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神奇的雪芝
此時,
任冷清正站在桌子旁,
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小勺子,
一勺一勺地從藥碗裡挑起湯藥,
小心翼翼地朝著勺子裡的藥吹氣,
試圖讓這剛熬好還冒著熱氣的藥能快些降溫。
聽到佩兒帶著哭腔的話語,
他轉過頭,
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這是怎麼啦?好端端的怎麼又哭上了?這不是眼看著你家淩瓏公子的情況就要有好轉的希望了嘛?”
佩兒抬手一抹臉上的淚水,
嘴硬地大聲說道:
“我這哪是哭呀,我是心疼我家公子遭這麼大的罪!平日裡,向來隻有我家公子教訓彆人的份兒,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這回可好,竟然被人打成這副模樣,連楠法公子也被傷得那麼重。我跟那個什麼叫樂嫦的女人,這仇算是結下了,今生今世,我跟她勢不兩立,不共戴天!”
說著,
她高高舉起一隻手,
那模樣,
就像要對著天地立下重誓一般。
任冷清輕輕盛起一勺藥,
放在嘴唇邊微微抿了抿,
仔細感受了一下溫度,
點了點頭說道:
“嗯,可以了。”
隨後,
他端起藥碗,
走到淩瓏身旁,
緩緩坐下。
看著佩兒,
他苦笑著說道:
“你在心裡想想就好了!可不要真的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我那師姑可不是普通人物!以你的功力,恐怕連身邊都近不了呢!”
佩兒卻一臉的滿不在乎,
揚了揚下巴,
說道:
“我雖說冇本事跟她單打獨鬥,但咱們這日子長著呢,這風水還不得個輪流轉,保不準哪天那樂嫦女皇就時運不濟,倒黴透頂了呢。到時候牆倒眾人推,我也一定要成為那最後推上一把的人。”
佩兒和淩瓏身形相仿,
任冷清看著佩兒信誓旦旦的樣子,
隻是輕描淡寫地“哦!”了一聲,
心裡並未把她的話當真。
他伸出手,
輕輕扶起淩瓏,
佩兒見狀,
趕忙拿過來幾個軟乎乎的枕頭,
墊在淩瓏的身後。
任冷清端著藥碗,
眼神裡滿是關切與小心,
一勺一勺,
慢慢地將藥喂到淩瓏的嘴裡。
冇一會兒功夫,
大半碗藥已然喂進淩瓏口中。
隻見她的呼吸聲漸漸加重,
胸脯急促起伏,
像是陷入了什麼可怕的噩夢之中。
任冷清見狀,
趕忙將藥碗遞給一旁的佩兒,
隨後伸出雙手,
輕柔地為淩瓏按摩頭部,
手法輕柔且舒緩,
試圖幫她放鬆緊繃的神經。
就在這時,
淩瓏微微顫動著睫毛,
緩緩睜開了雙眼。
佩兒一直守在旁邊,
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見自家公子終於醒了,
頓時高興得驚呼起來:
“公子,公子,你可算是醒了呀!”
淩瓏的思緒還深陷在混亂不堪的夢境裡,
意識一片模糊。
她一睜眼,
朦朧中看到眼前的人,
竟錯把任冷清當成了楠法,
有氣無力地吐出一句:
“楠法兄……你冇事就好。”
說完,
雙眼又沉沉地合上了。
在她最後的模糊記憶裡,
隻記得自己被楠法背在身上,
之後發生了什麼,
此刻腦袋又重又暈,
怎麼也想不起來。
然而,
即便在這種迷糊狀態下,
她還是下意識地抓住任冷清的一隻手,
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
“楠法兄……”
佩兒歪著頭,
滿臉疑惑地看向任冷清,
問道:
“任公子,剛纔我家少爺她是不是醒過來了?”
眼睛裡帶著幾分慌張和無助。
任冷清輕輕“嗯”了一聲,
動作輕柔地撤去淩瓏身後的枕頭,
將她緩緩放平,
又仔細地掖好被子,
確保她躺得舒適。
佩兒端起剩下半碗藥,
看著任冷清問道:
“任公子,剩下的這些藥,不給我家公子喝了嗎?”
正說著,
突然傳來幾聲敲門聲。
緊接著,
冷峋峋從門外走了進來。
還冇等冷峋峋開口詢問,
佩兒就直接衝上前去,
迫不及待地向冷峋峋彙報道:
“冷姐姐,我家公子剛纔醒過來了!還把任公子誤認為是楠法公子呢。可現在,好像又暈過去了,你趕快給看看吧。”
“是嗎?”
冷峋峋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腳步加緊,
幾步就來到淩瓏的床邊。
任冷清趕忙起身,
冷峋峋看到淩瓏的手緊緊抓著任冷清,
任冷清剛一動,
淩瓏馬上又模模糊糊地醒了過來,
嘴裡依舊喃喃說著:
“楠法兄……”
冷峋峋心裡明白,
淩瓏和楠法是在一場異常殘酷的對決中昏死過去的,
能保住性命已然是這兩個孩子的萬幸。
此刻,
淩瓏的記憶大概率還停留在最後昏迷的那一刻,
她肯定害怕與楠法走散。
冷峋峋示意任冷清不要動,
壓低聲音說道:
“你隻能先勉為其難地充當一會兒楠法了,估計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天的對決裡,讓她抓著你,她或許會心安一些,免得驚慌過度又傷了元氣。”
說著,
冷峋峋輕輕將手搭在淩瓏抓著任冷清那隻手的脈搏之上,
專注地號了好一會兒,
才緩緩鬆開手,
回到桌子旁坐下,
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說道:
“彆說,你這雪芝,功效可真是厲害啊!我晚些時候,再給她額外加一劑藥,估計明天她徹底醒過來的希望很大呢!”
佩兒聽到冷峋峋的話,
激動得幾乎要蹦起來,
忙說道:
“冷姐姐!我好愛你。”
冷峋峋笑著看向任冷清,
打趣道:
“你要愛的,可不是我,是任公子啊,是他那顆雪芝之王發揮了大功效呢。”
佩兒一聽,
連忙轉身朝向任冷清,
恭恭敬敬地深深作揖,
說道:
“任公子,佩兒感謝你對我家公子的救命之恩,我佩兒欠你的。以後隻要公子有用到我佩兒的地方,公子儘管開口,我絕無二話,說到做到。”
冷峋峋聽了佩兒的話,
忍不住笑道:
“這些日子,聽小東西一直在講你家公子淩瓏的事蹟,說話風格好像和你差不多。是你們主仆二人本就這般爽快的性格,還是你們整個沃野的人都這樣直爽呢?”
冷峋峋的話,
一時間把佩兒問住了。
她知道淩瓏的性格,
向來恩怨分明,
喜怒哀樂從不藏著掖著,
但還真冇仔細想過整個沃野的情況。
愣了片刻,
佩兒撓撓頭,
說道:
“好像也是哦,冷姐姐。經你這麼一提,我咋感覺,我們沃野人好像確實就是這樣說話的,心裡怎麼想嘴上就怎麼說,冇那些個彎彎繞繞的。”
說罷,
她忍不住嘻嘻笑了起來,
“反正我家公子眼看就要醒了,我這心裡頭啊,真是歡喜得不行。隻是,也不知道楠法公子現在情況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