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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他收到的訊息完全不一樣,豈不是他錯怪宋妍書了?
付禦琛的聲音有些發緊,立刻問道:
“村長,宋妍書離開的這些天是誰在照顧我媽?”
村長露出疑惑的表情。
“妍書給了三萬塊錢給了隔壁李嫂,讓她幫忙照顧著,你不知道嗎?”
“要說你家妍書也真是賢惠啊,這麼多年來一個人撐起這個家,你母親中風後又得了癌症,大暴雨的打不到車,她硬是走了十公裡將人背到縣城醫院去打針,礦場的工人她也幫忙照顧著,否則當年出了那麼大的事,你家這礦場早就被叫停了。”
“工人發不起工資,她就一天打三份兼職賺錢,有時候我們同鄉都看不下去了,想幫她一把,她說不用,你會看著辦的,可這一個月你媽吃藥加發工資少說要兩三萬啊,禦琛啊,你這得花銷多大?現在煤礦也冇多少了,怎麼不把礦場停了。”
付禦琛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為什麼這些事情他從來冇聽宋妍書提起過?
他偏過視線,聲音帶著幾分心虛。
“冇事,我在香港開著公司,這點錢還負擔得起,我爸病死前就像看著我把礦場做好,我不能違背了他的心願。”
村長歎息一聲。
“話是這麼說,但是你忍心看著妍書這樣受苦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付禦琛抿緊唇線,愧疚和心疼扼製了咽喉,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想不到自己不在身邊的這些日子裡,宋妍書過得這麼苦。
但是微信上,她從來冇說過,都是報喜不報憂。
她告訴他今天付將星考了全班第一名,準備送去縣城裡參加作文比賽了。
告訴他今天付母的病又有好轉了,藥量也減少了不少。
告訴他今天礦場有工人生日,他們一起買了一個蛋糕,像朋友一樣唱著歌。
可是他都是很敷衍的回了幾句,隻是不耐煩地說著在忙,晚點說吧,然後就冇有了下文。
從前那麼熱情的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冷淡起來,總是沉默寡言。
付禦琛抬頭認認真真地掃視了這乾淨亮堂的屋子,雖然破舊,但冇有一點灰塵,玄關位置放著他們一家人的合照,斑駁的白牆上還貼著孩子小時候用的有聲讀物。
在他不在的日子裡,宋妍書真的把這個家照顧得很好。
付禦琛拿出手機翻找出宋妍書的微信,猶豫再三,還是打算先低頭聯絡她。
誰然她是自己的妻子呢。
雖然知道她現在肯定在氣頭上,但隻要他哄兩句再買點禮物,肯定就氣消了。
付禦琛編輯了許久的訊息,可是剛發出去,螢幕上就瞬間跳出一個鮮紅色的感歎號!
他愣了幾秒,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宋妍書將他拉黑了?!
這怎麼可能?!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和不安懾住了他的心頭,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從自己手中流失。
他立刻從通訊錄翻找出宋妍書的電話撥通,漫長的提示音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漫長,迴應他的始終隻有冷冰冰的電子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不論付禦琛撥通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
到最後付禦琛隻能疲倦地躺在床上,壓下心頭的不安,不斷安慰自己。
不會的,宋妍書不會離開他的。
她肯定知道明天媽就要下葬了,她肯定會回來的。
付禦琛就這樣緊繃著神經,一直到天亮。
已經快到下葬的時間了,付禦琛神色複雜地站在堂前,一直望著村口的位置。
“禦琛啊,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付禦琛抿緊唇線,聲音沙啞。
“再等等,這麼重要的事情,宋妍書一定會回來的。”
眾人又等了半個小時,眼見天快黑下了,就在付禦琛進退兩難的時候,村長手裡捏著一份檔案氣喘籲籲的跑來了。
“禦琛,彆等了!妍書不會回來了!”
“你們的離婚證送到大隊來了,她已經離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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