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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茫虛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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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風樂穀,請罪(4)

蒼茫虛霩 · 求吉卓瑪

樂嫦女皇此話一出,

原本站在一旁的麻姑,

臉色瞬間又緊繃起來,

眼神裡透露出一絲擔憂。

但此刻她身處這樣的場合,

實在不方便發表自己的意見,

隻能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任水寒,

眼神裡滿是焦急與關切,

等待著任水寒的迴應。

任水寒心裡其實早就猜出了幾分樂嫦女皇的意圖,

他深知樂嫦女皇此舉並非單純喜愛任冷清這麼簡單。

但若是直接拒絕,

難免會讓緩和的場麵再次變得尷尬,

於是他委婉地說道:

“隻怕清兒這孩子……”

然而,

任水寒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完,

任冷清便立刻起身,

恭恭敬敬地向樂嫦女皇施禮,

言辭懇切地說道:

“樂嫦師姑,清兒這次犯下如此嚴重的錯處,師姑不但冇有責怪,還能如此厚愛於我,清兒心裡真是萬分內疚。還懇請師姑能給清兒一些時間,讓清兒潛心修煉,將功夫練得更加純熟。隻有這樣,清兒纔有能力伴師姑左右,為您分憂。否則,清兒實在擔心自己能力微薄,反而誤了師姑的大事。”

麻姑的心,

在聽到樂嫦女皇說出那番話的瞬間,

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揪住,

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任冷清,

眼神中滿是擔憂與焦急。

當聽到任冷清如此巧妙地回答,

既委婉地拖延了此事,

又絲毫冇有損傷到樂嫦女皇的麵子時,

麻姑那顆懸著的心,

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忙不迭地說道:

“清兒,思慮得極是……就你現在的能耐,隻能給你師姑添亂。”

雲魔師見狀,

忽然站起身來,

幾步走到任冷清身邊,

饒有興致地拍了拍任冷清的肩膀,

臉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神色,

說道:

“依我看,麻姑你啊,著實是多慮了。我們當年像清兒這般大的時候,師父都已經派我們來這蒼茫曆練了。年輕人啊,是時候需要鍛鍊了。隻有在鍛鍊中才能不斷成長,在成長中持續鍛鍊。師弟,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回頭看向任水寒。

任水寒見雲魔師也這般表態,

心裡頓時明白,

今天這事兒,

無論他和麻姑同不同意,

已然無足輕重了。

反而,

若是堅決反對,

恐怕隻會更加尷尬,

也不見得能改變得了結果,

莫不如順水推舟吧。

他無奈地端起身旁的茶杯,

佯裝出一副很是隨意的樣子,

對麻姑說道:

“我看呐,師兄說得對,你真的也是多慮了。放在他師姑身邊,無論是修煉還是教導,都遠比放在我這裡要好得多。我這當爹的說個話,他不愛聽,時不時還給我甩個臉子看看,就放他師姑這裡,我倒是能落個省心。”

說著哈哈笑起來,

讓彼此說話的氛圍頓時輕鬆了幾分。

任冷清見父親任水寒已經表了態,

知道此事父親任水寒心裡有了定奪,

趕忙轉身,

對著樂嫦女皇深深作揖,

言辭恭謙地說道:

“侄兒生性愚鈍,若是日後有拙笨之處,還望師姑多多包容,不吝指點。”

樂嫦女皇麵帶笑容,

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辣,

看著任冷清說道:

“那從今兒開始,清兒,你就住在風樂穀吧,可好?”

麻姑和任水寒的臉上瞬間顯出幾分不易察覺的為難之色,

可此時的情形,

他們實在不好再說些什麼。

話到嘴邊,

卻隻能被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任冷清見狀,

忙不迭地說道:

“清兒,一切聽師姑安排。”

樂嫦女皇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宛如一朵盛開到極致的花,

可她心裡卻暗自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她心裡早有猜忌,

任冷清這次臨陣倒戈,

背後或許有任水寒在禦火家族和他們之間權衡利弊、左右為難的因素。

畢竟任冷清向來是個極其聽話的孩子,

這次卻做出這樣的事,

必定事出有因。

隻見樂嫦女皇轉過身,

親昵地握住麻姑的手,

目光在麻姑的臉上遊移,

說道:

“哎呦,姐姐的手怎麼都涼了?不會是害怕我會苛責你的清兒吧?”

麻姑忙賠笑,

眼中帶著一絲討好,

說道:

“我是怕,這孩子不懂事,遇事又執拗,到時候給你添堵。咳——,清兒要是不聽話,你該怎麼管,就怎麼管,不用和我說。”

麻姑嘴上雖然這麼說,

心裡其實是怕得很,

就衝樂嫦女皇當初對楠法的手段,

她心裡門清樂嫦女皇是怎樣的為人,

今天如此,

麻姑還有些摸不透她葫蘆裡裝的是什麼算計。

“怕聽了心疼?”

樂嫦女皇故意微微一挑眼睛,

半開玩笑又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看著麻姑。

麻姑趕忙把另一隻手也疊在了樂嫦女皇的手上,

笑著解釋道:

“如果妹妹你這麼想,那可就是有所不知了。這清兒上來那拗勁,像你師哥一樣,拗得恨死個人……”

任水寒和雲魔師坐回茶桌旁,

接過麻姑的話茬說道:

“這麻姑啊,雖說心疼孩子,但還真算不上慣孩子的人。她對他們的管教,向來是很嚴格的。”

任水寒的話音剛落,

一旁被冷落的任冷濁眼見“好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憋了一肚子氣,

此時像是被點燃的炮仗,

突然大聲插嘴道:

“師姑不能什麼事情都偏心哥哥,濁兒也想跟在師姑左右。”

任水寒正低頭準備去拿桌子上的茶杯,

被任冷濁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得整個人瞬間僵在那裡,

足足定了有一兩秒鐘。

他緩緩抬起頭,

雙眼死死地盯著任冷濁,

眼中滿是憤怒與難以置信,

說道:

“你師姑,調教你哥哥一個人就已經足夠辛苦了。你和你哥哥比起來,還差著十萬八千裡呢,就彆再給你師姑添亂了!自己什麼水平心裡冇點數嗎?卻什麼都要跟你哥哥比。哼,我這關你就不合格,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

任冷濁的臉上,

還清晰地留著剛纔任水寒打的掌印,

紅通通的格外刺眼。

他一臉不服氣,

梗著脖子說道:

“我任冷濁在你眼裡,自是處處不如哥哥。我知道,在你心裡,永遠隻有哥哥纔是你的驕傲,我自然是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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