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佛影現形揭真相(新書求圍觀)
第19章 佛影現形揭真相
石門開啟的刹那,顧昭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黴味混著陳木氣息湧出來,他借著殘片幽藍的光往門裏探,首先撞入視線的是中央那尊漆黑陶罐——黑得像被墨汁浸透的玉,罐身"守靈火鼎"四字陰刻,在微光下泛著冷鐵似的青灰。
"師父......"他喉嚨發緊。
三個月前在廢棄窯洞,他曾見過半塊鼎足殘片,當時點化出的記憶裏隻有半截銘文,此刻整座鼎就立在眼前,掌心的殘片突然燙得驚人,像是要融到肉裏。
他伸手觸碰罐體,指尖剛貼上那道凹凸的刻痕,眼前突然閃過白光。
——是師父。
玄色長袍的身影背對著他,袖口沾著未幹的金漆,正對著鼎低聲唸咒。"戊時三刻,靈脈歸位",蒼老的聲音混著青銅器特有的嗡鳴,"昭兒若見此鼎,切記......"
畫麵突然碎裂成星芒。
顧昭踉蹌半步,後腰抵上冰冷的石壁。
蘇綰的手及時扶住他胳膊,帶著拍賣行白大褂特有的消毒水味:"怎麽了?"
他轉頭,看見蘇綰正仰著頭。
密室穹頂嵌著塊殘缺的琉璃,晨光漏下來,在她身後壁畫上投下斑駁光影。
那幅畫他剛才沒注意——青衫男子手持兩塊半玉,周圍七八個戴青銅麵具的人呈環狀跪坐,最下方一行小字被蘇綰指尖點住:"玉佩合璧,守靈重啟。"
"重啟?"蘇綰的聲音發顫,"顧昭,我祖父臨終前說過,守靈體係百年前就斷了傳承......"她突然攥緊他手腕,指甲幾乎掐進肉裏,"合璧會怎樣?
他沒說,但我爸當年鎮壓凶物時,就是因為強行引動靈脈......"
"砰!"
石門被踹開的巨響打斷她的話。
張子昂染著發膠的腦袋探進來,身後跟著四個拎著鐵棍的馬仔,其中一個正是刀疤劉身邊總叼煙的沈三。
張子昂喘得厲害,額角的血糊了半張臉:"蘇姐!
刀疤劉說這鼎能賣八百萬!"
"放屁!"蘇綰旋身擋在顧昭前麵。
她的白大褂下擺被穿堂風掀起,顧昭這才發現她後腰別著把小巧的青銅尺——是蘇氏鑒寶人代代相傳的"量靈尺"。
"退下。"蘇綰聲音冷得像冰錐,右手突然泛起銀光。
顧昭瞳孔驟縮——那光和他點化古物時的靈脈光色一模一樣!
"蘇綰你瘋了?"張子昂舉著鐵棍往前衝,"蘇氏家主說過,守靈體係早該......"
"住口!"蘇綰右手按在陶罐上,銀光順著指縫滲進鼎身。
陶罐突然發出鍾磬般的清鳴,一圈藍光以它為中心炸開。
張子昂的鐵棍"當啷"落地,離陶罐最近的馬仔被撞得倒飛出去,撞碎了牆角的瓦罐。
"好啊!"
刀疤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顧昭看見他叼著雪茄的身影出現在斷牆缺口,手裏端著把改裝過的霰彈槍:"老子玩了二十年黑市,還沒見過拿破罐子當盾牌的!"
"小心!"蘇綰拽著顧昭往旁邊撲。
子彈擦著他耳尖飛過,在石壁上鑿出個焦黑的洞。
顧昭後背重重撞在陶罐上,殘片突然從他領口滑出來——那是師父失蹤前塞給他的半塊玉甕,此刻正和陶罐共鳴著發燙。
"昭兒,跟著靈脈走。"
師父的聲音突然在他腦子裏炸響。
顧昭咬著牙按住玉甕和殘片,鮮血順著指縫滴在陶鼎上。
陶罐"嗡"地升起半尺,表麵浮起金色紋路,像活過來的靈脈。
所有射來的子彈撞在這層光網上,都像撞進棉花裏,"叮叮當當"掉了滿地。
"成了!"蘇綰眼睛發亮。
她指著空中突然浮現的金光——那是幅懸浮的地圖,山脈河流清晰得像剛畫的,最顯眼處標著"靈樞密庫"四個硃砂字。
"走!"顧昭抓起蘇綰的手往石門跑。
身後傳來張子昂的尖叫:"蘇綰你敢背叛蘇家!"刀疤劉的罵聲混著沈三的低笑:"劉哥,地圖我拍下來了......"
晨霧不知何時散了。
兩人衝進衚衕口那輛蘇綰的銀色轎車時,顧昭回頭望了眼普濟寺。
斷牆陰影裏,有個穿墨綠風衣的身影靠在磚堆上,手裏把玩著枚刻"靈樞"的青銅令牌。
四目相對的刹那,那人衝他笑了笑,轉身隱進廢墟。
"阿九......"顧昭喃喃。
三個月前在舊物市場,就是這個神秘人把半塊玉甕塞給他的。
"誰?"蘇綰發動引擎。
"沒事。"顧昭低頭看懷裏的殘片——它不知何時安靜下來,像塊普通的舊玉。
可他知道,等夜深人靜時,玉衡軒的修複室裏,這東西準會再次發燙。
就像師父失蹤那晚,他藏在閣樓的《守靈秘錄》突然自己翻到了第七頁。
轎車駛進藏淵市的車流時,顧昭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淩晨四點十七分。
玉衡軒的老木門此刻應該還掛著他親手寫的"閉店維修"木牌,修複台上堆著沒完工的明代茶盞。
但他知道,等他們回去,那盞茶盞的胎土裏,說不定又會多出道新的裂紋——就像每次有大事發生前,師父收藏的那些古物總會自己"說話"。
夜風卷著汽車尾氣灌進車窗。
顧昭摸了摸口袋裏的玉甕殘片,突然想起石門裏那幅壁畫上的字。
玉佩合璧,守靈重啟。
而他懷裏,此刻正揣著半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