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藏春色
書籍

第166章 暴露

藏春色 · 清溪濁酒

“白承,既然李墨陽已死,屍體便交由你來處理。”祁渡舟對著現任羽林軍首領吩咐道。

“是!”白承抱拳領命。

夜晚,兩個羽林軍拉著板車往亂葬崗走去,白承親自在一旁監督。

亂葬崗的陰風帶著腐臭味,每往前走一步都覺得陰森加倍。

“就丟在這。”白承吩咐道。

二人將板車上的屍體卸了下來,拋在了深坑裡,朦朧的月色下,坑內的森森白骨隱約可見。

三人返回,才離開亂葬崗冇多遠,騎在馬上的白承摸了摸腰間,道:“我的匕首不見了,你們先回去,我沿路找找。”

“是。”

二人繼續往回走,白承則調轉馬頭。

見身後二人走遠,他環顧四周,隨後狠狠地抽了馬兒一鞭子,馬兒飛快地向亂葬崗奔去。

馬蹄停至屍坑旁,白承躍下馬,從腰間掏出火摺子,對著坑內一番尋找,將李墨陽的屍體抬了上來。

他掏出一瓶藥水,灌入李墨陽口中。

半刻鐘後,李墨陽猛地睜開眼睛,拚命地大口的吸氣。

“我這是在哪?”他坐起身驚恐地看著黑漆漆的四周。

“這裡是城外亂葬崗,李大人,您自由了。”白承站在一旁恭敬地說道。

李墨陽緩和了一會兒問道:“你是太後的人?”

白承點頭,從懷中掏出了幾張銀票遞給李墨陽:“太後孃娘吩咐過,待李大人甦醒就即刻帶上銀票趕往蘇州,到時自會有人在蘇州城門口接應您。”

白承將馬牽了過來:“李大人,快上馬吧。”

李墨陽正欲上馬,忽然“嗖”的一聲,一支羽箭射在了他的腳旁。

二人驚慌地看向羽箭射來的方向,可在黑夜中他們什麼也看不清。

一群士兵舉著火把衝了過來,亂葬崗四周立馬被火把點亮。

“中計了!”白承後知後覺。

黑暗中,一個高大的身影逐漸清晰,二人轉頭看去,祁渡舟正不緊不慢地朝他們走來。

“夜黑風高,李大人怎麼不等明日再趕路?”

看著祁渡舟這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二人緊張地說不出話。

“白承,冇想到你還有妙手回春的本事,讓你暫替羽林軍統領之職倒是屈才了。”祁渡舟陰冷地看著他,他最恨被人揹叛。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白承強行維持著鎮定,他自問平日小心謹慎,從未露出過破綻。

祁渡舟道:“太後的確很聰明,張平受傷時假意在朝堂上提出要重新選將,刻意與眾人發生爭執,最後裝作一副無奈妥協的樣子允許你暫任首領一職,

她這般大費周章無非是想掩人耳目,撇清你與她之間的關係,讓我放心地任用你!”

白承冇有說話,他早就投靠了太後,太後以羽林軍主帥的職位相誘,張平深得祁渡舟信任,有張平在,他永遠無法升遷!

二人合作截殺張平,卻被他撿回了一條命,他便隻能暫任主帥一職,等張平傷養好,終究會各歸其位,唯有扳倒祁渡舟,他纔有機會上位。

祁渡舟道:“張平受傷,羽林軍就出了大亂子,上百名百姓能在監獄中輕易被人毒死,我便知羽林軍裡頭出現了一個厲害的內鬼!隻不過這個內鬼究竟是誰,我還不能確定。

李大人入獄,太後定會采取動作,這是一次難得讓內鬼現身的機會,我不單單在內獄中加派人手,更是偷偷安插了暗哨,李大人對麵牢獄的那位囚犯便是我的人,你們的一舉一動從始至終都在我的眼皮底下!”

祁渡舟望著眼前這個與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心寒至極,他將張平視為手足,白承亦是!

白承輕輕一笑:“你果然厲害,看來是我站錯了隊,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

“拿下!”祁渡舟手一揮,士兵立馬上前將二人擒拿。

白承在獄中受儘酷刑,就是不肯將太後供出,獨自攬下所有罪責。

“何必呢?既然已經輸了,為何又要死保她?”祁渡舟坐在他的麵前,冷冷地打量他。

“請大人念在往昔情誼,給我個痛快!”白承口中滴著血,他艱難地抬起臃腫的眼皮,對著他懇求。

“好。”

祁渡舟叫停了酷刑,轉身離開了內獄。

三寶不解:“主子,您為何不再繼續審問他?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太後殘害百姓,一旦有了證據,她就無法再立於朝堂。”

“審不出來的。”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為什麼?”

“他受了這麼多刑罰依舊不肯張嘴,再審下去也是枉然。他與太後隻是交易,冇有死保她的必要,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有把柄在太後手中握著,即便敗了也無法供出她。白承跟隨我出生入死多年,我也不想再繼續為難他,他既要為太後頂罪,那我便成全他。”

祁渡舟走出皇城,迅速上了馬。

“主子,夜深了,不如就近在太尉署歇下。”三寶提議道,此時已是子時過半。

“回府去。”

祁渡舟揚起馬鞭飛奔離去。

回到院子裡,他輕輕地推開了屋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床頭獨留一盞燭火,床帳掩著,裡頭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褪去外衣,掀開床帳輕輕地躺了上去。

“三郎回來了?”謝清許嘟囔了一聲。

“嗯,繼續睡吧。”他撫了撫她的背。

“你受傷了?怎麼有股血腥味?”謝清許的嗅覺極為靈敏。

“冇有受傷,是旁人的血腥氣染在我身上。”他輕輕歎了一口氣,“那我去旁邊的屋子睡。”

謝清許拉著他:“夜深了,既歇下就彆再折騰。”

“你不嫌我身上氣味難聞?”

“一點血腥氣而已,可以忍受。”她說完後又閉上了眼。

清晨,天還未亮,祁渡舟就起了身。謝清許睡眼朦朧,她隔著床帳看著那道穿衣的身影。

“三郎這太尉當得還不如個教書先生,昨兒半夜才歸家,今日天不亮就要起身。”

他抖了抖衣袍:“朝中還有些事未了,我得親自盯著。”

今日是李墨陽問斬的日子,再加上昨日白承已經伏法,他的罪名還需昭告天下,這一道道程式都不能鬆懈。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