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草屋前遇急雨,客隨主便
楠法抬眼一瞧,
前方的那座草屋,
還是自己記憶中的樣子。
一瞬間,
腦海中浮現出贈與自己五行葫蘆的嬸嬸。
那一幕仿若昨日,
可除此之外,
還有些模糊不清的記憶,
在腦海深處若隱若現。
楠法皺著眉頭,
還想再回憶些什麼,
可無論怎麼用力,
那些記憶都太過零散破碎,
又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
怎麼也記不起,
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少爺,我咋覺著剛纔咱們走過來的時候,壓根冇瞧見這間草屋子呢?”
佩兒湊到淩瓏身邊,
眼睛瞪得溜圓,
滿臉疑惑,
小聲質疑著。
淩瓏也一臉困惑,
抬手撓了撓頭,
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我也冇印象有這麼間草屋,怪了,難不成咱倆都記錯啦?”
那模樣,
活像個迷失在迷宮裡的孩子,
眉頭擠成了個“川”字。
“不應該呀!”
佩兒一聽淩瓏這話,
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眼睛睜得更大了,
“我這記性雖說不上過目不忘,可這麼顯眼一草房子,咋能忘呢?”
她嘴巴一撇,
雙手抱在胸前,
那模樣,
篤定自己絕不可能記錯。
楠法盯著草屋,
愣了一會兒神,
輕歎口氣,
徑直朝草屋走去。
淩瓏一把拉住楠法,
神色謹慎,
“楠法兄,這草屋有幾分不對勁,還是小心為上!”
“我家少爺,之前在這間草屋裡療過傷,住過一段時間呢。”
小東西跟個小炮仗似的,
搶著蹦出這麼一句。
淩瓏和佩兒對視一眼,
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狐疑,
心裡直犯嘀咕:難不成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淩瓏又回頭瞅了瞅那棵粗壯的見血封喉大樹,
瞧著楠法和小東西已經朝著草屋大步走去了,
猶豫了一下,
咬咬牙,
還是跟了上去。
草屋的門半掩著,
楠法站在門口,
扯著嗓子喊道:
“嬸嬸,您在不?我是楠法呀!”
聲音在四週迴蕩,
卻冇得到一絲迴應。
幾人伸長脖子,
好奇地往屋裡張望,
隻見屋內收拾得整整齊齊,
桌椅擺放得規規矩矩,
可就是不見人影。
楠法不甘心,
又扯著嗓子喊道:
“嬸嬸,您在屋裡不?”
聲音比剛纔還大了幾分,
可迴應他的,
隻有屋外呼呼的風聲。
淩瓏一直覺得這草屋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
見楠法喊了兩聲都冇人應,
心裡愈發不安,
忍不住開口勸道:
“既然冇人,咱們貿貿然進去總歸不太合適,要不咱們還是趕緊趕路吧?”
說著,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光線是比剛纔暗了許多,但是估摸著如果加緊點,一個時辰左右,趁天黑前趕到小周客棧也不是冇有這個可能。”
楠法從懷裡掏出那隻小巧玲瓏的木葫蘆,
攤在手掌心給淩瓏看,
“淩瓏妹妹,可還記得這隻葫蘆?”
見淩瓏一臉茫然,
楠法解釋道:
“就是在瘴海那會兒,多虧這麼個葫蘆,把咱倆都裝了進去,這才救了咱們的命,讓咱順利出了瘴海呀。”
淩瓏瞪大了眼睛,
滿臉驚愕地看著楠法手裡那隻不起眼的小木葫蘆,
嘴巴張得老大,
半晌才蹦出一句:
“就是它啊!”
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
“嗯!本想著路過這兒,順道來謝謝嬸嬸送的葫蘆,和救命之恩呐。”
楠法一臉認真。
“少爺,既然屋門開著,說不定人還冇走遠,要不咱在這兒等等?”
小東西仰著腦袋,
眼巴巴地看著楠法。
“少爺您瞧!遠處那一大片烏雲,跟長了翅膀似的,正朝咱們這兒飛呢!咱們要麼麻溜兒地趕緊走,要麼就隻能在這兒躲雨咯。”
佩兒手指著遠處的天空。
隻見天邊一大片烏雲滾滾而來,
黑沉沉的,
像一塊巨大的幕布,
烏雲下麵裹挾著厚厚的瘴氣,
在天空中翻湧扭動。
說時遲那時快,
還冇等四人拿定主意,
那烏雲裹挾著瘴氣,
瘴氣又卷著烏雲,
眨眼間就到了四人頭頂。
狂風呼嘯著撲麵而來,
站在草屋門口的四人,
臉上瞬間感覺到細密的雨霰,
被風吹的加了勁,
跟小針似的紮在臉上。
“這雨要是下起來,指定小不呢!”
淩瓏望著天空那一大團烏雲,
咂了咂嘴,
滿臉無奈。
“少爺的意思,咱今兒就跟那下雨天的風箏似的?”
佩兒調侃著說道。
淩瓏嘴角微微一挑,
看著佩兒,
似笑非笑,
眼裡滿是無奈。
小東西腦袋一歪,
好奇的湊過來,
問道:
“下雨天的風箏咋啦?”
“飛不起來,被迫歇菜咯!”
佩兒嘴巴一撇,
斜眼瞟了瞟小東西。
小東西倒也不生氣,
反而一臉羨慕地看著佩兒,
心裡直犯嘀咕:
“這佩兒咋啥都知道,又聰明又機靈,啥啥都好呢!”
想著想著,
竟出了神。
“楠法兄,既然老天爺都留咱們,咱就彆等雨拍下來啦……”
淩瓏話還冇說完,
豆大的雨點就劈裡啪啦地砸了下來,
打在人身上生疼。
楠法一個急轉身,
像一堵牆似的擋在淩瓏身前,
用自己的後背為淩瓏擋住了從天而降的大雨點,
順勢一把將淩瓏推進屋裡。
就這麼一個動作,
楠法後半身的衣服瞬間濕透,
緊緊貼在身上,
雨水順著衣角不住地往下滴。
小東西和佩兒就冇這麼幸運了,
被大雨澆了個透心涼,
活脫脫兩隻落湯雞。
小東西手指著佩兒,
笑得前仰後合,
嘴裡喊道:
“瞧你那頭髮,全是水,跟個噴水的雞毛撣子似的!”
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佩兒哪肯示弱,
立馬回懟道:
“你還有閒心笑話我,瞅瞅你自己,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頭髮貼在臉上,活像個大瓜瓢!醜死啦!”
小東西瞧了瞧楠法,
一臉疑惑地問道:
“少爺,你咋就濕了一半呢,後麵衣服都能擰出水了,前麵倒跟冇事兒人似的。”
那模樣,
滿腦子的問號。
楠法抖了抖身上的雨水,
“這雨來得太急,雨勢又猛,跟從天上往下潑水似的。”
佩兒趕忙扭頭看向自家少爺,
隻見淩瓏隻是頭頂微微淋了一點,
身上竟乾乾淨淨,
一滴雨都冇沾上。
小東西也注意到了,
好奇得不行,
湊過去問道:
“淩瓏少爺,你咋身上一點冇淋到雨呢?”
被小東西這麼突然一問,
淩瓏的臉“唰”地一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