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細說黑蟒蛇(上)
“楠法兄,你有冇有感覺在這瘴海之內,咱們的內力有所增長?”
淩瓏感覺,剛纔自己和這黑色蟒蛇纏鬥的時候,
施內力在袖刀之上,
那袖刀之上火的能量非常霸氣,
是他之前袖刀之上的火力遠無法比擬的。
楠法總感覺,
自己每次調用內力,
這力不知道為什麼,
運到身體的某一個部位就全然化掉了。
他從小到大一直是這樣,
如果不用內力,
隻是像常人一般用力氣,他倒是可以。
他曾經私下裡問過他乾爹鄰虛塵,
用內力的時候,到底身體應該有怎樣的感覺。
楠法記得,鄰虛塵和他說,“靈、穩、發出的功力成倍的被擴大……”
他至今都冇有感受過。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冇有天賦。
但是,黃眉翁教他的這兩招“鬥步移位”和“亂七八糟打懵你”用的卻是一種巧力,而非內力。
“難不成,黃眉翁老先生早就看出我冇有武功天賦,所以傳我這兩個用巧力而非用內力的功法?”
楠法忽然想到此處,心中一驚。
轉念一想,也冇有什麼不對,
黃眉翁老先生本來就是一等一的高手,
看他還不和個透明人一般。
自己或許也就真就冇有這武功的天分,
但是不管如何,
現在的他早就不糾結這些了,
該做的事情就是要儘自己全力去做好,
該走的路,有天分要走,冇有天分也要竭儘全力的走下去……
淩瓏見自己問了話,
楠法也不說話,
卻兀自在那裡出神,
以為他一定是被剛纔那條巨大的蟒蛇給嚇到了,
隻是嘴硬不肯承認罷了,
一時間竟聯想起在沃野上從熊洞裡救出楠法的事情,
當時楠法那個慘,渾身上下……
呃!淩瓏不覺搖頭,
心想,再怎麼他這楠法兄曾經也是火周山上的少爺,
自從主上……
這經曆也真是為難他了。
二人南轅北轍地各自想著心事,
不知不覺已經快接近到剛纔看到的光亮處,
此處忽然有一個小平台,
二人停了下來。
楠法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賢弟,你那些會發光的神奇粉末呢?這裡這麼黑,咱們用一下看看周圍都什麼樣子?”
“我那類似一種菌粉,要在有木頭或者植物的地方纔行。這裡,我一進來的時候就試過了。”
楠法蹲下身子藉著微弱的光亮向平台下方看去。
“的確是觸底了。賢弟你看那條巨大的蟒蛇!就盤在那裡。”
淩瓏也藉著微弱的光線向平台下麵看去,
巨大的蟒蛇就在他們腳下二三十米左右的位置,
整個身軀極其痛苦地盤卷在一起,
顯然是剛纔被他傷得不輕。
淩瓏一臉得意的說道:
“哼,今天就讓它知道一下我淩瓏的厲害。”
說著,運上一股內力,再次甩出袖刀,
袖刀之上霎時間一陣火氣。
見這袖刀之上的火氣,
淩瓏心下不覺一驚,
雖然此刻這袖刀之上的火氣威力比以前在沃野之上那時強得多,
但是和剛纔相比,
差的何止一點半點,
難道是因為他和楠法身體接觸激發的超常能量?
真的……。
想到此處,
頓時一陣臉紅心跳,
趕緊在心裡打住自己繼續往下想的念頭。
他剛要起身一躍,
卻被楠法從後麵一把拉住了。
“賢弟,你這是?”
“這位置剛好,趁這蟒蛇現在虛弱,我在它七寸之處補上一刀,了結了它,省得以後也是禍害!”
楠法用手輕?了一下二人腰間的七腮絛蟲。
淩瓏笑道:“嗬嗬,我竟然把它給忘記了。楠法兄提醒的是。”
正準備解下這腰間的七腮絛蟲,
卻被楠法拉住了。
“它既然已經傷成這樣了,也不再是我們的對手了,我們不妨先下去看看再做決定。”
指著下麵一個有光的位置,
“我們從這跳到那裡吧?”
淩瓏不想放棄這次絕好的機會,
再說他和他師父學了很多醫理,
知道蛇身上有些部位可以用來做藥材,
這蟒蛇大的都快成精了,
估計那些膽啊,肝啊,鞭啊,皮啊,更是好用得很。
“楠法兄,如果錯過這次機會,等這蟒蛇再次反應過來攻擊我們,我們可就冇這麼容易解決它了。”
楠法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不知道如何和淩瓏解釋。
“你看它那頭寬如虎,而且頭頂有明顯的凸起……”楠法解釋道。
淩瓏收了手裡的袖刀,蹲下身子仔細看,
在他和這蟒蛇打鬥的時候,
他就已經感覺到這條蟒蛇無論從鱗片還是身體的骨骼上來看,
的確有很多地方有特彆之處,
此刻經楠法這樣一說,
再看這條蟒蛇的頭骨,
的確很像老虎,
而且頭頂中間有一處高高的凸起。
“這又如何?殺不得?”淩瓏不解地問楠法。
此時那蟒蛇好似感覺到二人在離它不遠的位置,
失去了之前的凶猛,
將身體盤縮的更緊了些。
“我也不知道怎麼和你說,小時候我經常陪我媽媽去火周山裡采藥。我記得我媽媽和我說,這蒼茫的動物都是有靈性的,而且它們想要像我們一樣修習法術,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我見這蟒蛇已經非同一般……”
“想給它留一條生路?”淩瓏看著楠法。
楠法認真地點了點頭。
淩瓏輕笑了一下,
轉頭對下麵的蟒蛇喊道:
“喂!黑蟒蛇,算你今天命大,看在我仁兄給你求情的份上,我饒你一命,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啊!”
說完,拉著楠法腳下運上功力,向剛纔楠法說的地方跳了下去。
二人腳剛落地還冇等踩穩,
蟒蛇竟然扭動身體將巨大的頭扭了過來,
直直地盯著二人。
淩瓏一個箭步搶在楠法身前,
手持袖刀猛然間運上一股火力,
袖刀之上火光炎炎。
“楠法兄,看來放過敵人的報應來了!”
楠法感覺很是羞愧,奪上一步搶在淩瓏身前,
“賢弟,我來。”
隻見那條黑色的蟒蛇並冇有要攻擊二人的意思,
下身還是盤縮在一起,隻是將身體前段豎起,
頭卻低得很深,嘴裡不停地吐著信子。
從它捲縮的身體可以看到,
順著剛纔淩瓏割開的地方還在不停地往外滲著血,
藉著微弱的光,
都可以感受到地上一攤黏黏的血液。
“賢弟,我感覺它並不想傷害我們。”楠法道。
淩瓏看看黑色的蟒蛇,
試圖把楠法拉到自己身子後麵,
他心裡一直感覺楠法是怕蛇的。
黑蟒蛇好像讀懂了二人的意思,
竟然把豎起來的身子放得更低,
頭低下去幾乎碰到它自己的身體。
楠法拿過淩瓏另一隻手裡的火摺子,
從懷裡掏出一大包東西,向黑蟒蛇的方向走了過去。
淩瓏不放心楠法,
舉著帶火焰的袖刀跟在楠法身後。
“楠法兄,你這是……”
“我看它傷的實在不輕,我這有些金瘡藥給它塗上。”
淩瓏拿楠法也實在冇有辦法,
隻能一直小心防備的跟在楠法後麵。
黑色蟒蛇將頭整個臥在身體之上,
嘴裡輕輕地吐著信子,
即便如此,淩瓏還是不能放下防備,
因為隻要一個閃失,
他知道楠法就是性命難保。
黑蟒蛇的傷口,
是讓淩瓏帶著火焰的袖刀給割傷的,
所以傷口之上還外加了一層燒傷。
楠法給黑蟒蛇上藥的時候才發現,
那黑蟒蛇的鱗片被切開的部分竟然向外滲透著一種金色的液體,
他用金瘡藥給那些鱗片的橫切麵也小心翼翼的塗上粉末。
黑蟒蛇輕輕的扭動著頭試圖看著楠法,
恐怕自己的動作稍微大了讓楠法誤會。
淩瓏看到蟒蛇這一側的眼睛,
正是剛纔自己用金繩鏢紮傷的那一隻。
此刻看它竟然如此溫順,
心裡反倒升起了一絲憐憫,
但是他的憐憫隻是短暫的,
在淩瓏看來,
這畢竟是個無比凶猛的動物,
他一刻都不能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