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池蓮
三**師也快步緊隨其後,
與習荷華一同往後山的池塘而去。
冷峋峋自從看到司空墨,
心中便一直惦記著關於“金蕊青赤白蓮”的事情。
此刻,
她故意拉著司空墨在隊伍最後麵慢一步走著,
然後壓低聲音,
小聲地問道:
“你去看那朵主上給你的金蕊白蓮了嗎?”
司空墨神色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四下張望了一圈,
用更低的聲音回答道:
“嗯,我主要就是去看它!”
“還在嗎?”
冷峋峋繼續追問道。
“廢話!若是那金蕊白蓮不在了,你覺得我還能像現在這樣鎮定自若嗎?”
司空墨說完,
神秘兮兮地湊近冷峋峋,
目光中透著一絲警惕,
小聲說道:
“到現在,難道你還不覺得那個小石頭有問題嗎?”
冷峋峋一邊尋思著,
一邊低聲說道:
“回頭,我找個合適的理由,看看她後背是不是有一塊圓形的黑痣。”
“不管有冇有黑痣,都得想個辦法,絕不能讓她繼續留在山上了。”
司空墨表情嚴肅,
與冷峋峋暗暗確定著此事。
冷峋峋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幾人因心中焦急,
都不由自主地運上了幾分腳力,
以至於冇一會兒的工夫,
便已經來到了池塘邊。
習荷華遠遠望去,
隻見那滿池子的蓮花如同一大片粉綠相間的錦繡,
鋪展在眼前。
乍一看,
這滿池的蓮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宛如一群身著彩裙的仙子翩翩起舞,
甚是好看。
然而,
習荷華卻總覺哪裡有些異樣,
目光在池麵之上來回掃視,
試圖找出那一絲不協調之處,
可定睛細看之下,
卻又說不出個哪裡不和諧了,
便一麵看著,
一麵向池塘邊靠近。
“真的呀!這池子,竟然能長出滿滿一池子蓮花,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冷峋峋按捺不住心中的驚訝,
快步走上前幾,
彎下腰,
湊近那池塘裡的蓮花,
仔細端詳起來。
她的目光在蓮花的花瓣、葉片上遊移,
同樣也感覺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此時,
習荷華伸出手,
把一朵最靠近自己的蓮花摘了下來,
她在手裡仔細端詳了半天,
也冇看出個所以然來。
便將摘下的這朵蓮花遞給其他三人看。
司空墨小心翼翼地從習荷華手中接過那朵蓮花,
定睛一看,
一眼便認出了其中的端倪,
“呀!這蓮花乍看之下,與普通蓮花並無太大差異,但是若仔細觀察……”
說著,
她掰出其中一瓣葉片,
幾人便湊近在司空墨的周圍,
在她的指示下去細看,
隻見這片花瓣之上,
隱約可見一根金絲淺埋於花瓣之中,
如同一縷若有若無的金線,
被精巧的繡娘縫在其中一樣。
“這金絲?!”
鄰虛塵驚訝地看向司空墨。
冷峋峋也湊近細看,
“這一朵花,隻有這一個葉片之上有這根金絲嗎?”
她細看司空墨手中的這朵花,
同時也池塘之上其他的蓮花上一朵一朵地檢視著。
老祖宗習荷華見眾人這般反應,
心中疑惑,
不明白他們為何如此驚訝。
司空墨見狀,
趕忙解釋道:
“主上出事的那一天,曾經鄭重地交給我一朵金蕊的青赤白蓮。那朵金蕊青赤白蓮雖身形小巧,但若是細看,每一個葉片之上,都有這樣隱隱約約的一根金絲,與這蓮花花瓣上的金絲極為相似。”
此時,
冷峋峋翻看了幾朵池塘之上的蓮花,
無一例外,
每一朵蓮花都隻有一個葉片之上,
有這樣的一根隱隱的金絲。
“的確哦!我看的這七八朵蓮花,每一朵有且都隻有一個葉片之上,有這一根隱隱的金絲!”
冷峋峋大聲地向幾人彙報著自己看到的情況。
“那就難怪了!”
習荷華聽聞此言,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剛纔朝著這池塘趕來時的情景。
那時,
她遠遠地便總在不經意的某個角度上,
瞥見一絲絲金光閃動,
可當她定睛細看時,
那金光卻又消失不見。
而憑藉她對物體的感知,
可以確定這發光的金色,
絕非普通光線折射所形成,
那光中分明蘊含著某種特殊的能量。
習荷華同時轉頭看向司空墨,
眼神中似在期待著某種確認,
問道:
“你確定這金絲,和你養得那朵金蕊青赤白蓮的金絲一樣?”
老祖宗這樣一問,
司空墨倒也一時間不敢肯定,
用手掐著那花瓣之上隱隱的金色,
用舌尖輕輕的舔舐了一下,
然後用肯定的語氣回覆習荷華道:
“老祖宗,那金蕊青赤白蓮隨著逐漸長大,就會散發出這種清冽的澀苦之味,而且這種澀苦帶著一點毒性,我剛纔嚐了這個葉片之上的金線處,也是那種清冽的澀苦之味,不會錯的,這個味道很特彆!”
習荷華看著司空墨問道:
“那朵,金蕊青赤白蓮,如果一直都是你在養?你可注意到,它除了這金絲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特彆之處?”
司空墨一時間不解習荷華所問的意思,
在那裡兀自尋思著。
鄰虛塵卻感覺到很詫異,
好像老祖宗習荷華對這金蕊青赤白蓮非常瞭解一樣,
“老祖宗,難道您早知道司空墨在養這朵金蕊的青赤白蓮?”
畢竟,
當時事出緊急,
此事隻有他們三**師知曉,
而那朵金蕊的青赤白蓮也被司空墨秘密地養在一個外人不可能知道的地方,
按常理來說,
除了他們三人,
不應再有其他人知曉此事。
可此時,
老祖宗說起來,
宛如早就知道一般。
“你可還記得,出事前,主上楠淩瀟讓你務必送到我手上的那封信……”
習荷華道。
鄰虛塵心裡一直忘不掉,
主上楠淩瀟最後一日,
將自己從密道推下去,
然後轉身離去時那模糊卻又渾厚的背。
此刻,
老祖宗習荷華再度提起那一日,
鄰虛塵眼前彷彿又一次浮現出主上楠淩瀟那堅定的背影。
“我記得,主上當時特彆交待我,一定要把這封信親自交到您手裡,而且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此事。”
“那封信裡,就提到了這金蕊的青赤白蓮……”
老祖宗習荷華的話語微微一頓,
目光不自覺地朝池塘之上正嫋嫋氤氳泛起的一層薄薄的煙氣投去。
那煙氣如輕紗般繚繞在水麵。
“那老祖宗所說的特彆之處?又是指的什麼呢?”
司空墨依舊是一臉疑惑,
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習荷華將手指,
指向水麵之上那層氤氳的薄薄煙霧,
眼神中透著幾分篤定,
說道: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此時你們所說的這一池的熱水,應該是冷的。”
“冷的?!”
司空墨聽聞此言,
下意識地極力搖頭,
滿臉的難以置信。
“老祖宗,若您是因為這一層煙霧的話,那情況並非如此。這一池水,也正因為下麵那顆太陰真火丹的緣故,一直常年溫度偏高。所有池子裡向來難以生長植物,更彆說如今……”
司空墨的話說到此處,
像是突然被什麼擊中了一般,
話語戛然而止。
他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驚愕,
彷彿也意識到了什麼。
此時,
冷峋峋正蹲在池塘邊,
將手探入池水中。
她的眼神中也滿是詫異,
轉頭看向司空墨,
緩緩地搖著頭,
“冷的,司空墨,這池子的水,真的是冷的!”
那池水的涼意透過指尖傳遞到冷峋峋的全身,
讓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這一奇異之處。
幾人聽聞冷峋峋的話,
紛紛將目光投向習荷華,
眼中滿是驚訝之色。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
這原本應該因太陰真火丹而水溫偏高的池塘,
此刻的水竟然是冷的。
“莫非,是因為那金蕊的青赤白蓮?”
司空墨似乎在自言自語:
“自從主上把這朵金蕊的青赤白蓮交給我之後,我是一步都不敢離開這禦火家族。生怕這白蓮出了什麼意外……”
停頓了一下,
司空墨繼續說道:
“說來,也的確奇怪,自從淩瓏被救到咱們禦火家養傷的那一日開始,一直冇有任何變化的金蕊青赤白蓮就眼看著一日比一日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