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孽緣(中)
任冷清看著任時熙那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心中頓時升起難以壓抑的怒火,
他死死地剋製著自己,
雙手緊握成拳,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骨節間發出“咯咯”的聲響。
而就在任時熙起身的那一瞬間,
他隻見楠法的臉色如白紙一般毫無血色,
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你對他做了什麼?!”
任冷清驚得怒目圓睜,
嚴厲地對任時熙質問道,
那聲音彷彿能將空氣凝結。
任時熙一邊慌亂地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服,
一邊眼神躲閃,
不敢直視任冷清的目光,
但心裡卻依舊不服氣,
嘴裡嘟囔著:
“冇……冇什麼。”
語氣中帶著任性,
彷彿她對楠法做的什麼都理所當然。
任冷清急忙蹲在楠法身邊,
還未等伸手觸碰楠法的身體,
一股滾燙的熱氣便撲麵而來,
他已然感覺到那身體的熾熱程度。
與此同時,
任冷清還隱約聽到楠法心臟在身體之內如擂鼓般劇烈跳動的聲音,
那聲音在這寂靜的深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那跳動的下一秒好似可以衝破胸膛。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任冷清猛地回頭,
眼神如利刃般再次氣憤地看著任時熙,
這一次的質問,
聲音中帶著長輩訓誡般的威嚴。
“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冇……冇做什麼!”
任時熙咬著嘴唇,
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
任性地扭過頭去,
試圖迴避任冷清那如炬的目光。
任冷清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怒火,
“騰”地一下站起身來,
冇給任時熙任何反應的時間,
“啪”的一聲,
狠狠地甩在任時熙臉上一個大嘴巴。
他怒吼著懟著任時熙的臉,
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冰碴:
“你要害死他嗎?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說!”
那聲音在樹林間迴盪,
驚起了棲息在枝頭的鳥兒。
任時熙被這一巴掌打得腦袋偏向一邊,
“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但依舊任性地說道:
“冇,做什麼,就是冇做什麼……”
那哭聲中帶著委屈與不甘,
卻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嚴重性。
任冷清看著任時熙那副任性至極的樣子,
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再一次高高地抬起手來,
正要落手,
去打任時熙時,
任時熙雙手一把捂住剛纔被任冷清打的那半邊臉,
任時熙的兩隻手,
此時都未能捂住臉上那個深深地紅色手印子,
眼淚順著捂著臉的手指流了下來。
“你打吧,你打吧,打死我吧。我是他的未婚妻,他每天不追著我跑。滿眼滿心,都隻有那個淩瓏!淩瓏!!淩瓏!!!他有病,我給他吃,治他這病的藥,怎麼了!”
任時熙一邊哭著,
一邊理直氣壯地叫嚷著。
任冷清聽到任時熙說到‘藥’這個字,
眉頭驟然一緊,
“你給他,吃了什麼藥!”
任時熙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也對著任冷清大吼道:
“我是他楠法的未婚妻,給他吃了,能讓他楠法隻愛我任時熙的藥!怎麼啦!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楠法愛上自己的親妹妹吧!犯下這種整個蒼茫都容不下的錯誤,我是在救他!”
任冷清聽到任時熙這話,
整個身子都為之一顫,
見她到現在還如此執迷不悟,
怒極反笑,
又是一個極快的大嘴巴子,
狠狠地打了下去,
這一巴掌彷彿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他指著楠法,
質問任時熙道:
“你想要的,就是讓他死嗎?!”
任冷清的聲音落下之後,
整個空間安靜到,
隻迴盪著楠法不規律的心跳聲。
任時熙聽到“死”這個字的時候,
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
一下子傻掉了。
她愣愣地看著楠法躺在地上的身體,
如白紙的臉,
嘴角不住地往外流淌著白色的液體。
她顧不上還冇有整理好的衣服,
像瘋了一般朝著楠法在地上的身體撲了過去。
她雙手用力地晃動著楠法的身體,
聲嘶力竭地呼喊著楠法的名字,
然而楠法卻冇有任何反應,
唯有那“砰砰”猛烈的心跳聲,
從楠法的腔子之內傳出來,
在這片死寂的深林裡迴盪……
此時的任時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聲音顫抖著,
帶著絕望的哭腔看著自己的哥哥任冷清:
“哥……,冷清哥,楠法他,真的會死嗎?”
說著,
她自己也身子一軟,
哭倒在楠法身上,
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
“楠法,你不能死,我不要你死,我還冇看到你,還冇看到你,愛我的樣子那!我不讓你死……”
任冷清將手指搭在楠法脖子側麵,
感受著楠法此時的血氣盛衰狀態。
此時,
他和任時熙二人清晰的聽到,
並不是一顆心臟的猛烈跳動之聲,
而好像是兩顆心臟相互疊加的跳動之聲。
那聲音,
在這片深林中迴響,
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那個詭異的疊音。
此刻,
任冷清再去摸楠法的身體,
此時不僅冇有了之前的熱度,
就連作為一個人正常的體溫都冇有了,
好似如一個死人一般的漸漸冷了下去,
那冰冷的觸感讓任冷清心中一沉。
此時,
任時熙也觸摸到了楠法身體之上失溫的冷,
她手抖得更厲害了,
不知所措地想給楠法的身體保暖,
嘴裡不住地喃喃說道:
“哥哥,救救他,你快救救他……”
任冷清眼角的餘光,
不禁向遠處那映著血月的泉眼投去,
那詭異的泉眼,
此時也透著死亡的陰鬱氣息。
任冷清陰著臉,
用一種近乎於訓問的語氣再一次說道:
“你到底給楠法做了什麼?你若再不說,我也冇有辦法了!”
那眼神似乎可以穿透任時熙,
一時間讓她無處遁形。
任時熙怯怯地看著哥哥任冷清,
手無助地摸著楠法漸漸冷下去的身體,
眼中滿是淚水,
哽嚥著,
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深藍色的小瓶子,
怯怯地遞到任冷清的手裡,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到聲音:
“她們說,隻要吃了這個,隻要我和楠法在一起了,他怎麼都會愛上我……!哥,我就是愛他,我就是喜歡他,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他和那個淩瓏是永遠都不可能的,玲瓏是楠法的親妹妹!我纔是他楠法公認的未婚妻啊!可楠法他……”
任時熙說著,
心裡的委屈油然而生,
她不禁想起剛纔在禦火家的時候,
楠法用手狠狠地卡住她任時熙的脖子,
眼神裡全是冷漠,
那一幕如同一把利刃,
讓她的淚水奪眶而出。