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偽君子

“你說什麼？不，你再說一次！”

仁明公爵，林正的父親——林楠抓著戰泉的衣領，逼問道。眼裡可見，那種慌亂，震驚，以及恐懼。

戰泉一把掙脫了仁明公爵的手，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道。

“小的……小的辦事不周，我們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土匪。少爺……少爺他，被土匪給……”

“啊！”

林楠發出一聲大叫。

“肯定在騙我！為什麼還活著？你他媽為什麼還活著？你怎麼不去死？你個狗奴才居然敢騙我！我！”

話還冇說完，那種悲哀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鋪天蓋地地向林楠的心頭席捲而來，隻能在喉嚨裡發出一陣嗚咽聲。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林楠的身體突然像失去了支撐一樣，軟綿綿地倒了下去。眾人見狀，都驚慌失措地圍攏過來。

林卓更是心急如焚，他一邊呼喊著林楠，急忙大喊道：“來人呐，公爵暈過去了！快送他去內房休息！”

林卓的聲音中充滿急切的焦慮，他緊緊地握著林楠的手。

“伯父，您彆不祿啊！您待我恩重如山！老天爺，一定要保佑我伯父挺過去呀！”林卓痛哭流涕，他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不停地流淌著。

隨後，林卓背起林楠，腳步踉蹌地向內室走去。他的步伐顯得有些焦急，似乎每一步都承載著無儘的擔憂和不安。

進入內室後，林卓小心翼翼地將林楠放在床上，然後又急匆匆地跑到藥房裡，與醫生一起為林楠煎藥。

那聲音是如此的焦急，那神態是如此的真誠，那言語是如此的懇切，那行為是如此的可敬，任誰看了，都會稱讚林卓是一個孝敬長輩、賢良恭順的好人。說不定，24孝還要變成25孝呢！

“偽君子。”

戰泉啐了一口，心裡暗自罵道。

這幾天，長生家族仁明公爵唯一的傳人林正逝世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朝歌。每天來弔唁的人都數不勝數，哭的那叫一個悲痛，每來一個，戰泉就打量一眼。看到的，全是麻木與算計。而由於這幾天葬禮，戰泉也不方便離開，也就隻能這樣看著。

唯一的傳人死了，誰會是下一個傳人呢？這纔是他們關心的問題，至於人死不死的？無關緊要。

但在這一天，戰泉一眼就注意到，一個十六歲，氣質淡雅，都帶著如同蘭花般的氣息的少女走來，同時還帶著獨屬於青春的浪漫與俠氣。但，呈現在表麵上的，是無儘的絕望。

她步履蹣跚，在走台階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戰泉慌忙上去，將她攙扶起來。但，接觸到她目光的一瞬間，他驚異的發現。她的眼睛裡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芒——悲哀。

“有意思，這群世態炎涼之徒中居然還能遇到一個真正悲哀的人。”

出於得知這個人名字的興趣，戰泉問道。

“小姐，您好！請問尊姓大名？”

那個少女似乎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了餞泉一眼。

“白管家，我是夏晨曦啊，林正他的……朋友。”

故人之姿，一夜夢迴。戰泉不由得愣了幾下。

“她……太像了！”

“哎呀，原來是夏姑娘，你瞧我這記性，我都忘了。”

當然，白管家(已經被戰泉奪舍了)因為失職，受到了30竹鞭和罰俸五年的處罰。這30竹鞭哪怕是對白管家都不痛不癢，何況是戰泉呢，不過是充些麵子功夫罷了。

待到頭七之後，戰泉也能實施下一步計劃了。那就是——告訴夏晨曦。由於他現在的身份，是長生家族的白管家，所以他現在還得請示一下。

一進門，戰泉便看到林卓那因為照顧林楠的疲憊的身姿。而林卓見到白管家，一改他往日祥和恭順的麵容，露出一個帶著寒意的微笑。

“這一次，委屈你了，如果冇有你，這頭七，就辦不成了。”林卓陰險的笑道。但他殊不知，底下那個白管家，其實早已是命喪黃泉。

“還是公子英明，公子之德，日月可昭。公子倘若不坐上這公爵之位，又有誰能配做上呢？”戰泉附和道。

“這一次最大的功臣是你，白管家！放心，有功之臣，必當重酬。”

“謝公子，不過臣有一事相求。”

“但講無妨。”

戰泉轉動著眼睛，說道：“臣在密林中解決掉您的心腹大患之時，碰巧還遇到了我那失蹤多年的堂弟，我那時想把他叫朝歌安置，但是又害怕，讓公子引火上身，現在頭七已過。不知可否？另外，臣被罰俸5年……日子，以後可是要節衣縮食的啊！”

林卓爽快的揮了下手。“你替我解決掉這麼大的一個麻煩，彆說一個了，10個都行！去吧，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供養。”

待到戰泉出門之後，果不其然拿到了那數百兩黃金，戰泉心中暗笑，呸了一口道。

“哼！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罷了，這種人，啊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