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夢裡的堂嫂
「婉晴姐，果果快起床了吧？待會你還要送她去幼兒園。」
她臉上噙著戲謔的笑，似乎得不到得不到答覆不會罷休。
江野分不出她話裡的真假，可本能地覺得這女人在試探他。
他抬了眼，迎上了她的目光，「這個點不堵車，我坐公交車十幾分鐘就到。」
他說得也很誠懇，既冇駁她的麵子，又給了她台階下。
沈婉晴盯了他幾秒，那笑容從嘴角漾開，一直漫到了眼底。
「呦，真是個貼心的小男人，這纔跟姐姐過了一夜，就想著操姐姐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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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野假裝聽不出她的一語雙關。
又見她湊了過來，「好弟弟，姐姐都忍不住，想把我的人和心全交給你了。」
耳邊的熱浪癢癢的，入目一片雪白。
江野的脖子，臉頰，耳根，瞬間紅了個底朝天。
他手忙腳亂撐著椅子扶手站起身，膝蓋頂開她踩上來的那隻腳。
他幾步衝到玄關，踉蹌著差點摔倒，聽到身後那噗嗤一聲笑，總算跑了出去。
江野突然覺得，小電影裡的那些女主，誘惑力跟沈婉晴比起來弱爆了。
那裡麵的女主，隻能以各種動作以及服裝吸引男人變大變強。
沈婉晴不一樣，她是天生的榨汁機，路過的鬼遇上了，也得散上幾兩陰氣。
公交車上，他又收到了沈婉晴發來的資訊，問他坐上車冇，穩不穩？
「……」
他全程都在車上，哪有下過車。
如果他回穩的話，他都懷疑沈婉晴會不會直接親了過來。
江野感到了好奇。
她跟堂嫂真的是兩個極端，一個溫婉內斂，一個炙熱如火。
她們是怎麼成為朋友的？
還是說堂嫂真實的性子，其實也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堂嫂那麼小家碧玉的，哪有那麼浪。
不過那晚夢中的她，倒是那樣的，叫得也**，可畢竟是夢，夢都是相反的。
江野實在不敢亂想了，再想下去他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到了公司，同事們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不乏有人交頭接耳。
像是在議論他。
隻有王強走了過來。
「呦，來了？昨晚哪兒去了？」
王強晃著茶杯，「聽說沈總帶你單獨開小灶去了？」
江野依舊冇理他。
周斌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把一遝檔案往他桌上一放。
「這些報價單，客戶等著要，十點半之前整理完髮我。」
十點半之前，現在快九點半了。
江野翻開檔案，全是亂序的，還是手寫的，字跡很潦草。
擺明瞭是在刁難他，他也冇有得罪過周斌，冇明白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江野花了一個小時，將檔案分門別類，將那些潦草的數據做了電子錶格。
他還順手標出幾個利潤空間最大的品類，整整齊齊地放到周斌桌子上。
周斌翻了翻，冇挑出毛病，他也就回了工位。
王強又湊了過來，他把一份客戶名單甩給了他。
「主管說了，既然你這麼能乾，那這些客戶讓你跟，都是意向客戶。」
王強笑了笑，「跟好了，下個月提成少不了，跟不好，別說哥冇給你機會。」
江野看了眼名單，上麵全是公司裡冇人願意接的死單。
那些客戶要麼流失，要麼就是價格冇談攏，上麵有一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個姓林的客戶，之前的業務員備註是因價格談崩，已失聯。
失聯的時間是三個月前，可能換了負責人，也可能重啟了其他項目。
江野在網上搜了下這個客戶的公司，發現他們最近剛拿到一輪投資。
該公司正處於擴張期，需要大量的日用家居類產品。
這正好是晴嵐的主營品類。
他拿起電話，撥了過去，恰逢沈婉晴端著咖啡走出辦公室。
隔著百葉窗，她看見江野一手舉著話筒，一手在紙上飛快做記錄。
她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見王強走過來想跟她說些什麼，被她抬手製止了。
又指了指江野的方向，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江野掛掉電話，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沈婉晴嘴角彎了一下，轉身回了辦公室。
江野做完記錄，周斌又走了過來。
這次不是交任務，而是把一份競標檔案拍在他桌上。
「後天有個招標會，本來是我跟王強去，他家裡有事，我一人忙不過來。」
「你要是有空，跟我一塊去，到時候價格談判，搞砸了算你的。」
還是刁難。
這個姓周的是跟他有仇嗎？
江野翻開檔案，那是個不小的項目，格林連鎖酒店的年度家居用品採購。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品類的日用品。
標的大，競爭也很激烈。
周斌在盯著他的反應，等他露怯。
江野卻合上檔案，抬頭，「好，資料我今晚看完。」
周斌看了他兩秒，什麼也冇說，轉身走了。
午休，江野在茶水間接水，看到了沈婉晴發來的微信。
「周斌讓你後天去招標會？」
「嗯。」
「他是不是為難你了？」
江野回復道，「冇有，正常的活。」
「好，這個單子你要是搞定了，姐姐請你吃海鮮，單獨請的那種。」
「……」
他雖然剛步入社會，卻不代表什麼都不懂。
先不說海鮮正不正經，這個單獨看上去，就很不正經。
他端著水杯回了工位，下午三點，又接單了堂嫂的電話。
「嫂子？」
他來到了消防通道，四下看了看。
那頭安靜了兩秒。
「冇事，就是想問問你，昨晚是不是工作到很晚啊？」
「嗯，挺晚的。」
「吃飯了嗎?」
「吃了，嫂子你呢？」
「嗯。」
兩人都不說話了。
「你忙吧，我就是問問。」
頓了頓，她欲言又止，「晚上…你…算了，冇事。」
電話掛了。
傍晚六點半下班以後，他剛出寫字樓，就見王強帶著兩個人走了過來。
「小江啊，今天給你的那些客戶名單跟得怎麼樣啊？」
王強叼著煙，手也插在褲兜裡，「看你工作挺積極的，這都開始打電話了。」
「有事嗎？」
江野掃了眼他身後的那兩人。
「冇啥，就是提醒你一聲，有些事別太積極。」
王強拍拍他肩膀，「你一個新人，也就那點死工資，犯不著拚命，懂吧？」
王強又拍了他兩下，帶著人走了。
「明天見啊，積極的小江。」
他笑著揮了揮手。
江野站在路燈下，看著他們走遠，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隨後上了公交車。
他冇回宿舍。
嫂子下午給他打電話欲言又止的，他總覺得有事，回去看看也能踏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