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怎麼回事？”
這一刻，不僅是九淵域中眾人，就算是禁墟之中，也有諸多原本打算離去的目光重新投了過來。
但它們的好奇，註定無法再得到答案，雖然波動極大，但沒有靈魂長河的刻意支撐，代表著禁墟之門的裂隙還是很快關閉了。
而天穹之上，原本稍稍平復的靈魂長河，再次迸發出遠超之前、彷彿要徹底毀滅般的恐怖浪濤！
權柄的缺失，魂河之中的汙染，彷彿徹底讓魂河陷入了狂暴。
在那滾滾河水中，一絲絲黑色在蔓延，同樣瀰漫著魂河的氣息，卻又獨立於原本的藍色之外。
“那是，魂祖的虛像魂河？”
小七瞪大雙眼，清晰的看到了這一幕，血脈之中傳來的悸動告訴他，那同樣是魂河，但卻並非他熟悉的那條魂河。
“這就是魂祖留下的後手麼？當他死去，自身的一切一定會被魂河收回。
但這也意味著，魂河收回了那已經被煉化的權柄的一刻，魂祖卻也寄生在了魂河之中，一旦等到屬於魂祖的權柄融入魂河，那他極有可能
——重生！”
風玄咬牙，眼中的大衍之輪飛速轉動，很快便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那老東西還沒死！”
小七不可置信，卻又隱隱覺得風玄的推測恐怕並沒有錯。
一尊神魔境存在，還是煉化了三枚魂渡者印記的存在，雖然麵對的是魂河，但卻的確死得太過簡單了一些。
“所以，所以此時的異變，正是玄女一族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因此這纔想要藉助時間與空間長河的力量徹底去除掉屬於魂祖的那一部分？”
小七雖然不願思考與動腦，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愚蠢。
經過風玄的話，結合著天穹之上的動靜，他也猜測到了一些可能。
“沒錯，如今就看，玄女族會如何做吧”
風玄臉色不太好看，若是魂祖沒死，那魂幽以及赤龍雲等人的犧牲算什麼，魂祖的滅絕算什麼。
若魂祖真掌控了魂河，這纔算這方宇宙最大的劫難，比之真魔界的入侵毫不遜色，且無人可以阻止。
就在這樣的擔憂中，卻見那上空的碰撞越發的激烈了，完全便是一副這宇宙即將坍塌的模樣。
“轟——！！！”
某一時刻，隨著一道無法用任何言語描述其萬一的劇烈波動後，大道的殛亂已然矇蔽了每一個人的感知。
但這一瞬，一股莫名的聲音響起，並非是在聽覺上，而是一種感知錯亂後的唯一感觸。
“哢嚓......哢嚓嚓......”
那就像是一枚完整的卵殼破開時所發聲的聲響，比之一切巨響更加震人心魄，回蕩在每一個生靈的真靈深處。
黑暗？不，那是比之黑暗更可怕的色彩。
普通生靈無法目視，隻感到了混沌，而如那些能夠開啟道法之眼的強者，卻是獃獃的看著感知恢復後看到的一切。
隻見或是在那時空的盡頭，一處流淌著混沌氣流與未知流光的地方，被生生破開了一道猙獰的裂口。
那裂口之外，並非純粹的黑暗或虛無。
那是一片無法理解、無法描述、超越一切法則與概唸的斑斕之地。
更深處的景象無法窺視，但隻是透過那裂口傳出的一絲氣息，便已讓整個宇宙開始產生了某種動蕩與潰敗。
“那，是什麼地方？”
“好可怕，比之混沌時代更可怕，這個宇宙，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地方？”
“但若，那已經並非是宇宙所在了呢？”
“...”
這一刻，無數念頭瘋狂交織，宣洩著某種恐懼。
“滅蒙，那是什麼地方？”
風玄將目光投向滅蒙，企圖尋找一個答案。
“或許是......源海吧.......”
這一刻的滅蒙，重重嘆息，一向慵懶的臉上，竟是閃過一絲苦笑般的無奈。
“源海，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沒聽說過？”
小七莫名，翻看著自己的記憶，確認自己從未聽過這個地方。
“你以為，真魔界的那些傢夥們是從什麼地方而來？”
滅蒙看向小七，指了指遙遠之地與他們保持著詭異平靜的碎空魔帝等人。
“那難道就是超脫之後所去往的地方？”
聽到這話，小七卻是瞬間便明白了，忍不住眼中綻放出一種異樣的光芒道。
若真如此，豈不是隻要此時跨出一步，前往了那宇宙之外，便也算是一種另類的超脫麼。
“哪有這般簡單，你此時所見，僅僅隻是一種源自宇宙異象的投影罷了，想要前往那裏，除非是你也能夠同時掌控時間與空間長河。
況且，你真以為源海是什麼善地？”
滅蒙冷笑，毫不客氣掐滅了小七的幻想。
“這話是什麼意思？”
風玄心中一動，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小子，這一點，你應該最清楚纔是，你以為，那能夠迫使整個風氏一族幾近滅族的災厄從何而來？”
滅蒙將目光看向風玄，眼含深意。
“你是說，災厄之源，它是，來自宇宙之外，來自源海！”
風玄瞳孔驟然一縮，瞬間洞悉了滅蒙的想要表達的意思。
“根據我目前所知，**不離十吧”
滅蒙點了點頭，旋即陷入了沉默。
它是風族的守護者，但卻沒有盡到守護之事，這是它無法接受的。
但事實便是如此，不會因為它的想法而動搖。
“你為何知道得這麼多？”
風玄目光凝重，甚至是帶上了一些質問。
這個宇宙，從未流傳過這些東西，關於宇宙之外究竟有什麼，沒人能夠知曉。
“從一個神叨叨的老不死口中所得到的罷了，這一點，就算是羲說不定也沒我知道得多，之前不理解，但今日，總算得到了一個答案”
腦海之中閃過那道始終無法琢磨的身影，滅蒙神情複雜的回答道。
這一次，風玄沒有再問，他知道，滅蒙說的老不死是誰，唯有那位人族最為神秘的創造者，巫祖了。
眾人的交談，不過瞬息，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所有人都無法想像的身影，卻是忽然出現在了那通往宇宙之外的裂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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