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暗流湧動------------------------------------------,王家府邸。,但王家議事廳中依然燈火通明。——王家現任家主王天雄,嫡係大長老王天霸,以及嫡係二公子王騰霄。,身材魁梧,麵容剛毅,一雙虎目炯炯有神。他是開脈境巔峰的強者,距離聚元境隻有一步之遙,在整個大荒城都是數得上號的人物。,鬚髮花白,但精神矍鑠,一雙三角眼中透著精明和狠厲。他是王家輩分最高的人,修為雖不如王天雄,但在家族中的話語權極大。,生得儀表堂堂,穿著一件華貴的錦袍,腰懸玉佩,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但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陰鷙,嘴角總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讓人看著就不舒服。“你是說,荒山彆院那邊有異常?”王天雄端著茶盞,眉頭微皺。“是。”王騰霄躬身道,“父親,七天前,我派去荒山巡邏的護衛回報,說荒山彆院方向有靈氣波動。”“靈氣波動?”王天雄放下茶盞,“什麼程度的波動?”“很微弱,但確實存在。”王騰霄說,“護衛說,那靈氣波動的頻率和強度,不像是野獸發出的,更像是……有人在修煉。”“修煉?”王天霸冷笑一聲,“荒山彆院住著誰?那個廢脈者王騰飛?”“正是。”王騰霄點頭。“一個廢脈者,能發出靈氣波動?”王天霸嗤之以鼻,“騰霄,你是不是太敏感了?那小子靈脈堵塞,連靈氣都無法凝聚,怎麼可能有靈氣波動?”“大長老,我也覺得奇怪。”王騰霄說,“但那護衛是我最信任的人,他不會說謊。”“也許是野獸,也許是路過的散修。”王天雄擺了擺手,“一個廢脈者而已,翻不起什麼浪花。騰霄,你不用太在意。”
“父親,我覺得還是應該派人去看看。”王騰霄堅持道,“王騰飛那小子雖然是個廢物,但他父親王戰當年……畢竟是個天才。萬一他留下了什麼遺物或者功法,被王騰飛找到了……”
王天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王戰。
這個名字,在王家的禁忌名單上排在第一位。
當年王戰的失蹤,是王家最大的謎團,也是最大的醜聞。一個百年難遇的天才,說失蹤就失蹤,連個說法都冇有。族內的流言蜚語壓了十幾年都冇壓下去。
“你說得對。”王天雄沉吟片刻,“派人去看看。如果那小子老老實實在荒山待著,就不用管他。如果他在搞什麼名堂……”
“就讓他永遠留在荒山。”王騰霄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王天雄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王騰霄的殺意,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冇有阻止。
一個廢脈者的死活,不值得他費心。
“去吧。”王天雄擺了擺手,“彆鬨出太大動靜。”
“是,父親。”
王騰霄躬身退下,轉身走出議事廳。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王騰飛。
八年前,你拿湯碗砸我的臉,讓我在眾人麵前丟儘了臉。
八年後,你以為躲在荒山就能平安無事?
做夢。
這一次,我要讓你連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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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彆院。
王騰飛並不知道大荒城正在醞釀的殺機。
此刻,他正盤膝坐在石屋中,準備衝擊最後一條堵塞的靈脈——百會穴。
百會穴位於頭頂正中,是人體最高的穴位,也是連接肉身和神魂的橋梁。打通百會穴之後,修士的神魂就可以與肉身產生更深層的連接,為後續的凝魄境、歸真境打下基礎。
但對現在的王騰飛來說,打通百會穴還有一個更直接的好處——靈氣運行速度會再次翻倍,淬體境第八重、第九重都將不再是問題。
“準備好了?”老者的聲音響起。
“準備好了。”
王騰飛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將丹田中那滴液化的靈氣引出,沿著經脈向上運行。靈氣穿過膻中穴,穿過玉枕穴,一路向上,來到了百會穴前。
百會穴外圍,同樣有一層封印。
但這層封印,比膻中穴和氣海穴的封印都要複雜。它由成千上萬根靈氣絲線編織而成,形成了一個極其精密的三維結構,像一座微型的陣法,將百會穴牢牢封住。
“這層封印……”老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震驚,“這是太古封印術!”
“太古封印術?”王騰飛皺眉。
“太古時代的一種封印秘術,老夫以為已經失傳了。”老者說,“冇想到,竟然會出現在你的身上。”
“能破解嗎?”
“能。”老者說,“但需要你的神魂配合。”
“怎麼配合?”
“老夫會分出一縷魂絲,進入你的識海,引導你的神魂之力衝擊封印。”老者的語氣極其嚴肅,“這個過程會有一些……不適。”
“不適?”
“就是很疼。”
王騰飛沉默了一瞬。
“來吧。”
“不問問有多疼?”
“問了就不疼了?”
“……不會。”
“那就來吧。”
老者沉默了片刻,發出一聲輕歎。
“小子,你這種性格,遲早要吃大虧。”
“等吃了虧再說。”
“好。”
一縷金色的魂絲從黑石戒指中溢位,沿著王騰飛的手臂緩緩上行,穿過肩井穴、天突穴、廉泉穴,一路向上,最終進入了他的識海。
識海,是神魂居住的地方。
王騰飛的識海,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間,像是一片冇有儘頭的迷霧。迷霧中,隱約可見一些模糊的光點,那是他的記憶碎片。
老者的魂絲在識海中緩緩展開,化作一團金色的光芒。
那團光芒懸浮在識海中央,散發出溫暖而明亮的光輝,將周圍的灰霧驅散了一些。
“接下來,老夫會用這團魂力引導你的神魂之力。”老者的聲音在王騰飛腦海中響起,“你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保持清醒。”
“保持清醒?”
“對。”老者說,“不管多疼,都不要昏過去。一旦昏迷,神魂之力就會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了。”
“開始。”
那團金色的光芒猛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輝,將整個識海照得通明。
王騰飛的神魂之力被那團光芒牽引著,從識海深處湧出,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沿著他的經脈向外衝去。
百會穴前,那道金色的洪流與封印撞在了一起。
“轟——!”
王騰飛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了。
那種疼痛,不是身體上的疼痛,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劇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在他的腦海裡亂紮,又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他的神經上爬行。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球充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堅持住!”老者的聲音像一記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不要昏過去!”
王騰飛咬緊牙關,牙齦滲出了血。
他的意識在劇痛中變得模糊,像是一盞在狂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都可能熄滅。但他死死地抓住那一絲清醒,不肯鬆手。
不能昏。
昏了就是白癡。
昏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他還要找到父母,還要問清楚為什麼丟下他,還要查清楚靈脈封印的真相。
他不能昏。
“啊——!”
王騰飛發出一聲低吼,拚儘最後一絲力氣,驅動神魂之力再次衝擊封印。
“轟——!”
封印在神魂之力的衝擊下,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金色的光芒從縫隙中湧出,湧入百會穴,與他的神魂產生了連接。
那一刻,王騰飛“看到”了很多東西。
他“看到”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星空,星空中有一顆顆巨大的星辰,每一顆星辰都散發著不同的光芒。
他“看到”了一道金色的光柱,從星空中落下,貫穿了九重天域,直直地落入了他的體內。
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光柱的儘頭,背對著他,看不清麵容。
那個身影緩緩轉過頭來——
“砰!”
畫麵碎了。
王騰飛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身上全是汗,長袍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緊緊地貼在身上。他的手指在發抖,雙腿在發抖,全身都在發抖。
“前輩……那是什麼?”
“什麼是什麼?”老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我看到的那些……星空、光柱、還有那個背影……”
“你看到了星空?”老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是。”
“金色的光柱?”
“是。”
“一個背對著你的身影?”
“是。”
老者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王騰飛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中帶著一種王騰飛從未聽過的情緒——
是敬畏。
“小子,你知道你看到的是什麼嗎?”
“什麼?”
“是太古。”
“太古?”
“對。”老者說,“你看到的那些,是太古時代的碎片。你的神魂之力衝擊百會穴的時候,觸發了某種深藏在你的血脈中的東西,讓你的意識短暫地連接到了太古。”
“太古……是什麼?”
“是這個世界的源頭。”老者說,“是萬物的起點,是一切真相的答案。”
王騰飛沉默了片刻。
“那個背影……是誰?”
“不知道。”老者說,“但老夫可以確定一件事——”
“你和太古,有某種聯絡。”
“也許,這就是你的靈脈被封印的原因。”
“也許,這就是你的父母失蹤的原因。”
“也許,這就是你被貶到荒山的原因。”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太古。”
“而你,王騰飛,你就是那把鑰匙。”
石屋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月光從石壁的縫隙中漏進來,照在王騰飛的臉上。
他的表情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得知自己身懷驚天秘密的十五歲少年。
“前輩。”
“嗯。”
“我不在乎什麼太古,什麼鑰匙。”
“我隻想知道,我父母在哪裡。”
“我隻想知道,誰封印了我的靈脈。”
“我隻想知道,誰把我變成了廢物。”
“等我找到答案——”
“不管那個人是誰,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老者的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好。老夫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