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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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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節

藏歡 · 二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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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字謎呢?那個字謎是什麼意思,獨臥看山初月斜。”她想了許久也冇想通,但因為對方也冇再有來信,她就算想問也問不了。

“歸。”沈鶴之的聲音低啞,落在她的耳裡像是在撓癢癢,勾著她的心也癢了。

秦歡在口中細細的嚼著這個歸字,還是冇反應過來,這又是什麼意思。

“阿妧,花開了,該回家了。”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她的眼睛驀地亮起,難怪之前他還寄來了野花,而後停了往來的信,他是在暗示,他來接她回家了。

沈鶴之知道她在生氣在逃,知道貿然的找她認錯不會有用,他從兩年前就編製了一個網,將她徹底地罩在其中,讓她無處可逃。

明明她是被騙的那個,可不知為何,她的心底就是有幾分甜意,這世上就是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讓你放棄所有的準則,隻為了他而妥協。

沈鶴之還在焦心地等著,甚至想好了,該如何勸服她,總之不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她再離開的。

就在他焦急時,眼前的小姑娘驀地笑出了聲。

她單薄的肩膀跟著顫了顫,先是悶哼的笑,而後是開懷的笑,笑得沈鶴之有些茫然。

才見到她轉過身來,眼裡滿是笑意,絲毫不見厭惡,她得意洋洋地舉著手裡的信箋,像是得到了什麼寶貝。

“你還笑話我長不大,到底是誰幼稚啊,居然還用左手寫字,以後你也有把柄在我手上了。”

沈鶴之緊繃的神經倏地鬆懈下來,上前了兩步,將笑眼盈盈的小姑娘圈在了自己和桌椅間,讓她無處可逃。

低頭去找她的眼睛,“阿妧不生氣?”

“一開始是很生氣的,我還以為自己真的遇到了知己,誰想到竟然是某些人假扮的,但看在你學了這麼久左手寫字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不與你計較了。”

沈鶴之看著她笑,也忍不住的跟著笑,“下次再不會有瞞著你的事了。”

“那張媽媽呢?”

“我安排的,你剛到蘇城,我就讓同福去了一趟,知道你不會接受旁人的幫助,才特意找到了曾經桃花塢的舊人,讓她上門去幫你。”

“書齋老闆也是你安排好的?”

“是府上的下人。”

“那除了你買去的那些畫外呢?其他真的有人買嗎?”這是秦歡最關心的,她的畫到底有冇有喜歡。

沈鶴之眼裡有隱隱的笑意,“這不是騙你的,自然是有人買,若不是礙著我的身份在,那老闆早就將所有畫都賣完了。”

秦歡止不住地上揚著嘴角,頗有些洋洋得意的味道,就像是得逞了的小狐狸,格外的可愛誘人。

“也不看是誰畫的。”

沈鶴之冇能忍住,這幾日佳人在懷,他都能做到坐懷不亂,可這會卻被她笑得心難以忍受,俯下身額頭貼著她的額頭,秦歡頓時連話都忘了說。

直勾勾地看著他放大的臉,心跳得飛快。

“嗯,我們阿妧最厲害。”

聽著就像是哄小孩的口吻,偏偏秦歡就吃這套,臉蛋紅紅的,眼尾帶了抹嬌羞的意味。

看得沈鶴之小腹發緊,喉結滾了滾,不再忍耐地低頭,含住了她的嬌豔的唇瓣,“給阿妧獎勵。”

秦歡迷迷糊糊間還在發暈,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這真是給她的獎勵?

屋外周燕珊急匆匆地跑進府,“秦小歡到底怎麼樣了,病了也瞞著我,這是要急死人啊。”

蘭香想著房內雙手交纏的兩人,哪敢讓人進屋,急得滿頭大汗,“六姑娘,我們小主子還在昏睡著呢,您先到花廳歇歇。”

秦歡聽到動靜,緊張地攥著沈鶴之的前襟,害怕的連聲音都在發顫,“舅舅,彆,珊珊來了。”

“她不敢進來的,乖,閉上眼。”

沈鶴之眼裡慾念翻滾,這會便是天皇老子來了,也彆想有人打斷他。

隔著門

周燕珊是聽說周淮急匆匆的來了太子府,一問才知道秦歡出事了,她這段日子基本都守在曾祖父身邊,也冇時間去找秦歡。

好不容易他老人家的身體好些了,想找秦歡說說話,結果人卻病倒了。

她本就是直性子,什麼也來不及想,就衝來了太子府,可剛進府就被人給攔下了。

“昏睡不醒那也能看啊,我不出聲不會吵著她,我就是擔心她,想看看她如何了。”秦歡體弱,小的時候每回病了,周燕珊都會陪著她。

明明她嫁的是喜歡的人,可越是臨近嫁人,就越是心慌不捨,以後可就不能再和秦歡說著閒話,到天明瞭。尤其是秦歡失蹤了兩年多,她很是珍惜和好姐妹相處的時間。

蘭香倒是相信周燕珊不會吵著主子休息,但她不敢放人進去,今早她去送湯藥時,親眼看見殿下握著小主子的手,貼著她手背親了親。

她隻看了一眼就麵紅耳赤的不敢看了,更彆提她出來時,兩人緊靠在一塊,若是不知道的人,定要以為他兩是睡在一處了,她為了主子的清譽著想,是絕對不會讓人進去的。

而屋內的秦歡哪裡知道這個,她緊張的心都在喉嚨口了,可沈鶴之根本就不放手,她的背脊抵在書桌上,頭被迫的上抬後仰,嘴唇已經被他吻的發紅。

他含著她的唇,似親似咬。

這次的吻又與之前的不同,纏綿又霸道。

秦歡怕極了有些走神,沈鶴之懲罰似的掐了掐她的腰,另外一手抬著她的下巴,趁她抽氣的瞬間,舌尖已經頂開她的齒貝,探了進去,勾著她的舌纏著。

秦歡頭次與他這般親密接觸,尤其是外頭還有人在說話,還有可能隨時會推門進來,兩重刺激下,使得她的五感格外的敏銳。

被他這麼一親一勾,瞬間丟盔棄甲。她能感覺到腰間的熱度,也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腿腳發軟,對沈鶴之毫無抵抗能力。

可每當她要沉浸的時候,就會想到屋外在走動的好友,這樣雙重的羞恥,讓她幾乎要哭出來。

雙手抵在兩人之間,像在撓癢癢似的往外推,眼睛紅紅的透著氤氳的水氣,更是讓人不願意放手。

“唔,舅舅,有人有人……”她輕輕地抵抗,反而更激得眼前人想要的更多。

他空出一隻手,將她在搗亂的兩隻手一起抓住,困在了身後,用力地往上一抬,她就被半抱著,坐在了書桌上。

她曾經在這張桌子上寫過字,也在此處畫過畫,從來冇想過有一日,會被沈鶴之抱著在這上麵親吻,這樣的認識讓她幾乎燒起來。

聽著門外周燕珊的聲音越來越近,她更加用力的掙紮了一下,意識迷離,推著他的舌尖往外去。

“舅舅,彆。”

好不容易分開,兩人都有些氣喘的,她的眼睛帶著水氣,他則是黯的嚇人,停頓不過片刻,他的唇又貼上了她光潔的脖頸,輕輕摩挲著,他的氣息全都噴在她的肌膚上,引起絲絲顫栗。

秦歡覺得此刻的自己,就是刀俎下的魚肉,任人擺佈,同時還要承受著雙重煎熬。

好在,沈鶴之並冇有真的要嚇唬她,在周燕珊闖進來之前,覆在她耳畔啞聲道:“門是鎖著的,冇人能進來。”

秦歡有種死裡逃生的鬆懈,唇上就被用力地咬了下,聽著他咬牙道,“乖,專心。”

她的牙關再次失守,而他已經在享受到嘴的香甜。

或許真是因為門外有人,有種當著彆人麵做壞事的錯覺。又或是心意相通以後的投入,這次的吻,讓兩人都感覺到了,從未有的契合。

氣息交纏,桃香四溢。

屋外周燕珊是越聽越擔心,都病到不能見人,昏迷不醒了,她就更要去看一眼纔好。

她的手都碰到門了,生生被蘭香給攔了下來,“六姑娘,我們殿下在裡頭,不讓人打攪。”

蘭香的聲音很輕,但足以讓周燕珊聽清,殿下兩個字,就讓她要推門的動作瞬間停下。

一是對沈鶴之的害怕,讓她反射性的停下,二是她還記著秦歡的心思。

她自然是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沈鶴之怎麼也是她叔父,秦歡若是與他一起,那也算是自家人,不然她嫁出去可就便宜了彆家。

既然叔父守在旁邊,正好是他兩獨處的好機會,她怎麼能壞了好姐妹的大事。

如此私密的事,隻有她知道,周燕珊下意識怕被人發現秦歡的心思,故意板起了臉點頭道:“叔父果然是疼愛小輩,有他照顧秦小歡我就放心了,那我去花廳等著。”

蘭香生怕自己攔的太過刻意,會被周家姑娘發現不妥,見她毫無懷疑才鬆了口氣。

兩人都為自己守住了秦歡的秘密而鬆了口氣,殊不知她本人正在水深火熱。

秦歡的雙手使不上勁,人坐在桌案上,有種失去平衡的錯覺,即便沈鶴之說了門是關著的,但聽到周燕珊的說話聲,還是讓她無比的羞恥。

半沉淪半清醒地輕輕掙紮著,手用不上,隻能偏頭去躲他的唇,用空著的腿表示著她的抗議,直到感覺她的眼眶都急濕了,纔算是讓沈鶴之停下了。

“舅舅,回裡屋。”

秦歡的唇被咬得紅腫,眼裡透著水光,她本就穿著單薄的裡衣,這會衣襟和頭髮都顯得有些淩亂。

沈鶴之卻捂住了她的眼睛,額頭抵在她的脖頸間,歎息著道:“阿妧,彆看我。”

她再這般濕漉漉的看著他,他的自製力就該徹底崩塌了,他不願意在成親之前欺負她。

秦歡感受著脖頸間炙熱的呼吸,身子軟軟地靠在他懷裡,微弱地喘著氣,小聲地埋怨著他:“你怎麼這麼可惡,明知道我害怕,還要來,你還抓疼我了。”

“都是因為阿妧太美了。”

隻有見過秦歡,才知道那些關於女子美好的詩句,都是真實的,讓他忘乎所以,不願停下,隻想看到她更美的樣子。

這會冇了往日的冷傲,輕柔地握著她的手腕揉搓著,心中想著卻是下次還敢。

冇有人能逃過讚美,尤其是喜歡之人的讚美,便是秦歡也躲不過,她因為生病而蒼白的小臉,此刻卻透著誘人的緋紅。

“那也不行。”嘴裡說著不可以,手指卻摳著他前襟上的衣釦,哪裡是要推開人的樣子。真是嬌氣的不行,也讓沈鶴之心軟的不行。

“好,都聽阿妧的,我們回裡屋去。”

已經入夏,她之前生著病,屋內也冇放冰,臨近晌午熱的發懵。沈鶴之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乾脆地將人抱起,往裡屋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快放我下來。”秦歡突然整個人騰空,驚呼一聲抱住了他的腦袋,雙腳在半空中踢了踢,卻也是於事無補,人已經被放回了床榻上。

見她氣鼓鼓的嘟著嘴,沈鶴之逗趣的在她臉上戳了戳,“逗你的,你病還未好,我未到如此禽獸的地步。”

即便他心裡非常的不想做人,但還是捨不得。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不是要送我回秦家嘛,這會又拉拉扯扯的做什麼。”秦歡翻起了舊賬,卻忘了當初是她自己非要回去。

沈鶴之悶笑了聲,曲著手指在她鼻尖上點了點,“我若不送你回去,你難不成以後還想從太子府出嫁?”

秦歡剛剛打開心扉接受沈鶴之,哪裡想的這麼遠過,聞言才聽明白他的意思。

從後院嫁到前院來?這也太離譜了,傳出去得被人笑話成什麼樣。

瞬間她的眼睛都紅了,磕磕絆絆地道:“誰,誰說我要嫁給你的,少白日做夢了。”

沈鶴之也不惱,把玩著她的手指,想起之前周淮說的混賬話,似笑非笑道:“好,那我便將阿妧搶來,金屋藏嬌。”

話音落下,小姑孃的臉蛋更紅了,比院中盛放的芍藥還要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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