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因愛生恨（三）
……這簡直就像是克萊恩的翻版…….
……他們同樣對瑟琳娜展現出過度、近乎病態的占有慾……
陳書瑾低垂著眼，腦中將零碎的線索一一拚合。
……有一種可能，那名護工其實早就認識瑟琳娜……
……並且如同克萊恩那般，在數次魚水之歡後對她產生感情，繼而展開追求；而在X格缺陷與壓抑情緒的催化下，占有慾逐漸失控，最終演變成極端行為……
……也有另一種可能……
……護工隻在極短的時間內接觸過瑟琳娜，卻因某種「迷惑」被迅速侵蝕理智，從而變得瘋狂……
……又或者，是更糟的情況……
……當天，瑟琳娜被送入醫護所時，已因傷勢過重而Si亡……
……而負責她的護工，則在處理遺T的過程中，受到她殘留異常的影響，對這具早已冰冷的身軀，產生了強烈而扭曲的迷戀與占有慾……
……哪怕她已經S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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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念頭，讓人不寒而栗。
就在他沉思的同時，小祿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後來去了西街區，想再打聽看看有冇有瑟琳娜的訊息……」
小祿語氣低沉：「那邊把她的Si傳得沸沸揚揚。有不少人說她欺騙男人、Si了也是活該；但也有人替她抱不平，說她隻是做自己能活下去的事。」
話說得多了，小祿喉嚨乾澀，聲音不自覺地沙啞起來。
陳書瑾默默遞過水壺。
小祿接過時，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對方那雙碧綠sE的眼眸上，簡直像湖水般清澈而冷靜。
他遲疑了一瞬，腦中閃過一個無關緊要卻讓人心跳微快的念頭。
…….拉芙莉有冇有喝過這壺水？……
他沉默片刻，壓下那點微妙而發熱的情緒，仰頭喝了幾口。
「我還向那裡的一個nV人打聽過訊息。」
他放下水壺，繼續說道：「她說，瑟琳娜一開始其實冇那麽出名。是某一天開始，來找她的客人突然變多，迷戀她的人也越來越多……但從來冇有哪個男人，會瘋狂到想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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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一枚釘子，準確地釘進陳書瑾的推理核心。
他明白了。
瑟琳娜的「異常」並非天生，而是後天獲得、或在某個時間點被觸發。
而且，這種異常效應正在擴散不隻對生者有效，甚至在她Si亡後仍在增強，連醫護所的護工，也在短短數次接觸中徹底淪陷。
陳書瑾的目光移向坐在一旁的小祿。
……那負責調查的小祿呢？……
……他有冇有受到影響？……
小祿坐得有些僵y，神情帶著緊張與混亂，手指無意識地捏著水壺，像是真的還想再喝一口。
……雖然有些古怪，但看起來不像被異常影響的樣子……
陳書瑾很快給出推測。
……也許是那名護工出於極端的占有慾，刻意遮住了瑟琳娜的臉，讓任何人都無法直視她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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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小祿未能直接「看見」異常實T，才避免了影響……
……如果瑟琳娜的異常已經強到隻要存在就能影響周圍的人，那整間醫護所早就失控了……
……人們會為了占有她而互相爭奪、攻擊，甚至殺戮……
……那將是一場血流成河的災難……
僅僅是想像那個畫麵，就足以讓人背脊發寒。
至此，陳書瑾基本確認了瑟琳娜的異常X質，也在腦中g勒出初步的收容方案。
根據目前掌握的資訊，異常必須透過直接接觸，或看見其身T纔會產生影響；受影響者會迅速產生迷戀、占有慾與高度攻擊X，甚至可能反過來傷害異常本身。
也因此，若要收容，執行者必須全程避免直接接觸，並以間接手段將異常實T轉移至一處完全封閉、無法被他人進入的場所。
……但，真的有必要嗎？……
瑟琳娜的異常效應，對他而言並冇有實際利用價值；而收容她，卻意味著必須準備一個、隱密、長期維持的空間。
……可若放任不管，異常繼續擴散，最終受害的可能會是整個落日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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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該匿名舉報給保安隊……
……既然這個世界存在異常，那麽，也許存在專門處理此類事件的組織……
他暫時將這個問題擱置，決定先觀察局勢，再做打算。
思考告一段落後，陳書瑾向小祿道謝，並取出五枚銀德朗克，放到他手中。
小祿立刻搖頭拒絕。
他說這是報恩，也是還債。
但陳書瑾不這麽認為。
「收下吧。」
他的語氣平靜卻堅定：「這些錢雖然不多，但至少能讓你們好好過一段時間，不必再為了活下去而偷竊。」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要是哪天遇到的不是我，而是更凶暴的人呢？」
小祿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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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不是單純在幫你們。」
陳書瑾繼續說道：「我欣賞你。孩子的身份，是最天然的保護sE，冇有人會懷疑你們；而你，則是其中的領導者。」
「你們負責替我收集、整理情報，成為我的情報網。」
「我想要的是長遠的合作關係。」
最終，在他的堅持下，小祿收下了錢，低聲道謝。
之後，陳書瑾詢問起孩子們目前的藏身處與生活狀況。
「我們搬到屠宰場那邊了。」
小祿回答，「環境不好，但人少，很安全。」
提到孩子們，他的神情不自覺柔和下來。
「艾拉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現在他們都很好，Ai玩、Ai鬨。雖然還是會遇到一些危險，但已經b以前好太多了。」
「有機會，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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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瑾說：「我替他們做個檢查。屠宰場的環境對身T不好，有傷也可以來找我。」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棵樹。
「把訊息藏在那裡。我每天中午都會來檢視。」
他心裡很清楚，孩子們的年紀太小，經驗不足，暫時還無法成為真正成熟的情報組織，還需要時間與訓練。
至於住所……眼下他也無能為力。
短期租屋隻是治標不治本。
……或許能從鎮上的管理者？又或著從傭兵公會接高賞金的委托？……
……例如，南方商人的貨物搶劫案……
這是一項高風險委托，但若隻做情報調查，或許可行。
前提是——必須暫時與盧卡斯、索菲亞分開，避免牽連與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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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都繞不開那個名字。
紅蹄。
陳書瑾抬頭問道：「最近有紅蹄的情報嗎？」
「有。」
小祿點頭：「除了節日晚會外，現在知道他住在鎮中心的灰鹿旅店。偶爾會去傭兵公會或建材行，之後離開落日鎮，前往北方山區。」
「我們冇辦法跟得太遠。」
他補充道：「鎮外不好藏身，也太危險……但可以確定，他去的地方不會太遠，因為天黑前一定會回來。」
陳書瑾點頭。
「辛苦你了。之後繼續留意紅蹄的動向，但記住你們的生命最重要。」
「住所的事，我會儘快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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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輕輕m0了m0小祿的頭。
「回去好好休息吧。」
小祿愣在原地，嘴微微張著，像是還在感受那個動作的溫度。
兩人道彆。
之後，陳書瑾動身前往鎮中心，準備去找伊蕾娜學習舞蹈。
教堂矗立在街道中央，供奉著大地母神。人群來來往往，神父的佈道聲在石牆間迴盪。
不久後，伊蕾娜出現了。
她穿著樸素的衣服，紅髮用草繩隨意綁起，冇有化妝，卻依舊明YAn。
她的表情平靜而疏離，並非生氣，隻是對拉芙莉仍不夠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