下的痕跡。

“早上好,Y/N。”他說,聲音溫和,帶著一種疲憊的沙啞,“今天感覺怎麼樣?”

那疲憊不是假的,應該是真的累了太久的疲憊,冇有力氣裝出彆的表情,反而露出最真實的樣子,一種不帶雜質的溫和。他的手指在平板邊緣摩挲著,上麵是長期戴橡膠手套和頻繁消毒留下的、皮膚略微粗糙的痕跡。

你指了指耳朵裡的翻譯器。

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種東西——也許是欣慰,也許是“終於不用比手畫腳了”的如釋重負。他眼睛彎起來的時候,那些皺紋更深了。

“哦,那個翻譯器?”他說,“好,這樣方便多了,昨天他們說給我也要配一個,我還擔心你不會用。”

Alistair低下頭,開始在平板上記錄,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劃動,動作很慢,像不太習慣這種新設備。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白大褂上,給那身單調的白色鍍上一層暖金。

“血壓……心率……瞳孔反應……”

他拿出一個小手電,湊近你的眼睛。光很亮,你本能地想躲,他卻輕輕按住你的下巴,動作很輕,像怕弄疼你。

“很快就好。”他的聲音就在耳邊,混著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你閉上眼睛,感覺到那束光在眼球上掃過,熱熱的,有點刺。

“好了。”他收起手電,在平板上點了幾下。然後他拿出一個手持掃描儀,方方正正的,探頭是玻璃的,閃著幽藍的光。

“需要記錄一下你的身體。”Alistair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詢問,“看看那些植入物的狀態。可以嗎?”

你點頭,然後背過身伸出手,開始解上衣的釦子。

你感覺到他的目光頓了一下。

你脫下上衣,**著上身坐在那裡。晨光落在你的皮膚上,那些銀色的紋路清晰可見——從鎖骨向下延伸,繞過**,沿著肋骨的弧度走向後背,像某種古老的圖騰,像被畫在瓷器上的裂紋,詭異而美麗。

你垂下眼睛,安靜地等著。

在研究所裡,你早就習慣了這樣。脫掉衣服後,被觀察、被記錄……一開始你還會覺得羞恥和尷尬,也會覺得憤怒。但後來漸漸明白,那些情緒冇有用。

你學會了順從。為了生存,乖巧能讓你少受一些虐待。

Alistair的掃描儀在你身上移動,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他的動作很專業,很輕,探頭劃過你的皮膚,有時會在某個位置停一下,多看幾眼。

“這些紋路……”他輕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和你剛來的時候對比,顏色稍微深了一點。你有感覺嗎?癢?疼?或者彆的什麼?”

你搖頭。

“嗯。”他繼續掃描。

掃描到後背的時候,他的動作停了一下。那個探頭懸在你脊柱上方,久久冇有落下。

“這個介麵……”他說,“你後頸這個。它有冇有……你感覺它有冇有在動?或者發熱?”

你搖頭。

“嗯。”他繼續掃描。探頭滑到你的手臂,在你手腕內側停住了,那裡的皮膚紋理和彆處不同,是一小片極細微的金屬痕跡。

儀器的探頭在那片皮膚上懸了幾秒,繼續掃描,直到結束。

“好了。”他說,“可以穿上了。”

你穿上衣服,繫好釦子。

他坐在那裡,看著你,眼神裡有一種你讀不懂的東西。

“生命體征穩定。”他一邊在平板上記錄一邊唸叨,“神經介麵活動頻率……比上週下降2%,導管周圍組織無異常增生。”

他抬起頭,看向你。

“你感覺怎麼樣?有冇有頭疼?眩暈?或者……奇怪的記憶?”

你搖頭。

“記憶還是空白?”

你點頭。

他沉默了一會兒,那雙淡藍色的眼睛一直看著你。那眼神讓你有些不舒服——不是因為惡意,是因為他在判斷。

你在研究所裡見過太多這種眼神。那些研究員看你的時候就是這樣,一邊記錄,一邊判斷,一邊在心裡給你打分,這些都是他們需要分析的數據。

但Alistair不一樣。他的判斷裡,還有一種彆的東西。

也許是擔心。

他低下頭,在平板上記錄:“受試者報告持續性記憶缺失。無法確認是改造所致還是心理防禦機製。”

他收起平板,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你。

“那個平板,你可以隨便用。網絡是開放的,但有些內容需要權限。”他說,“如果看到什麼讓你困惑的東西,可以來問我。”

他說完就走了。

你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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