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2
管家冇有讓宋妍書住主臥,而是安排了偏僻的客房。
即使在走廊的儘頭,采光不算好,但付將星還是很興奮。
他終於有了自己的房間。
“付總說了,這段時間讓你隻在公共區域走動就好,不能進書房,要是弄亂了裡麵的檔案,那損失可就大了。”
聽著管家語氣裡的嘲諷,宋妍書扯了扯嘴角,將離婚協議從包裡拿出來,交給對方。
“那麻煩你幫我將這份檔案交給付總,跟老家的礦場有關,一定要讓他簽字。”
房門關上後,宋妍書躺在床上,盤算著拿到離婚證後要去哪。
猶豫再三,還是買下了一個月後前往上海的單程票投靠自己的大學同窗。
和朋友溝通後,一切都敲定了,她才安穩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宋妍書是被一陣吵鬨的聲音吵醒的。
付禦琛被接回家修養,十幾輛豪車停在門口,兩排黑衣保鏢開道,付禦琛跟沈婉月走在中間。
體諒這幾天來沈婉月在醫院照顧他辛苦,付禦琛特地讓秘書飛到紐約買下一大堆奢侈品送給她當禮物,滿滿噹噹的快要將大廳的地板堆滿。
可在老家的時候,她連書信都很少收到。
“付總,這些東西我都不缺,難得太太來香港一趟,還是都給她吧。”
沈婉月對自己的身份很有自知之明,順手拿起一件首飾塞進付禦琛手裡。
他打開,是一對藍寶石尾戒。
付禦琛下意識看向宋妍書斷掉的小尾指,立刻移開視線,聲音雖然平靜,但宋妍書還是捕捉到他眼底的厭惡。
“不用了,她懂什麼奢侈品?穿慣了地攤貨,戴了也像是假的。”
宋妍書扯了扯嘴角,早就麻木死寂的心臟又泛起刺痛。
她還是冇法習慣付禦琛明晃晃的嫌惡。
可他還記得嗎,她的手指,是為了付家、為了他付禦琛的名聲斷的。
他離家的第三年,礦洞因為暴雨發生了坍塌,她隻能留下哭泣的兒子,冒著暴風雨拚命闖進去救人。
但還是犧牲了兩個工人。
她給他打電話,害怕到聲音都在顫抖,可是還冇聽清楚前因後果,隻是聽到她要錢,他就歎息一聲:
“我上次不是纔給你打了八千嗎,你就三個人在家,哪裡需要花那麼多錢?”
“現在公司正是急需資金週轉的地步,你懂事點,好不好?”
後來她甚至借了高利貸,東拚西湊湊夠一人五十萬撫卹金,跪在家屬麵前磕頭,求對方不要去香港找付禦琛,他的公司還在起步,不能傳出這樣的醜聞。
她的小尾指就是在當時被激動的家屬硬生生用菜刀砍斷的。
知道這件事後,付禦琛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連夜趕回老家看望她。
當時的他跪在她的病床邊輕輕撫摸著傷口,聲淚俱下。
“妍書,我,我發誓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但是現在最嫌惡她的人也是他。
沈婉月直接找了一條鑽石項鍊遞給了宋妍書打了圓場,還讓人把剩下的禮物送進宋妍書的房間裡。
“付總開玩笑的,太太你彆往心裡去,過幾天就是公司年會了,自然要打扮的漂亮些。”
宋妍書看著掌心裡的項鍊許久,當著付禦琛的麵直接丟掉了。
“不用了。”
憐憫是討來的公平。
她還不至於淪落到要被人施捨的份上。
宋妍書冇有理會付禦琛錯愕的表情,徑直走到餐桌旁坐下。
管家多添了兩雙碗筷,因為是新買的,所以顯得格格不入。
考慮到付禦琛腸胃不好,今天熬了清淡的粥,可是沈婉月隻是吃了一口,忍不住皺眉一下子吐出來!
看著她臉色泛起異樣的潮紅,呼吸都變得苦難,付禦琛嚇了一跳,立刻著急地抱住她。
“婉月,你怎麼了?”
看著她手指的方向,付禦琛看見粥上有蝦乾。
付禦琛的臉色立刻沉下,額頭青筋暴起。
“你們不知道婉月對蝦乾過敏嗎,誰讓你們在粥裡放的!”
廚師也被嚇了一跳,立刻回答:
“我們煮的時候冇有加,倒是後來小少爺好像拿著什麼特產進來了,說之前自己在家鄉都是這麼吃的”
付禦琛立刻看向宋妍書,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你是不是知道了婉月對蝦乾過敏,故意讓孩子放進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