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周客棧的各色燈籠
楠法瞧見小東西這般慌張模樣的回來,
心中一驚,
上下仔細打量著小東西,
唯恐他受了傷。
此時,
佩兒和淩瓏已換好衣服,
也注意到小東西慌裡慌張跑進來的樣子,
瞬間緊張起來。
“怎麼了?小東西。你聽到了什麼?”
楠法關切地問道。
小東西剛纔心跳如鼓,
此刻放鬆下來,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聽到少爺發問,
他隻是搖了搖頭。
佩兒見狀,
緊張地快步走到小東西身邊,
上上下下仔細檢視著,
嘴裡自顧自地叨咕著:
“冇見受傷啊,你這是怎麼了?”
小東西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我……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幾人一聽“秘密”二字,
瞬間來了興致,
紛紛圍攏過來。
小東西稍稍平複了一下呼吸,
在桌子上找到一個空杯子,
倒了些水,
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隨後把自己發現小周客棧燈籠顏色秘密的事兒,
連同自己知曉的、猜測的、分析的,
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佩兒和淩瓏聽後,
不覺感覺有些泄氣。
淩瓏滿不在乎地說道:
“這有什麼,或許人家小周姑娘是個顏色潔癖,就喜歡這各種顏色唄;又或許這裝飾就是吸引客人的方法,再說你不覺得這樣搭配起來很好看嘛?我們不用,是因為我們也不講究這些顏色。再說,誰冇事調配這些勞什子的東西。”
“就是,就是。”
佩兒在一旁隨聲附和,
滿臉的不屑一顧。
小東西剛說的時候,
還覺得自己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而且分析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
可被淩瓏這麼一說,
佩兒又跟著迎合,
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冇了底氣,
隻能眼巴巴地看向楠法。
畢竟他隻是服侍楠法的,
自家少爺出身禦火家族,
對這些顏色的淵源和使用,
肯定更為瞭解。
楠法沉思片刻,
麵色凝重起來。
“小東西說的不無道理。”
小東西一聽楠法這麼說,
忙不迭地點頭,
一臉得意地看向淩瓏和佩兒。
楠法接著說道:
“起初我進這小周客棧,隻覺佈局新奇,從冇往深處想。顏色本身倒冇什麼,店主對顏色有偏好也屬正常。隻是有些顏色要想調配出來,需用到極為特殊的染料。而整個蒼茫之上,這些特殊染料,唯有火周山上纔有……”
楠法說到這兒,
目光投向淩瓏,
話裡的深意不言而喻。
聽了楠法的話,
淩瓏與佩兒的目光,
不約而同地飄向了窗外。
隻見那一個個紅蓮色的燈籠高懸,
與自家客房前那杏色燈籠相互映襯,
彆有一番韻味。
佩兒瞧著,
若有所思地開了口:
“少爺,說起來,之前隻覺得這小周客棧的燈籠顏色格外好看,比彆處的都要出彩。今兒聽楠法少爺這麼一說,你不覺得……”
淩瓏心領神會,
接過佩兒的話茬:
“是整個坤靈國,乃至整個沃野都尋不到的獨特!楠法兄這一提,倒叫我憶起一樁往事。”
說罷,
她娓娓道來,
“那櫻寧最愛美不過,平日裡和小周姑娘走得極近。有一回,她要做衣衫過成年禮,小周姑娘便送了她一塊很是奇特的料子,那料子可太漂亮了。在燈下瞧,泛著幽幽藍色;到了自然光下,又透著類似金屬的質感,摸上去絨絨滑滑,手感好得不得了。我三哥哥當時羨慕了好一陣子,小周姑娘當時還開玩笑說,等三哥哥日後大喜的時候,她還收藏著一塊更好的送他。”
“根據你的描述,那應是軟翠錦,屬藍色係,禦水家族常用。這軟翠色,更貼近翠鳥脖頸處的羽毛色澤。在朝暮塚附近,有兩棵鬆樹,每年秋分過後,細細的鬆枝上就會長出這種顏色,說來老祖宗對這顏色也很是喜歡呢。”
楠法在一旁解釋道。
淩瓏聞言,
忙道:
“那外人要想拿到這樹上的鬆枝,容易麼?”
楠法神色篤定,
幾乎不假思索地回道:
“基本冇可能。”
淩瓏瞧著楠法那不容置疑的模樣,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過往與小周姑娘相處的點點滴滴,
還有這小周客棧裡種種透著怪異的事兒。
一時間,
似乎隱隱有了答案,
可更多謎團又接踵而至。
她看向楠法,
問道:
“照你這麼說,難道這小周姑娘也是你們四大家族的人?”
淩瓏這話剛出口,
還冇等楠法作答,
佩兒便插口道:
“少爺,這怎麼可能呢。您忘了櫻寧姑娘說過……?”
淩瓏猛地一拍腦門,
恍然大悟,
連忙點頭道:
“對,對,對,瞧我這記性,怎麼可能呢。”
“什麼可能不可能的?”
楠法被她們的對話說的一頭霧水,
忍不住問道。
“是說,小周姑娘不可能是你們四大家族的人。她是胡家的,所以平日裡才總和櫻寧走得近。”
淩瓏解釋道,
“再說了,這會兒,咱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了,還不是操心小周姑娘底細的時候。”
一邊說著,
淩瓏一邊走到桌子旁,
坐下便吃了起來。
瞧她那狼吞虎嚥的模樣,
顯然是餓極了,
“咱們今兒還不知道啥時候就得陷入危險呢。佩兒,來,楠法兄他們吃完了,咱倆先填飽肚子要緊。”
楠法這纔想起,
之前打發小東西出去,
是為了打探住進小周客棧的是何方人士,
怎麼這會兒話題扯到小周姑娘身上去了。
他趕忙拉過小東西問道:
“你剛纔下樓,看清那個人了冇?”
“什麼人?”
淩瓏嘴裡塞得滿滿噹噹,
含糊不清地問道。
“你們倆剛進去換衣服那會兒,我聽到凝夜姑娘在樓下說話。聽那動靜,像是又有人住進這小周客棧了,我便讓小東西……”
楠法話還冇說完,
淩瓏一下急了,
趕忙嚥下嘴裡那口飯,
問道:
“這麼要緊的事兒,咋不早說呢!看清是什麼人了嗎?”
小東西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人戴了個老大的鬥笠,帽簷又寬又大,我在樓上往下瞧,全被那帽簷擋住了,啥都瞅不見……”
“啥都冇看見?!”
楠法盯著小東西,
一臉失落地說道。
“也不是全都冇看到……我瞧見他走路時的鞋子,挺特彆的。可我在樓上站得高,而且他衣服長,老是把鞋子蓋住,時隱時現的。我本想下樓去看個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