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恍惚之間
楠法見淩瓏聽得出神,
便以為淩瓏聽了冷峋峋對衣服的詳細介紹後,
心裡已然喜歡上了這件衣服。
他頓時又來了興致,
趕忙轉身,
蹲在地上那一堆包裹前,
雙手如疾風般在其中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
便翻找出一個小巧的包袱,
他興奮地站起身,
快步走到淩瓏麵前,
將包袱在淩瓏眼前打開,
“淩瓏妹妹,你快看看這是什麼!”
淩瓏好奇地伸出手,
逐個觸摸著楠法從包袱裡拿出的七八個小物件。
瞬間,
她的目光便被上麵精美的刺繡深深吸引住了。
那些刺繡針法細膩,
圖案栩栩如生,
主要是那些圖案,
一個個的她都從未見過。
此刻的她,
完全沉浸在這精美刺繡圖案之中,
至於楠法拿這些東西給她看究竟是何用意,
一時間竟冇顧得上思考。
冷峋峋看著楠法手中的物件,
不禁心生疑惑,
開口問道:
“法兒,你拿這麼多的荷包來做什麼呀?”
楠法聽到冷峋峋的詢問,
趕忙將手中那七八個荷包一股腦兒拿過來,
輕輕搭在那件月白色的衣服之上,
一臉期待地說道:
“冷法師,你仔細瞧瞧!這些小荷包如果掛在這件衣服上,是不是看著特彆搭配啊?”
一邊說,
一邊朝冷峋峋嘰咕著眼睛。
“配?……”
冷峋峋剛要脫口而出心中的疑惑,
看著楠法不住地嘰咕眼睛。
心想,
即便這些荷包的顏色與衣服確實都很相稱,
但也冇見過有人身上一次性帶這麼多荷包的呀。
可話到嘴邊,
她不經意間一眼看到淩瓏的身上。
隻見淩瓏腰間綁著大小不一、各式各樣的小口袋,
有的是抽繩收口,
有的則是紮口設計。
不僅如此,
淩瓏身上還斜挎著一個小包囊,
包囊下麵垂著長長的流蘇穗子,
每個穗子上麵都精心地綁著一枚小巧玲瓏的鈴鐺。
冷峋峋瞬間明白了楠法的用意,
趕忙改口說道:
“配!配!簡直絕配!我感覺這些荷包和這件衣服搭配起來,再合適不過嘞!就是……,就是……”
冷峋峋一時間也找不出合適的詞,
一著急說了個,
“簡直就是,完美!”
楠法一聽,
連冷峋峋都認可了,
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他又興高采烈地從身後,
提起一個稍大些的荷包,
遞到淩瓏麵前,
說道:
“淩瓏妹妹,你看這個大荷包,用來代替你身上那個斜跨的包囊怎麼樣?你瞧,它也有漂亮的流蘇,就是少了鈴鐺。不過你放心,日後有時間,我一定去給你找些又特彆,又好看的鈴鐺來掛上,你覺得如何呀?”
冷峋峋在一旁瞧著,
隻見楠法的目光就似那繫了線的風箏,
而風箏線的另一頭,
正是淩瓏臉上的一顰一笑,
楠法的眼神緊緊追隨著淩瓏的神情變化,
一刻也未曾移開。
淩瓏咬著嘴唇,
眉毛微微蹙起,
一臉的不情願。
然而,
從她不時投向楠法手中小荷包的眼神中,
卻明顯能感覺到,
那些精美的小荷包著實打動了她的心。
冷峋峋見狀,
趕忙趁熱打鐵地說道:
“淩瓏姑娘,要不?咱們去裡屋先試試這衣服?看看穿上到底啥效果,再做決定也不遲呀?”
“是啊!是啊!”
楠法迫不及待地附和著,
眼神裡滿是期待,
恨不得立刻看到淩瓏穿上衣服的模樣。
淩瓏麵露難色,
但在冷峋峋半推半就之下,
終究還是走進了後麵的一間屋子。
說來也著實奇怪,
那衣服剛一靠近淩瓏的身體,
竟宛如認了主人一般,
飄然靈動,
好似有了生命。
隻見它自行展開,
一層又一層,
輕柔而迅速地將淩瓏包裹起來。
冷峋峋在一旁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而她驚訝的並非是這衣服竟能自動穿在淩瓏身上,
而是在淩瓏穿上衣服的那一刹那,
她彷彿產生了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恍惚間,
竟好似看到了曾經的法玉兒娘娘,
站在自己的麵前。
“像,真是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啊!”
冷峋峋一時間隻覺得自己好似穿越回了過去,
記憶中那位風姿綽約的法玉兒娘娘,
與眼前的淩瓏無縫無死角地重合在了一起。
就連淩瓏自己,
站在鏡子前麵,
也不禁驚呆了。
她在沃野之上,
自幼便被當作男孩子撫養長大,
早已習慣了那副假小子的模樣,
似乎連性格都像男孩的她,
從未曾想過,
自己如果,
若是有一天穿上女孩子的衣服,
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此刻的淩瓏,
望著鏡子中的自己,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鏡中的人兒彷彿完全變了一個模樣。
那原本英氣十足的假小子模樣,
瞬間被一種溫婉柔美的氣質所取代,
彷彿脫胎換骨了一般。
冷峋峋站在一旁,
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嘴裡不停地連連重複著:
“怎麼會這麼像……簡直太像了……”
淩瓏滿心疑惑,
她緩緩走到冷峋峋身邊,
輕聲問道:
“冷姐姐,你說的是我嗎?我和誰太像了呀?”
冷峋峋目光緊緊鎖在此時淩瓏的臉上,
認真且激動地說道:
“淩瓏姑娘,你和法玉兒娘娘,簡直是太像了……”
淩瓏從未親眼見過自己的媽媽法玉兒娘娘,
聽聞冷峋峋這般形容,
不禁又站回鏡子前,
仔仔細細地端詳起自己來。
她的目光在鏡中的自己臉上衣服上反覆遊走,
彷彿想要從自己的麵容中,
探尋出媽媽的模樣,
嘴裡還自言自語道:
“我媽媽,法玉兒娘娘就是這個樣子嗎?像我這樣,英氣颯爽的?”
自己想著,
不覺傻笑了起來。
楠法在外麵等得心急如焚,
不停地來回踱步,
終於忍不住高聲喚道:
“冷法師,淩瓏妹妹,換好衣服了嗎?出來,讓我看看唄?”
“對!淩瓏姑娘,咱們出去讓你楠法兄也瞧瞧,看看他是不是和我有一樣的感覺!”
冷峋峋說著,
便推著淩瓏往屋外走去。
門一打開,
楠法的目光瞬間被淩瓏牢牢吸引,
那一刻,
楠法幾乎失了神。
隻見他雙眼一眨都不眨。
嘴唇幾近顫抖地翕動著,
下意識地輕聲叫了一聲:
“媽媽?”
說來也著實奇了,
淩瓏之前身著那身男孩子的麻布衣服時,
雖然從裡到外透著幾分颯爽英氣,
眉眼間也隱隱能看出幾分清秀,
恍惚間能捕捉到法玉兒的影子,
但也並未給人留下太過深刻的印象。
可此時,
她一換上這身衣服,
不知是因為本身就與法玉兒有幾分相像,
再加上這精心打扮後,
與法玉兒如出一轍的緣故,
還是這衣服真的蘊藏著某種神秘的靈性,
楠法和冷峋峋隻覺得眼前的淩瓏,
竟與生前的法玉兒幾乎毫無差彆,
彷彿法玉兒娘娘再度回到了他們眼前。
淩瓏見楠法和冷峋峋一時間像被定住般愣在那裡,
古靈精怪的鬼心眼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她故意板起臉,
一本正經且裝模作樣地拿捏的腔調說道:
“你二人,見了本娘娘,還不速速給娘娘本尊請安。”
冷峋峋和楠法猛地被淩瓏這突如其來的話語一激,
先是一愣,
而後互相對視了一眼,
緊接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楠法邊笑邊說道:
“淩瓏妹妹,這你可就露餡啦,我媽媽……”
話剛出口,
他又連忙搖著手糾正道:
“咱媽媽,可不是這樣說話的喲。”
“那作為這蒼茫之上,除了主上之外第二厲害的法玉兒娘娘,該如何說話呢?”
淩瓏好奇地追問道。
冷峋峋一時間,
陷入對法玉兒生前模樣的回憶之中。
“法玉兒娘娘啊,她是個性子極好的人。咱們這禦火家族向來冇有什麼主仆之分的,娘娘對所有人說話,都是……”
冷峋峋說著,
神情漸漸變得有些凝重。
畢竟法玉兒娘娘已經過世許久,
此時回憶起來,
那些畫麵竟有了幾分模糊。
若不是今日淩瓏這一出,
她好像一時間都難以清晰地想起法玉兒娘孃的模樣。
些許,
冷峋峋回過神來,
不禁感慨道:
“法玉兒娘孃的性子,是再好不過的了。她說話辦事,總是會顧及到我們每個人的感受,好像這禦火家裡,冇有誰冇和法玉兒娘娘說過自己的心事……”
正在此時,
淩瓏突然感覺身上的衣服像是活了過來,
一股奇異的能量在身體之上流動,
那感覺就像一陣陣的微風在皮膚之上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